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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不想暴露身份,走得飛快,轉眼的工夫就鑽進附近的一條衚衕裡。
可他進了衚衕還沒走多遠,就聽到身後又人叫道:「公子是打算做一無名俠士嗎?」
唉!唐寅暗歎口氣,轉回身形,看著站在衚衕口處的江半雪,問道:「還有事嗎?」
江半雪走上前來,笑盈盈地說道:「姐妹們都有家可回,但我卻是無家可歸,公子收留我如何?」
唐寅笑了,氣笑的。他微微眯縫起眼睛,反問道:「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又知道我是好還是壞嗎?知道跟在我身邊有多危險,天下有多少人想取我的性命嗎?」
「我不怕!」江半雪回答得乾脆,正色說道:「只要公子敢收留我,我就敢跟隨公子左右。」
「不怕我把你怎麼樣嗎?」唐寅故意露出壞笑,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她,說道:「或是,跟了我之後你還想天天在糞堆上打滾。」
江半雪先是老臉一紅,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說道:「我相信公子不是那樣的人,不然,也不會送姐妹們到城主府了。」頓了一下,她又挑釁道:「難道,是公子不敢收留我?」
唐寅挑起眉毛,斜眼睨著她,說道:「你又不是三頭六臂,我有何不敢收留你的?」
江半雪得意洋洋地說道:「因為我要辦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唐寅好奇地問道。
「去殺一個人。」江半雪直視著唐寅,一字一頓地說道:「一個很了不起的大人物!」
唐寅眨眨眼睛,笑問道:「我能知道那個‘很了不起的大人物’是誰嗎?」
江半雪神秘兮兮地貼近唐寅,壓低聲音,說道:「就是風王!」
雖說唐寅早已練成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但聽聞她的話,眼中還是下意識地閃出一抹驚訝,他凝視她片刻,疑問道:「你和風王有仇?」
「沒錯!」江半雪大點其頭,說道:「我父親江露生本是柳林郡的郡丞,自從風人吞併莫國之後,父親就被罷了官,連家也被抄,你說,我和風王之間是不是有仇!」
「哦!」唐寅若有所思,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江半雪哼哼道:「如果沒有風王,風國就不能吞併莫國,父親也不會被罷官,家也不會被抄,我也不用被父親天天*著嫁人,更不用離家出走,自然也不會被山賊所抓,受這麼多的委屈,我有今天,全是風王害的,你說這個仇應不應該報?」
***,這種破事都能算到自己頭上,還有沒有天理了!唐寅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說道:「這個仇啊,應該報,你自己慢慢想轍,我先告辭了。」說著話,他轉身要走。
江半雪這回沒攔他,站在原地,繼續說道:「不過遇到你之後,我又不想報仇了,風王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壞!」
她這句話成功的讓唐寅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緩緩轉回身,冷冷凝視著她。
江半雪根本無視唐寅凌厲的目光,喃喃說道:「等會見到城主大人,說我們是被風王殿下救的,不知城主得驚訝到什麼程度呢!」
唐寅再次揚起眉毛,重新打量起她,凝聲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半雪笑道:「你承認了?!我說過,天下的暗系修靈者沒有幾個是內宗一系的,我所知道的幾個,除了風王之外,其它人都已作古,你總不能是鬼吧!」
「剛才為什麼不說?」
「剛才人太多了嘛!既然風王不想暴露身份,我也不好當眾點破。」江半雪奇怪地問道:「我只是想不明白,風王殿下怎麼會在安城,又怎麼會隻身一人去剿匪?」
「我沒有必要向你解釋什麼。」
「這麼說,風王殿下是答應收留我了?」江半雪興奮地說道。
她是從自己的哪句話裡聽出有這個意思的?唐寅沉默未語。
「看來殿下是不答應了,那好吧,我去城主府!」說著話,她表情落寞地轉身向衚衕外走去。
「回來。」唐寅無奈地叫住她,瞪著她半晌,最後說道:「我可以暫時收容你,不過,我也會派人送你回家。」
「小女子多謝風王殿下!」江半雪樂得眉開眼笑,順勢向唐寅身上貼去。
後者嫌棄地皺了皺眉頭,腳下一個滑步,閃出好遠。他哼笑一聲,嘟囔道:「小女子?你可一點都不‘小’!」比尋常的男子都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