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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在所不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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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看啊,她自己也清楚。

可就是不知該慶幸,還是該難過。

她抬起半邊手,撐住雙唇。接著回憶一些事,是她和傅廷川的相關經歷,但那些經歷,和這雙手沒有任何關係——

他超有耐心地給她簽名;

他熟稔地念出她的姓名;

他因為她工作上的小情緒,送給她一瓶水,一瓶他喝過的水;

他在考慮過一切不可行的因素後,毅然救下一隻貓,不離不棄,精細飼養,耐心到沒商量;

她處境尷尬時,他挺身而出,救她於水深火熱。對了,他還提醒她去打狂犬疫苗;

他從老遠的地方策馬而來,對她發脾氣,也只是操心她淋雨;

他不喜歡她喝酒,合影時他攬住她肩頭趕走她的所有害羞,他在她痛經時送來一杯熱茶,他收走了她的贈禮,在微博向所有人坦誠對她的思慕之意,也把她藏在心底,任誰都找不到她;

他主動打電話給她,包下她後半生的話費,他大老遠跑到她跟前,只為見她一面;

那些所有的交談,他注視著的,明明是她的雙眼;

那些讓人心醉的牽手、擁抱和親吻,她能真切感受到情深……

如果這一切,來自那個男人的這一切,一切的好,一切的親近,都源於這雙手,那她也高興。

感謝上天,賜給她這樣的一雙手,要不然,他肯定不可能注意到自己。

怎么辦呢,這么想下去,她竟然覺得,不完美的他,反而更加可愛可親。

如果從今往後,全世界都認定你汙穢不堪,那你就屬於我一個吧。我巴不得這樣才好。

姜窕站起身,攥緊電話,往另一個方向奔跑過去。

身後孫青在急呼:「姜窕你去哪兒啊!馬上就開工了!」

「我過會兒就回來!」風掀起衣角,她像一隻振翅欲飛的鶴。

姜窕停在那株銀杏樹下,那是她和傅廷川在通話中定下關係的地方。

頭頂枝杈橫生,冬天的冷氣流,已經吹盡了它的葉片。

姜窕喘著氣,心止不住地狂跳,耳朵嗡嗡作響。她揚高手機,面朝日頭,撥通了那個永遠排在通訊簿第一名的電話號碼。

「嘟——」

「嘟——」

「嘟……」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已幫您轉接語音信箱……」

怎么不接電話?活在世上二十多年,姜窕從沒這么焦急過。她鍥而不捨地撥號,不間斷的次序,完全能趕超往昔年尾搶春運飛機票。

可是沒辦法,拳頭打在棉花上,對面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他為什么不接電話?

姜窕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不想接?沒心情?還是這會兒要面對的東西太多了,他分身乏術,已經沒辦法再來應付自己?

指腹在手機邊緣颳著,罷了,打不通就不打了。姜窕決定發條簡訊。

她太急切地想要告訴他,過去,她是他的粉絲,如今,她是他的女友,她永遠和他是同一立場,統一陣線。

「傅廷川。」

打下「傅」字,他的姓名就出現在輸入法的首位。

游標在簡訊框裡閃爍跳躍著,恰似姜窕的心境,波動不停。

「我已經到橫店了。天氣很好。我也看到那條微博了,我覺得一點兒問題都沒有。那個,根本不是缺憾,我們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向,那只是個人的喜好和選擇。我看到你在努力讓自己變好,你堅持認為戀手是一種病。可在我看來,如果那都是一種病,那我應該對你病入膏肓了,因為我對你,不光戀手,我還超級迷戀你說話的聲音、你英俊的面孔、你寬厚的肩膀、你結實的臂彎、你的兩條長腿、你身上的一切、你全部的氣息。我不會因那些無聊的資料對你有所失望,說什么終於看清了你。無論過去、現在、將來,無論你是我的偶像,還是我的男朋友,我永遠都喜歡你支援你,我是你永遠的腦殘粉,一如當年初心。」

她打字飛快,心裡的話語洶湧地往指尖流去,凝成那些微小的黑色字眼。

不加以稽核,姜窕便按下傳送,就這么毫無保留地、無所畏懼地,送走她全部的心情。

不管他能不能馬上看到,也不管他會不會像過去一般秒回,她心裡都好過多了。

回片場的路上,太陽當頭,一路日光。

姜窕開啟手機,她再次開啟微博……剛剛內心張皇,不敢去瀏覽的那些留言和轉發,她這會兒也敢去搜了,去看了。

如果有人侮辱他,她頭一個衝過去撕逼,影響上班也沒關係。

但很快,她的手指頓在搜尋欄裡,下面的微博熱搜榜裡,除去傅廷川的那條爆料相關,憑空冒出一個新話題,#川哥快看我的手#。

點進去,數以萬計的粉絲都拍了自己的手,po在這個話題裡,無論長短胖瘦,美麗與否。她們有個統一的目標,都在@傅廷川。

告訴他,她們依然愛他,只是以後,她們恐怕要get到新的方法用來調戲他了。

——別生氣哦,川哥,誰讓你那么不當心,被我們抓到了把柄。

——以後我們不用花錢買粉絲牌鮮花棒熒光棒了,就狂甩自己的小手好不好?

——傅叔,當我老公吧,我是個生來就擁有黃金聖手的奇女子。

——山那邊的串串香們,讓我看到你們的雙手!【川哥臉】

——我們換個後援團名字叫手妹好不好?

——我早就改好id了,傅廷川專屬の神之右手,怎么樣?

這個話題的閱讀量和相關微博數量,如雨後春筍般,湧現不停。

姜窕捂住嘴,淚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停在原地,胸口抽搐,根本沒辦法再往前走。

以為你會身處黑暗囹圄的時候,我比任何時候都堅強勇猛,一個人就敢提把刀衝鋒陷陣;

可當我推開門,看見大家都站在你身邊,為你高舉燭光和火把,我卻比任何時候都脆弱,心坍塌下去,有無以復加的柔軟和動容。

真好,你真好,這世界真好,你值得這世界對你好。

北京,順義別墅區的某棟小洋房裡。

傅廷川坐在米色布藝沙發上,兩條腿隨意交疊著,面前有一杯熱咖啡,嫋嫋生煙。

陳經紀人正在茶几前來回走動,她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就沒休止過。

不只是她,徐徹亦然。他已經關了機,靠在那兒埋著臉搓頭髮,彷彿絕望又迷茫地思考一些事情。

工作室的座機也丁零零響不停,吵得人極其煩躁。

傅廷川瞥徐徹一眼,問:「可以把手機還給我了嗎?」

第一時間得到訊息後,徐徹就把他手機沒收了。徐徹清楚,自己的兄弟和老闆即將面對的是什么,話機轟炸,輿論謾罵,倒不如先把他的聯絡來源切斷,這樣外界怎么樣,他暫時也不用知道。

「不行。」徐徹翻出那部手機,看了眼螢幕,他想倒吸一口涼氣。

女人這種生物真是太可怕了,未接來電數量裡姜窕多達三十多通,到底是什么意志力驅使著她們,在幾乎確認對方不會接聽的情況下,還鍥而不捨撥打這么多次?

留心到徐徹細微的神色變動,傅廷川立刻問:「她來電話了?」

徐徹沒瞞他,點頭。

「手機給我。」傅廷川還坐在那兒,口吻已經有些威脅。

徐徹護犢子般把手機按回胸口,擰了擰眉:「你想好怎么面對她了?」

「什么?」

「媒體和輿論方面,我們還可以幫你擋擋。但你的女人,你打算怎么跟她解釋?畢竟她這會兒也知情了,知道你或多或少是因為……手,這個理由,看上她的。」徐徹翻轉著那部手機,「你覺得她不會多想?她打了好多通電話,估計要來跟你當面對質呢。你不怕嗎?」

「……」

「我覺得你暫時還是不要和她講話,很可能會吵架,彼此都冷靜……」徐徹按照自己過往的戀愛經歷提議著,只是說到一半,傅廷川的手機螢幕又亮起來。

他中斷交談,又看了一眼。

是一條簡訊。

徐徹折高手臂,手機完全背對傅廷川,對方休想偷到一點兒蛛絲馬跡。

徐徹點開那條短訊息。

十幾秒後,他忽然輕呵呵笑了。

徐徹揉揉鼻子,從機身後面掀眼看向傅廷川:「是我低估姜妹子了。」

「對不起。」他傾身,終於自願把手機交還給原主,「你看看,不要太激動。」

傅廷川奪回手機,資訊框內,是來自姜窕的一條簡訊。它的字數很多,很長,近乎佔據大半面的螢幕。毫無疑問,這是一條任誰看完都能會心笑出來的簡訊,字裡行間充溢著誠懇真摯。

嘴角不經意牽起弧度,男人肅穆的面孔,在頃刻間柔化,解凍成水。

一整個上午,就跟殺青的那個夜晚一樣,他不關心他人的看法,全在想她。

此刻,那些忐忑,惱火,甚至是些微慌亂,全都落了地。

此刻,他心裡的世界,只剩下無法言述無可比擬的坦蕩和平靜。

其實,傅廷川從未把那個癖好當成什么病根和汙點。怪癖是人性中始終無法解釋和麵對的東西,可他卻想要全力正視,想把它剷除,甩脫,擦乾淨。

因為這種偏離常人的性向,真的很影響他在情感上的決斷力。可是現在不用了,他感謝它。比任何時候都感謝它的存在。

它讓他遇見了一位值得珍重的女性,他生命裡最具有不可思議治癒力量的女人。

天知道他這會兒有多想去見姜窕,然後把她深擁在懷。他再也不想和這個姑娘分開。

傅廷川連續看了好幾遍那條簡訊,手握成拳,緊了又緊。

是的,他恐怕沒辦法將這些想法當即付諸實踐。倘若他是個平常人就好了,想見一個人,就飛奔過去見她,哪怕山高水長,戴月披星,在所不辭。

可他不一樣,至少現在不行,四面楚歌,外面許多雙眼睛都密切地盯住這裡。他不能僅憑頭腦發熱就貿然行動,把自己的姑娘也一併拉上風口浪尖。

網路統治的時代,輿論的傾軋,比尖刺利刃還可怕,更容易殘害一個人。

如果有一天,他必須要帶著她站在公眾前,接受世俗的審判和檢閱,那他會選擇對她最好的、能減免最大中傷的方式。絕不是這樣,也絕不是當下。

恆久不斷的來電,陳路快瘋了,她也放棄抵禦,開啟飛航模式,加入與世隔絕小分隊。

女人點燃一根菸,回到沙發,用wi-fi刷著微博。

「廷川,這事兒,你有想法嗎?我和陸教授通過電話了,她也急得很,在查是誰透露出去的。」她凝目,吐著菸圈說話。畢竟是看慣圈內大風大浪的金牌經紀人,她聲線平穩,仿若一切都事不關己,「你看微博了嗎?落井下石的不少,但維護你的,也不少。現在有兩種聲音,一種覺得你這人有毛病很猥瑣,表裡不一,一種覺得你這樣反而更心疼你更愛你了。有些營銷號為博眼球,已經開始扒你以前和其他女明星關係到手方面的互動,反正,寫得很難聽。」

陳路彈了彈菸灰:「只能說,除了鍵盤俠,網上還是有有腦子的人的,一半一半。你紅得太久了,得罪的人和公司不少,擋了誰的道,被陰,不是沒可能。」

茶几上的咖啡漸涼,傅廷川始終沒喝一口,他說:「我現在反倒輕鬆。」

「你輕鬆什么玩意兒!得到女票支援你就輕鬆啊!」徐徹忍不住破口大罵,他說輕鬆就輕鬆,他們一群下屬還心裡苦好不好嚶嚶嚶。看到傅廷川被鋪天蓋地地侮辱和中傷,他們比誰都不忍和難過。

「不只是因為她。」傅廷川回道。

十多年來,為了維持公眾形象,這事一直擔在他心頭,喘不過氣。如今,有人替他揭發出去,他反而定了心。有的東西,不可能瞞一輩子,紙包不住火,或早或晚,總能為人所知。

獲得女友的聲援,倒是個不錯的訊息。

陳路展眉:「那小化妝師跟你表態了?」

「嗯。」

「那丫頭三觀還挺正啊。」陳路托腮,猛吸了一大口,緩緩吐出,「你底下準備怎么做,這事,要么一聲不吭慢慢等它淡下去,要么找個解決方法,給曝光的,罵你的,迎頭一擊。但不管哪個,你這心理疾病的罪名算是坐實了,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公眾對你的關注度恐怕都會停在這上邊,你的名聲和工作……肯定要受到一些負面影響。」

一時間,傅廷川好像已經做好了接下來的所有規劃:「陳路,打電話給你先生。」

「找秦律師幹嗎?」徐徹從靠背上撅起來,「你要告他們啊?」

「嗯。」傅廷川接著陳述,「問問你先生,他們事務所有沒有相關網路侵權案件做得比較好的律師。老劉呢?」

「他在樓上。」陳路答,老劉是他們的公關總監,「擬宣告呢!看看什么時間合適,就發工作室官博去。」

「不用了。陳路,你現在去找律師,下午就把律師函掛上。還有,徐徹,你隨時關注諮詢室的動靜,陸老師那邊有什么新發現,馬上告訴我。至於老劉……等我通知。」

傅廷川很少操心工作室的相關事務,一直像個小孩兒一樣被無微不至照看著。

但現在,他有條不紊的言行舉止,又讓人真正記起,他才是這間工作室真正的指揮和領袖。

徐徹急促敲打著沙發把手:「掛律師函?你之前沒看到嘛,不是沒明星掛過函,掛了之後,基本被網民罵得更慘,說你玻璃心事兒逼,本來就是事實的東西有什么好告的。」

「一群法盲。即便是事實,也不應該被這樣隨便曝光,肆意謾罵。公眾人物也是公民,依法享有各種權益。」傅廷川站起身,一口喝空那杯咖啡,「你們可以動起來了,不論輸贏,這個官司我打到底。」

網路是個可以承載言論自由的地方,但絕不代表,它就能夠縱容惡意誹謗、造謠和中傷。

既然不想逃開,不願躲避,那就勇敢向前,直接面對。最牽掛的人已站在他身後,他還有什么好畏懼和擔憂的。定下共同的反擊手腕和目標,大家都莫名燃起來。

陳路掐滅才吸掉一半的煙,關飛航模式,開始撥號。

徐徹也站起來,對著空氣佯作打拳熱身:「嘿!哈!吼!歘歘歘(chua)!小夥伴們,我的大拳已經飢渴難耐啦!」

他猛然偏頭看自己老闆:「我們都行動了,你幹嗎?」

傅廷川回:「我也行動。」

「你行什么動?」

傅廷川微抬手機,雲淡風輕:「給家屬報平安。」

徐徹默默豎起兩根中指。

橫店的午後,日頭正朗朗。

姜窕正在給張秋風補妝,女人面朝著日光,五官清晰,肌膚通透,絕色得不似真人。她一直惴惴不安,胸膛裡放著的一張鼓,被人使勁兒地擂,震得四肢百骸都微微顫抖。

但她還是盡力控制著雜亂的思緒和動作,專注於工作。

幾個導演都在談論傅廷川的事,她也豎起耳朵聽。

「你說我們組是不是風水不好啊。」佟導擰開杯蓋咕了一口茶,「傅老師來我們這兒拍戲後,動不動就傳緋聞,現在倒好,個人隱疾又被曝光了。」

蔣導長嘆:「未必是壞事,人紅是非多,他這種大明星,本來就需要話題,沒話題就意味著不火了,沒存在感。你不紅,誰高興看你八卦。再說了,他的緋聞和曝光都是殺青後才有的啊,和咱們劇組有啥關係。你咒誰呢。」

佟導拍著腿:「演員是好演員,就怕形象要受到影響。」

「反正《太平》明年才播呢,到時候網上那幫子人早去攻擊別的事了。那些人也好玩啊,現實中沒工作沒生活還是怎么的?這么閒?整天蹲網上罵這個罵那個。」

「怎么沒工作,人家的工作是太平洋警察,還幹得特賣力。」

「老佟啊,你這笑話我在孃胎裡就聽過了。」

「滾。」

談得正快活呢,保安突然引過來幾個新聞工作扮相的人,應該是娛記。

「把這幫人弄進來幹嗎!」佟導當即跳起來吼。

保安唯唯諾諾的:「我攔不住,他們一定要進來。」

「哎呀——佟大導演,消消氣嘛——我們就是想來採訪採訪您,之前傅老師在《太平》劇組拍戲時,有沒有什么具體的特殊舉動和言行?比如說對哪位女演員的手有過特別反應呢?」講話的是其中一個挺漂亮穿黑大衣的年輕女人,音色嗲裡嗲氣,提問卻很是倉促尖銳。

「相機放下來!你們給我滾蛋!」佟導指著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平頭男人。

那平頭男一動不動,還在拍。佟導火氣上來了,氣勢洶洶地往那兒走,一副要衝過去幹架的樣子。

「佟導!」他突然被人喊住,「你讓他拍。」

叫他的人是張秋風,她本來安安靜靜地坐那兒,精緻得像個假人,此刻卻活了過來。

她不緊不慢地看向平頭男的鏡頭,舉手投足端莊貴氣:「我想問下你們,我師弟喜歡手有什么問題?」

附近幾個人都朝「大太平」看過來,正在為她補高光的姜窕也是一頓。

「人對美好的東西,有親近的念頭,多正常的事。怎么你們看臉就高尚,我師弟看手就下流了?」張秋風不由分說輕扯過姜窕的手,「要我說,我這個化妝師的手,長得比別人好,她給我化妝,我就很舒坦放心。再說了,這手夠好看吧,她也一直給我師弟化妝,從我進組後,從沒見他有過任何異常。你們這樣抓著他不放,是他影響到誰了?侵犯到誰了?還是把誰的手砍下來放家裡做收藏了?」

「張老師……」姜窕有些許不自在。

張秋風瞄她一眼,鬆開她,坦然注視著那幾個記者:「不是要女演員的反饋嗎,你們就把我說的這些往上寫好了。」

她笑靨如花:「哦,我差點兒忘了,你們都不寫真話的。」

幾個娛記啞然失言,佟導帶頭鼓掌,緊接著,全場轟鳴。

姜窕也使勁兒拍手,她真的想對張秋風說句謝謝,可又不知該以什么身份和緣由。

張女神是個不折不扣的好師姐,而自己還很小心眼兒地為他倆的關係泛過酸吃過醋。

影后都主動跑出來為傅廷川表態,那幾個娛記也不好再追問什么。

導演組一臉兇相,打算撥110叫民警過來,他們不敢多待,怏怏走了。

萬物重歸平靜。

姜窕的手機就在這個適宜的間斷裡振動開來,就一下,是簡訊。

她急匆匆從口袋裡翻出手機,就一樣東西,也拿得手忙腳亂。

看見發信人的名字,繃了許久的心口終於軟下來,整個人虛脫得快要站不住。

這一個小時,彷彿一天,一年,一個世紀,等待的光陰無窮無盡。

姜窕疾走到一旁,開啟信箱,資訊裡就七個字,言簡意賅:「我一切都好,放心。」

唔,陽光太刺人,她眼圈忽然好疼,幾欲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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