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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水城附近的林地深處,兩隻不起眼的小帳篷藏匿其中,此時,唐寅和阿三阿四都在帳篷裡。
連日來,唐寅化身為‘鬼怪’,嚇得分水城內的三萬多守軍跑得一乾二淨,現在分水城除了百姓,已無安軍,形同空城。
但唐寅對這樣的結果不能滿意,守軍的逃離等於是讓他失去了靈氣的來源。
他煩躁的在帳篷裡來回踱步,嘴中還唸唸有詞,喃喃說道:「不夠!還遠遠不夠!我還需要更多的靈氣!」
一旁的阿三阿四面面相覷,而後垂著頭,誰都沒敢說話。踱步的唐寅突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沉聲問道:「你二人確認,城中的守軍全都跑光了,沒有留下一人?」
「是的,大王,屬下二人今早已入城打探過,守軍確確實實都跑光了,就連城中的衙役也跑得一個不剩。」阿三正色回道。
「該死的!」唐寅低低地咒罵一聲,接著,他恍然想起了什麼,眼睛突的一亮,立刻眯縫起雙目,幽幽說道:「守軍是跑光了,城中不是還有百姓嗎?百姓們總沒有全跑光吧!」
阿三阿四身子一哆嗦,不約而同地跨前一步,急聲說道:「大王!大王現在已經不能再吸食靈氣了……」
「為何不能?!」唐寅猛然轉回身形,兩眼射出駭人的精光,直視阿三阿四,怒聲道:「不吸食靈氣,修為如何提升,如何突破!」
「可是大王的身體要承受不住了!」阿三急道,他快速地取過來包裹,從中拿出一塊銅鏡,遞給唐寅,顫聲說道:「大王還是……自己看看吧!」
唐寅接過銅鏡,緩緩抬起,看向鏡中的自己,只見鏡面中出現一張恐怖的臉孔。
五官還是他的五官,但不知是因為血管爆裂的關係還是別的什麼,他的皮膚上已呈現出一道道彎彎曲曲的血線,血線密佈在他的臉上、脖子上,看上去就像是龜裂一般,格外恐怖、嚇人。
唐寅凝視片刻,然後拉起自己的衣袖,他的胳膊上已是如此,鮮紅的血線密佈,其狀和妖魔鬼怪亦無分別。
這就是暗系內宗靈武的反噬。這幾天,他連續吸食大量的靈氣,使其體內靈氣暴增,但是他的身體已不堪重負,承受不起靈氣暴增後所帶來的超負荷。
「再這樣下去,大王的身子只怕要……要崩潰的!」阿三低垂著頭,他都不敢不忍心去看唐寅的臉。
咣噹!唐寅狠狠把銅鏡摔在地上,眼中的精光更盛,凝聲說道:「如果不能儘快突破修為,當皇甫秀臺再找上我時,誰能攔得住他?你能嗎?阿四能嗎?今晚,我會再去分水城!」
大王瘋了,簡直就是走火入魔了!阿三阿四互相看了一眼,從內心深處升出一股寒意,如果大王再繼續吸食靈氣的話,身體真的可能會爆裂,到那時,非死即殘,後果不堪設想。
「大王三思啊!」阿三阿四雙雙跪伏於地,向前叩首。
「你二人若再敢攔我,再敢多說半句,可休怪我對你二人不客氣!」唐寅兩眼血紅,冷冷說道。
阿三阿四沒有再說話,但跪在地上的身子也沒有站起來。唐寅低頭瞪了兩人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隨後一甩袍袖,大步流星地走出帳篷。
他之所以急於提升修為,想讓自己具備能與神池高手一較高下的實力,那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最主要的一點是,任笑傳授給他的那些靈武知識太震撼了,如果他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他了解了,片刻也不願再多等,他迫不及待地想去體會靈空境界以及以外的那些境界,想接觸更多更廣更高深的靈武學,想步入靈武學的最高殿堂。
唐寅是急性子,對於他熱衷的事或物有著超乎常人的狂熱,在他的骨子裡就流淌著不服輸的精神,他不認識自己比任何人差,別人能做到的,他一定可以做到,哪怕是從頭學起,付出百倍的努力和艱辛。
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現在並沒有達到突破境界的程度,但身體已開始承受不住,他也明白,再繼續吸食靈氣的話,自己會很危險,甚至有喪命的可能,不過他不在乎,或者說,他願意去冒這個險。
皇甫秀臺的出現,帶給了唐寅前所未有的壓力,任笑的出現,使得這些壓力更加深一層,其實,他的壓力最主要的還是來自於他自己。一般而言,喜歡掠奪的人,最怕的就是失去。唐寅正是這樣,他沒有退路,只能不斷的前進,來保障自己所目前擁有的,他只能不斷的變強,來保護自己身邊的一切,包括他喜歡的人。高處不勝寒,想必也正是這個道理。
當天晚上,唐寅再一次光臨分水城,只不過這次他的目標不再是城中守軍,而是城中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