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變化太突然,南洪門弟子做夢都想不到在自己這麼多人把守下,竟然還有人膽敢來刺殺。
五人,五把刀,快如閃電般向向問天殺去,周圍颳起一陣旋風。離他們最近的十幾個震驚之下,連刀都來不及拔出,急忙伸手想阻攔著幾人。這只是螳臂擋車,五人身子未停,從這十幾人夾縫中穿過,白光一閃,有五人同時中刀倒地。
任長風衝在最前面,等快接近向問天時,他大喝一聲:「向問天!」拌著他話音,一刀直劈向向問天腦門。這一刀,力量十足,快如電,重如山,如果當真被砍中,恐怕半個腦袋都會被削掉。如果當真被砍中,那也就不是向問天了。
向問天面容平靜,豪無一絲慌亂,甚至連躲都沒有躲。就在刀身和他腦門只有不到三寸的時候,突然一聲槍聲,接著是‘叮’一聲脆響。任長風只覺手中一輕,一刀劈下去連向問天的邊都沒粘到,偷眼一瞧,倒吸一口冷氣,原來自己的唐刀竟被人家一槍打折,剩下不足半尺。他微楞,姜森可沒楞,暗說怎麼樣?向問天哪是你想象中那麼好對付的,給你個教訓也好。他一把抓住任長風的衣服,抬腿就跑。
剛才那一槍是戰龍開的,為了向問天的安全,他先一槍打斷了刺客的武器,剛想再開一槍結果刺殺的人,沒想到對方跑的倒快,眨眼之間混入自己人群裡難以分辨。
姜森五人邊殺邊往外衝,後面有不下數百人追殺。這時斜刺裡突然竄出一人,一張比驢面還長的臉,面紅如血,上面坑坑窪窪都是麻子,還有疙瘩,讓人看了第一眼決不想再看第二眼。這人一咧嘴,露出陰深的白牙,手中一把大號片刀輪起就砍。這一刀掛著風聲劈向任長風面門,把他嚇了一跳,急忙閃身躲開,抬頭一瞧,差點讓自己吐沫噎到。這人怎麼長的這麼醜!任長風提腿就是一腳,嘴裡喊道:「醜鬼,給我滾一邊去!」
醜人最大的忌諱就是被別人說自己丑,這人也不例外,眼睛瞬間布上血絲,大喝一聲:「小子,今天你別想活著走出去!」
後面那麼多人追殺,任長風哪有時間和他廢話,手中半截唐刀一扔,收手將腰帶抽了出來,輪起就打。腰帶是普通腰帶,但上面帶卡卻是純鋼製成,砸在人身上滋味也不好受。那人冷笑一聲,彎腰躲過,猛的向前一竄,片刀直刺任長風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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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長風閃身微慢半步,小腹上的衣服被劃出一尺多長的口子,心中一驚,沒想到這人長得醜,身手可不一般,看來一時半會還不擺脫不了他的糾纏。姜森見任長風被醜鬼纏住,只好抽身往回跑,到了醜鬼近前,二話不說,開山刀斜劈而下。那醜鬼一楞,只好放棄任長風,向後急退。姜森沒給他喘息機會,連斬三刀,將他逼退數步,然後一拉任長風,帶這三個血殺成員,身如狡兔,連閃帶跳竄進小衚衕裡。南洪門的人哪會放過,一各個舉刀從後面追了上來。
任長風邊跑邊回頭張望,見對方大有棄而不捨,咬住不放的勁頭,心中有些擔憂,自己一方只有五人,如何能抵擋人家數百人,這要是被追上,後果不堪設想,到現在他有些後悔了,不該草率行事,更不該拉上姜森。一想到姜森,他轉頭瞄了一眼,好嘛,這位老哥紅光滿面,汗不出氣不喘的,沒有半點讓人追殺的樣子,如果讓外人看了,還以為是長跑運動員在訓練呢。任長風喘息道:「老森,你好象一點都不怕嘛!」姜森撇了他一眼,道:「跑路時別說話,容易岔氣。」
任長風眨巴眨巴眼睛,閉上嘴巴,反正也沒什麼話好說了,後面有數百人舉著刀槍棍棒表達江湖中人的‘情誼’呢。
五人拐彎抹角跑出衚衕,眼前是一條寬敞公路。車笛聲一響,一輛白色麵包車在眾人身旁停下,車門一開,裡面坐個年輕人,笑眯眯的看著五人,一揮手,說道:「上車吧!」
任長風一看,提在嗓子眼的心頓時放回肚子裡,原來車中年輕人正是謝文東,他出現,就算天塌下來任長風也不在乎了。
姜森喘了口氣,一個箭步鑽進車中,笑道:「東哥,你可來了。如果再不出現,我們可能都得給戰龍祭槍。」他說的是實話,在衚衕裡,彎多路窄的,人有雜亂,戰龍不好開槍。等到了寬敞公路上,這五人恐怕一個都跑不了。
見大家都上了車,謝文東拍拍司機肩膀,道:「走!」司機哪敢耽擱,一踩油門,麵包車迅速消失在公路盡頭。
坐在車中,任長風忍不住問道:「東哥,你是怎麼知道我和老森這次行動的?」謝文東笑道:「自然是老森告訴我的。」他一頓,又道:「如果老森沒有我允許,你認為他會這麼衝動陪你一起冒險嗎?」姜森很聰明,當任長風說要去會會向問天時,他本想阻攔,但轉念一考慮,他這種傲氣沖天的人是不會聽別人勸的,如果硬攔著,沒準他會一個人偷偷跑去刺殺向問天,那樣事情就難辦了。姜森乾脆表面答應下任長風,然後悄悄告訴給謝文東。謝文東聽後,點點頭,任長風這人太傲,給一點挫折也好。但他怕姜森和任長風二人有失,親自坐車來接應他倆。
任長風嘆道:「東哥,真是什麼事都瞞不了你。」他轉頭對姜森不滿道:「既然東哥知道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也好讓我心中有底嘛!」姜森無辜道:「不是我不告訴你,只是你一直沒有問嘛!」「我……你……」任長風沒詞了,看著姜森那張忠厚老實的農民面孔,誰能想到他心眼這樣多。至少任長風是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