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好一會,呂庸拱手說道:「公子,請恕小人難以從命!我和葉師弟已經收下安國的銀子,正受僱於安國,現在若是回神池,豈不失信於安國,也有失我神池的信譽。」
任笑暗暗皺眉,不過口氣依然很溫和,他柔聲說道:「你二人收了安國多少銀子,還於他們就是。」
「可是當初收的銀子已被我二人花掉了。」呂庸不知自己該如何拒絕任笑,只能硬著頭皮扯謊來瞞混過關。
「到底多少銀子,由我來償還總可以了吧?」任笑含笑問道。
「這……」呂庸滿臉難色地拱手說道:「小人怎敢麻煩公子?」
任笑還想說話,這時候,唐寅慢悠悠地走出人群,來到任笑的身邊,悠然說道:「任兄,人家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幫安軍到底,你說得再多人家也聽不進去啊!」
說話之間,他還樂呵呵地向任笑眨了眨眼睛,言下之意,這正是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呂庸和葉卓一門心思的要找死,誰都沒有辦法。
唉!任笑在心中無奈地長嘆一聲,他點點頭,不再說話,轉身而去。
「公子……」呂庸還想叫住任笑,再向他解釋一番,不過唐寅已含笑站於二人之間,並擋住他的視線。呂庸上下打量唐寅兩眼,沉聲問道:「你是何人?閃開!」
「連我都不認識就敢來與風軍為敵,實在可笑。」唐寅笑吟吟地說道,接著低頭巡視一圈,看到不遠處有把鋼刀,他走上前去撿起,隨手揮了揮,輕是輕了點,但感覺還能用。
他不緊不慢地將鋼刀靈化,而後又慢悠悠地罩起靈鎧,完全是一副閒庭信步的姿態。
見他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裡,而且看樣子還打算用隨便撿來的武器和自己過招,呂庸心頭大怒,他眼中射出精光,咬牙狠聲道:「你是要找死不成!」
「找死的不是我,而是閣下,看刀!」
唐寅話音未落,單腳突然一跺地面,隨著嘭的一聲悶響,地面被他硬踏出個凹坑,與此同時,他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瞬間來到呂庸近前,揮臂就是一記重劈。
呂庸冷哼一聲,抬劍招架。
噹啷啷——這一聲震耳欲聾的鐵器碰撞,彷彿晴空炸雷似的,呂庸感覺自己不像是架住一把靈刀,更像是擋住一座倒塌下來的巨山。
他感覺身子向下一矮,低頭再看,自己的雙腿竟已陷入泥土當中。
「啊!」呂庸怒喝出聲,使出全力,彈開唐寅的鋼刀,而後另隻手猛然拍下地面,人從坑中蹦了出來,緊接著,回手一劍,反削唐寅的脖頸。
唐寅身子後仰,閃過對方的鋒芒,下面單腳踢出,以腳尖鉤向呂庸持劍的手腕。
這是什麼怪招!呂庸心頭一驚,急忙收回手臂,唐寅的腰身好像彈簧,原本是後仰,眨眼又彈了回來,向前探去,鋼刀順勢再次劈落下來。
有了上次硬碰硬的經驗,呂庸已知道對手修為深厚,絕不在自己之下,這回他用出全力,雙手持劍,硬接唐寅的重劈。
哪知,眼看著對方的重刀砍下來,卻沒有發生任何的碰撞,靈刀直接穿透了他的靈劍。
不好,是殘像!當呂庸意識到不好的時候,唐寅已施展暗影飄移閃到他的背後,靈刀上依附著黑暗之火,惡狠狠地插向他的後心。
換成旁人,肯定接不住唐寅這致命的一擊,但呂庸可是皇甫秀臺看中的親傳弟子,不僅修為深厚,反應也快得驚人。危機時刻,他想也沒想,身子就地向前撲倒。
沙!燃燒著黑暗之火的靈刀在他背上掠過,黑暗之火將他背部的靈鎧都燒出一道凹痕。
「暗系內宗修靈者?你是唐寅?」翻滾出去的呂庸看著唐寅靈刀上黑色的火焰,驚出一身冷汗。
「嘿嘿!」唐寅怪笑一聲,也不接話,持刀又衝上前去,唰、唰、唰,這次他連出三刀,分掃呂庸上中下三路。
呂庸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應戰,出招也變得又狠又快,招招都奔唐寅的要害。
他知道唐寅和師傅之間的過節,難得能碰上唐寅本人,他可不想錯過這次機會,一心想把唐寅斃於劍下,為師傅出這口惡氣。
使出真本事的呂庸可是異常瞭解,周圍飛沙走石,以他為中心彷彿颳起一陣旋風,同時,在旁觀戰的葉卓也散發出靈壓,為呂庸助陣,幫他限制住唐寅的暗影飄移。
二人在場上你來我往,出招收招都快如石火電光,但對於場外的人而言,他們什麼都看不見,場上已漫天的塵土,完全遮擋住唐寅和呂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