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微眯著眼,走到文心愛面前,將沒喝過的可樂遞給她:「拿著。」
文心愛乖乖的拿過。
「擰開喝一口。」他命令。
文心愛沒有動,上次有男生也讓她喝可樂,但可樂里不知放了什么東西,臭氣沖天。
男生自顧自的喝著可樂,看著她因為恐懼而發顫的身體,但臉上卻是木然,看樣子似乎經常被欺負,就像「燈泡」那傢伙,被人打慣了,每次被打時就是這副表情。
「你跑什么?我臉上寫著‘壞人’兩個字嗎?」他仍是看著她,看到她本來被頭髮遮住,此時露出來的紫色胎記,眼睛就停在上面,「像只蝴蝶。」他沒頭沒腦的說道。
文心愛一怔,微微的抬頭看他。
他指著她的胎記:「看上去像蝴蝶,在飛的。」說著伸手去掀她的頭髮,「其實並不難看,你遮這么緊幹什么?」
文心愛反射性的向後一躲,瞪著他。
看她躲得這么快,男生皺起眉,一火大,粗口就出來了,「媽的,老子又沒打你,躲什么躲?」
「我根本不認識你,如果你是想欺負我,那就打幾下快走。」如果不是要欺負他,那這個男生的行為就太古怪,文心愛此時反而不怕了,瞪著他道。
男生聽到這話作勢真的打上來,文心愛下意識的向後縮,卻半天沒有等到有人打上來,她抬起頭,那男生已經跳上旁邊的花壇,蹲在那裡看著她。
「我叫杜寧,上次你撿到的准考證就是我的,文心愛,我那天就看上你了,做我女朋友怎么樣?」他這樣蹲著,與她一樣高,銀白的頭髮,英俊的臉龐,用不容辯駁的口吻,卻是漫不經心的看著她。
文心愛瞪大了眼,這是怎么回事?她記起了那個在考場上耍潑的少年,卻不過只見了一次,所有人都叫她醜女,他卻讓她做他的女朋友,是玩笑嗎?還是欺負她的另一種方式?
她微微和皺起眉,覺得那比打她幾下,揪她幾下頭髮還可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走了。」說完,轉頭就走。
杜寧反而一愣,還沒有人敢拒絕他,不管是怕他的,還是真的喜歡他的,只要他開口,沒有人會像她這副態度,真是找死。
「你等等。」他跳下花壇,一把拉住她的手。
文心愛像被針紮了般甩開他,還是第一次有男生握她的手。
她臉通紅,看杜寧不放手,低頭就咬上去,杜寧反射性的一縮手,人同時向後退了一步,卻撞在一個人身上。
「哪個人不長眼睛。」他兇狠有回頭,卻看到一個與他一般高的男生站在那裡,手裡抱著籃球,一身的汗。
那男生一臉的冷漠,連看也不看他,而是看著文心愛道:「發什么愣,回家了。」說著伸手過去,拉過文心愛就要走。
他眼看著文心愛絲毫不掙扎的任他握著,想到方才自己握住方心愛時的反應,頓時大怒。
「媽的,你沒看到老子在這裡嗎?想帶她走,先看看老子同不同意。」說話時手中未喝完的可樂已經朝宋子和砸過去。
宋子和抬手一擋,還未反應過來前,杜寧的拳頭也打了過來了。
宋子和沒想到眼前的男生會這么兇狠,他並不喜歡打架,也遠沒有杜寧那樣擅長打架,一拳打在他臉上,他下意識的向後一縮,卻還是打到了鼻子,頓時鼻子一陣劇烈的痠痛,鼻子裡有熱熱的東西淌下來,他一隻手將文心愛推到一邊,另一隻手看杜寧的腳又踢過來,手中的籃球已砸過去,同時避開他的一腳,也不管籃球,拉著旁邊的文心愛就跑。
並不是他害怕,而是不想打架,他清楚打架的後果是什么,就是被學校知道,然後是一堆的麻煩,他並不是會衝動的人,就算此時也是冷靜的選擇避開。
跑了很久,後面似乎沒有人追上來,宋子和這才停下,用手抹了下鼻子,一手的血。
身後的人喘氣身很重,看到他手上的血,叫了一聲,慌忙的從書包裡找餐巾紙。
「別管這些了,你回去吧。」他頭也沒回,身後的文心愛讓他覺得麻煩透頂,為什么又碰到她,還是在她受人欺負的時候,似乎遇到她時總沒好事,真是煩透了。
「但是受了傷,我有帶消毒綿花,」文心愛覺得自己真的很可恨,分明是想躲開宋子和的,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被欺負,卻還是連累了他,自己真是個麻煩精,她快哭出來,以前再怎么被欺負,再疼也不曾想過要哭泣,現在卻好想哭,「都我害的,你要不要緊?」
她踮著腳想去替宋子和擦乾淨血,卻被宋子和躲開了。
「回去吧,我沒事,」胡亂的用衣服下襬擦了擦鼻子,宋子和皺緊眉,只想快點找個地方洗把臉,而不是被眼前的女生糾纏,看她站著不肯走,且一副快要哭的模樣,終於嘆了口氣,「走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