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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往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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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了!我捨不得你……你說,我該怎么辦?」

她抓著他的手臂,用力地搖著他,「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做?我是真的想出名,想上位,我不想做別人的替身,不想做戲裡的背景……現在機會就擺在我面前,我卻不想要了,怎么辦?」

灼熱的掌心落在她扯著他衣袖的手背上,她立刻握得更緊,死死地揪著他的衣袖,生怕一鬆手他就會離開。

下一秒,他把她整個人都抱在懷裡,「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給你。我現在可能沒辦法讓你一夜成名,但我以後一定能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被他緊緊擁抱著,感受著他陌生又熟悉的氣息,感受著他胸膛的火熱和心跳,她才明白她最想要的就是這樣的胸膛,可以在寒冷的時候,讓她依靠,讓她安安心心地躲風避雨。

而這些,只有眼前的男人可以給她。

可能她放棄這個上位的機會有一天會後悔,但是,放棄他,她現在就會後悔,而且會一直後悔下去。

不管將來怎么樣,她現在只想遵從自己的心。

在他懷中,她堅定地搖了搖頭,「我現在什么都不想要了,你就這么抱著我,就夠了……」

「……」

天不知何時黑了,路燈不知何時亮了,明與暗的交疊,在地上投射出他們緊緊相擁的影子,難分難捨。

他就這么抱著她,讓她在他懷中盡情地大哭一場,任由她把鼻涕眼淚還有口紅睫毛膏抹了他一身。

直到她哭得口乾舌燥,還有點頭暈目眩的時候,他才問她:「想吃冰淇淋嗎?」

她揚著一張五顏六色亂七八糟的臉,「我想吃巧克力口味的。」

他啞然失笑,用袖子抹掉她臉上不堪入目的色彩。

她本想提醒他,睫毛膏和口紅很難洗掉的,後來因為迷上他眼底不經意流露出的柔情,果斷放棄他的衣服。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後,她還會在他的衣櫃裡看見這件被染得一片狼藉的衣服,掛在最深處的位置。

那晚,鄭偉琛帶著她去了遊樂場,雲霄飛車還是那輛雲霄飛車,只是在黑夜裡亮起星星點點的彩燈,椅子還是那張椅子,只是換了油漆的顏色。人也還是曾經的人,只是褪去了年幼的青澀,多了年少的輕狂。

她和他也還是吃著冰淇淋,聊著天。只是聊天的內容要豐富了太多。

他問她:「巧克力口味好吃嗎?」

「嗯,好吃!」

「真的嗎?」

她把冰淇淋送到他面前,「你要不要嚐嚐?」

「好啊!」

他偏著頭靠過來,唇落了下來,卻不是落在冰淇淋上,而是落在她沾了點巧克力的粉唇上。

他的唇舌還殘留著冰淇淋的味道,輾轉而入時,奶油的香甜和冰淇淋的清涼盪漾過她的味蕾,慢慢被稀釋,被溫暖……

甜蜜的眩暈中,她嘗試著回應,生澀又期待地輕輕吸吮著他的薄唇,換來又一番更深切的品嚐。

他的吻越來越強勢,她的身體被他壓制得無路可退,只能用空著的手環住他的肩膀,尋求寄託。

雲霄飛車的彩燈模糊一片,像是流動在半空的波瀾,從天穹跌落。

冰淇淋化了,冰涼的液體一滴滴落在手指上,總算給他們快要著火的情緒降了溫。

他放開她,帶著些許意猶未盡,「嗯,巧克力的味道還不錯,只是口味太重了。」

她漲紅著臉咬了一口融了的冰淇淋,比起奶油,巧克力的口味還真有點重了。

……

他的指導員打來電話提醒他別忘了回去報到,否則絕沒有下次時,已經晚上八點,火車來不及了,他只好趕去機場。

登機時間快要到了,廣播裡一遍遍催促著這個航班的旅客準備登機,她拉住正欲起身的鄭偉琛。

「還有事嗎?」他問。

「呃,有,我想問……」她終於想起來一個有深度的問題,「卓超越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為了看我演的電視劇霸佔了一個月的電視廳?」

「嗯。」

「你為什么不讓別人看?」她還是想不通。

「不喜歡聽他們談論你。」他低頭掃了她的胸口和雙腿,「我建議你下部戲的服裝千萬別選超短裙或者低胸裝,否則,你的戲演得再細膩動情都沒用,觀眾不會留意……至少男觀眾不會留意。」

「噢!」

如果她還有機會再演戲的話,她會記住的。

臨走前,他又在她唇邊印上輕輕的一吻,「這一次,蓋了章,真的是我的人了,不能反悔。」

她咬咬麻麻的嘴唇,「那你要負責任才行……一輩子的。」

「一輩子這么久?」他有些為難地蹙眉思考一下,「那要把章蓋清楚點才行!」

說完,他抱過她又印上重重的、痴纏許久的吻……

飛機消失在黑暗的夜空,簡葇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航站樓裡,望著天空幸福地笑著。

她不在乎明天將面對什么,也不在乎將來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這是她的選擇,不論對錯,她絕不後悔!

第二天,簡葇一大清早就去了公司,打算和嶽啟飛開誠佈公談談。她沒指望嶽啟飛能夠對她寬宏大量,畢竟當初是她先有目的性地接近他、招惹他,把他的興致挑撥起來,卻又一腳把他踢開。怎么說,都是她過分了。但她還是對嶽啟飛的人品抱著一線希望,希望他能高抬貴手,放她一條生路,別真把她逼上絕路。

轉過走廊,她站在了嶽大少的辦公室門前。

作為天世傳媒的公子哥,嶽啟飛的辦公室相當低調,擠在一眾的高管之間,沒有任何特殊化。坐在門口的助理也特別和藹可親,一見到她,連是否預約都沒有詢問,直接以內線詢問嶽啟飛有沒有時間,是否要見她,然後客氣地將她請入辦公室。

略顯狹小的辦公室內,咖啡的沉香徐徐散開,神采飛揚的嶽啟飛站在門側,似乎特意迎接她,「這么早,為了給我意外的驚喜?!」

避過他好像能把她融化一樣的熱切目光,她回答:「可能,算不上驚喜。」

「哦?」嶽啟飛看看她冷然的神色,雙手輕柔地搭在她肩膀上,「是不是你妹妹的學費不夠?沒關係,你還需要多少,儘管開口,我可以私人借給你。」

她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手,空留他的雙手懸浮在半空中無所適從。

仰起頭,她直視著他溫和的臉。面對眼前對她如此用心的男人,沒有一點感動,沒有一點愧疚那是不可能的,但也僅僅是感動和愧疚。

「對不起!我明天不想去香港了。」

他的笑容滯了滯,「不想?我不懂你的意思……」

因為他們的關係很難界定,所以她也不好直接說出拒絕的話,想來想去與其找些推諉的理由,不如坦白直言。

這至少是對他的尊重。

「我遇上我的初戀了,雖然分開很多年,可我還是愛著他,我不想失去他。所以,我決定和他在一起了……」

他的臉色驟然變了,「你這算是過河拆橋嗎?」

拆橋應該算的,畢竟她在默許了他的所有給予之後,拒絕了付出,至於過河——

「女二號的合同我還沒簽,我欠公司的二十萬我也會想辦法還上。所以,我算不上過了河。」她厚著臉皮朝他笑著,「我最多算是跳河。」

嶽啟飛的臉色更差了,「你的意思是,寧可跳河,也不稀罕我這座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承認你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我也承認我被你迷惑過……」曉之以理沒有效果,她決定動之以情,「可他是我的初戀。嶽總,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過初戀,如果你有過,我想你會明白這種感情,他或許不夠美好,或許有很多缺點,也或許一無所有,可他在我心裡卻是最完美的。」

嶽啟飛慢慢坐回椅子上,慢慢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一口,又慢慢開口:「這么說,你為了他,跳河也心甘情願了。」

她明白他的警告,卻毫不猶豫地回答:「是!」

咖啡杯重重撞擊了桌面,他到底還是壓抑不住心裡的火了,驀地站起來。

「你會後悔的。」他態度堅決。

她比他更堅決,「我不會後悔!」

她惹怒了嶽啟飛,必將付出慘痛代價的。

她早料到了自己的下場,所以當經紀人冷著鐵青的臉告訴她,剛才新戲的劇組臨時開會,把她的角色換成了一個正走紅的女星,她原定的所有宣傳通告也都取消了,她絲毫不覺得驚訝,淡淡地哦了一聲。

威爺又告訴她,公司又給他安排了兩個準備力捧的新人,讓他賣力點兒推,他可能要忙一陣子。

她也沒有絲毫驚訝,「哦,你如果忙的話,就先不用照顧我了,我正好快要考試了,我回去好好備考。」

從她的表情,威爺大概看出端倪,試探著問:「你該不是真得罪了咱們公子哥吧?」

「嗯。」

「唉!」

她想起了個最關鍵的問題,「我在財務那邊預支的二十萬,他們是不是也催我還錢?」

「那倒沒有,不過,你早晚還是要還清的。」

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她以為嶽啟飛會直接置她於死地,沒想到還是網開了一面。

威爺想了想,勸她說:「嶽少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他對你做這些,很明顯在跟你置氣。要不晚上我幫你安排個地方,你約他出來聊聊,說幾句軟話……依我看,他是在意你的。」

她毫不猶豫搖頭,「我就算把好話都說盡了,他也不會改變主意的。除非他看到我一無所有,下場慘不忍睹,他或許能消氣。」

「啊?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

看她不想說,威爺也沒多問,一臉惋惜地看著她,「那你先回學校好好準備考試吧。過陣子他的氣消了,說不定也還有機會。」

「嗯,那我等你電話。」

之後的一個月,簡葇繼續回學校上課了,威爺也沒再給她打過電話。

沒有通告,也沒有龍套能演,她的生活就像滿世界的燈火輝煌突然間熄滅,她什么都看不見,甚至也看不見了自己。她也知道這個新舊更替飛速的演藝圈很快就會把她遺忘,再這樣繼續下去,用不了多久,她曾經的努力就全部會付諸流水。

可她依然相信這黑暗是暫時的,她還年輕,只要努力,只要腳踏實地一步步往上爬,曙光不是沒有的。況且,就算她真的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她也可以轉行做幕後,反正這個掩蓋著隱晦的光鮮亮麗本來就不是她想要的。

只是,她不知道簡婕明年的學費要怎么辦,難道還要靠媽媽去餐館沒日沒夜地打工賺錢?她欠公司的二十萬又怎么還?巨大的現實壓力讓她的無力感越來越強烈。

燈熄了的寢室,一半的床都是空著的,越發顯出午夜的寂寥。簡葇在黑暗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時,手機螢幕上顯示出她最想看見的三個字——鄭偉琛。

「睡了嗎?」他刻意壓低的聲音在靜夜裡很是動人。

為了不吵醒她僅剩的一個室友,她也躲進被子裡,聲音聽來也悶悶的,「還沒呢。」

「還在學校?你最近沒拍戲?」

她若無其事回答:「最近學校要考試,我沒接戲。」

可惜,到底還是瞞不過他這個專業學偵查的,「是不是嶽啟飛把你封殺了?」

「……」

「你別急!等有一天,我一定能把你捧得大紅大紫。」

她知道他只是在用一個不可能實現的許諾在安慰她,但還是聽得很舒心,「不用,我憑著自己的實力。」

「哦,那我等著看你的實力!」

他又說:「我剛才突然想起來,我們還有一場電影沒看,你想看什么片子?」

她想都沒想就說:「我還沒看過《泰坦尼克號》,很想看,不過院線應該沒有了。」

「沒關係,只要你想看,我一定……」

不等他說完,她因為被悶得太久了,所以提了個很缺氧的建議,「我家裡有這個碟片,要不你來我家看?」

「哦,恐怕真的不可能有電影院會放這么老的片子了,看來只能去你家看了……」

「你這周有假嗎?」

「應該有。」

她有些不解,「你每週都能請到假?」

「嗯,我特殊情況,兄弟們支援我,把假全都讓給我了。」

「……」

黑夜裡,她無聲地笑著,在心裡計算著:一、二、三……還有三天才能到週末。

那時候,雖然隔著遙遠的距離,可是她總覺得他們很近,每次在電話裡聽見他的聲音,她都會有種強烈的幸福感,每次一想到他們之間那種特殊的關係,他們將會在以後的餘生中一起度過,她就有種說不出的期待和茫然。

她也見多了同學的分分合合,見多了那些轟轟烈烈開始,無聲無息結束的愛情故事,可她卻始終堅信他們開始了,就不會結束,相愛了,就是一輩子。所以她經常會在閒來無事時,給他講圈裡那些藝人與豪門理不清的愛恨情仇,講完了,還不忘順帶加一句:這些富二代的男人們是不會有真心的,就算有,也不會維持太久,等到新鮮感過了,他們還是會聽從父母的安排,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媳婦。

一談起這個話題,不論她說什么,他總是一言不發地聆聽。

即使她強烈要求他發表點意見,他也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凡事總有例外。」

可她看見的聽見的那么多,就沒見過例外。

不過,她倒是遇到了一場意外。

第二天,她正在上表演課,來了幾個日本人圍觀,其中一個穿著非常體面的小個子男人在她表演時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看著她,一隻手摸了摸下巴,然後跟身邊的人說了幾句日語,那人也看著她,看似附和地狂點頭。

她原本沒有在意,沒想到下午威爺就給她打來了電話,叫她去公司一趟,說是有一部戲想籤她當女一號。

到了威爺的辦公室,她才知道原來那是一部中日合拍的電影,而那個在她表演課上圍觀的小個子日本男人正是電影的導演。原本他選了另一個演員,因為那個女演員發生了意外,不得不臨時換人。剛好導演在電影學院圍觀時,看見了她,發覺她和他想象中的女主角非常像,所以就欽點了她。

驚喜來得太突然,她反倒無法接受,馬上戒備地看著威爺,「和日本合拍?什么戲呀?該不會是……」

「你放心,絕對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是講一箇中國女孩兒和日本黑幫男人相戀,為了那個男人付出了一切,最後連生命也付出了。」

「真的沒有色情的戲份?不用脫衣服?」她還是有點擔心,畢竟日本的藝術總是那么超凡脫俗,讓人不敢直視,又忍不住想去直視。

「只有一場洗澡的戲,兩場床戲,不過你放心,肯定不會太過分。」

「可是……」她還是不太相信。

「我幫你談了一下片酬,他們出的片酬比較高,一部戲下來,扣除公司的部分,你拿到手的至少有五十多萬。以你現在的名氣,他們能出這么多,很不容易了。」

這的確是個誘人的條件,她馬上有點動搖了,「呃,那我能不能回去考慮一下。」

「考慮一下可以,別太久了,日本那邊急著要開機。」

威爺還說,最近嶽啟飛跟著劇組去了義大利取景,為了幫她爭取這個機會,他打算先斬後奏。所以,這個機會對她來說是相當的來之不易。

她拿了劇本回去研究了一個晚上,的確如威爺所說,雖然劇情不算精彩絕倫,但不是什么超凡脫俗的動作電影,整部戲都是在濃墨重彩地表現一段感性的異國戀情,情感細膩,結局悲愴,算是不錯的劇本。

於是,她心一橫,不管是機會還是陷阱,她都認了!

兩天後,她和日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達成了共識,應日方的要求,她下週拿到簽證就要去日本定妝,試拍一個宣傳片。

一切談妥了,她走出天世傳媒的大樓,正想和鄭偉琛好好分享一下這個喜訊,鄭偉琛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告訴你個好訊息,我下週要去國外拍戲了。」她迫不及待說,「你的車票買好了嗎?明天幾點的火車?我去接你。」

「可是,我有個壞訊息要告訴你,我們下週要集訓,所以這個週末的假期取消了。」

「取消了?!」也就是說,她去日本之前都見不到他了。

「你說我們是不是和《泰坦尼克號》有緣無分呢?」

想到他們四年前錯過的那場電影,他等待了一夜。她結束通話電話以後,直接回家拿了電腦和買了好多年都沒看的影碟,直奔火車站。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她一路輕車熟路,五個小時後就順利到達了g大的後門。

站在高高的院牆外,她給他發了條簡訊,「你在忙嗎?」

這一次,他很快回復,「嗯,忙著悼念我期盼已久的電影。你呢?」

她回,「我正在想,擅闖軍事重地的罪名嚴重不,會不會被判刑?」

「不會,非法進入軍事禁區,最多是拘留十到十五天,不過要是危及軍事設施安全或者值勤人員生命安全的情況下,也不排除被擊斃的可能。」

「我在想,如果我偷偷翻欄杆爬進軍校,會不會被送去軍事法庭?會判我什么罪?」

「你恐怕會被槍斃的。」

「啊!這么嚴重啊!」她撓撓頭,又回,「我要慎重考慮一下,我是爬,還是不爬。萬一我被擊斃了,你就沒有媳婦了。」

「你要爬哪兒啊!」

「我在你們學校後門旁邊的圍牆外呢!我帶了電腦來,我本來想在你們校園找個沒人的地方和你一起看電影。你說我現在是爬,還是不爬?」

資訊剛發出去,不到一秒鐘,她就看見螢幕上顯示了三個字:你等我!

十五分鐘後,她看見鄭偉琛乾淨利落地從學校的圍牆上跳下來。

來不及說話,他已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她在他懷中仰起頭,傻傻地笑著,「擅闖軍事禁地和未經上級批准擅自逃離軍事重地,哪個罪名更大點?」

他告訴她:「前者拘留十天到十五天,後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皎潔的月光下,她踮起腳輕輕親吻著眼前的男人。

這一刻,她真的覺得愛上這樣一個男人,什么付出都是值得的……

《泰坦尼克號》本就是一部讓人難忘的電影,如果兩個人是在便捷的時鐘酒店,擠在14寸的電腦螢幕前看,那場景就更難忘了。

就像時隔幾十年,rose仍然記得泰坦尼克號新鮮的油漆味道一樣,時隔多年,簡葇仍然記得他落在她耳後的呼吸,漫過她敏感的神經,讓她全身都有一種難耐的麻癢……

尤其是看到男女主角熱情迸發的場景,急促的呼吸,被薄汗浸透的身軀,她彷彿也被汗水浸透了一樣,急需降降溫……

落在她側耳的呼吸突然加重,她感覺他的氣息越來越近,最終滾燙的唇落在她的耳後,彷彿一股火焰瞬間被點燃,燒遍了她全身。

她下意識想躲避,可虛無般的知覺又渴望著更多的滿足。而比起身體,她的心更渴望著他的擁有,可以毫無隔閡地緊緊相擁,沒有一絲間隙。

他的唇移到她耳邊,伴隨著灼熱的氣息繚繞耳廓,她聽見他更灼熱的聲音,「你猜我在想什么?」

「……」這還用猜嗎?雖然她沒談過戀愛,好歹也演過偶像劇,這樣的天時地利,外加人和,男人還會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說,我今晚不想回學校……你會用什么理由拒絕我。」

電影是徹底沒心情看了,她默默站起身,走向浴室。

他急忙扯住她,「你去哪?你不會生氣了吧?」

她低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答:「今天坐了一下午的火車,全身都是汗,我去洗個澡……」

就算再愚蠢的男人也聽得懂她的意思,更何況鄭偉琛,他猛然摟著她的腰,將她抱坐在他的腿上,雙手滑入她裙下,「你要是不介意,我們一起吧。」

「浴室好像不太大……」

「沒關係,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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