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縱然緣淺,奈何情深》小說信息

第十七章 婚了(第1頁,共2頁)

字體:

夜半時分,藍籌名座的萬家燈火多半熄滅了,所以那扇窗子透出的燈光顯得格外明亮。

她加快了堅決的腳步,抱著筆記型電腦敲響鄭偉琛的房門。

房門很久才被開啟,鄭偉琛站在門口,沒有給她讓開進門的空間。

「找我有事嗎?」他冷淡地問。

「我來給你送電腦。」

「謝謝!」他接過了電腦,又看看她空空的兩手,「只有電腦嗎?我的其他東西呢?」

她眨眨眼睛,一臉認真說:「我下次給你送過來。」

他牽了牽嘴角,看不出喜怒哀樂,「不用了,也沒什么重要的東西了,我全都不要了,你直接幫我丟了吧。」

「那我呢?你也不要了嗎?」

鄭偉琛:「……」

在他的沉默中,她衝過去抱住他,感覺到他推了推她的肩膀,她立即抱得更緊。其實她知道自己的力氣根本敵不過他,他想要推開她,輕而易舉,可是他沒有。所以,她更加得寸進尺,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他別過臉,避開她薰染了酒氣的唇。

「你喝醉了。」

「我沒醉!」

她又撕扯他的衣服,固執地解他的衣釦。

他捉住她的雙手,有些煩躁地捏緊,「別鬧了!我在電話裡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

她仰起頭,氾濫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五年前,我離開你,我只當自己死了,我每天演著不同的角色,我幾乎忘記了我是誰……可你又來招惹我,你讓我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我愛你!比五年前更愛,你知不知道?!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我們……」

她打斷他想說的話,「就一晚上,你再讓我陪你睡最後一晚。」

他握緊她的手有些鬆動。

她把握時機,沾滿苦澀淚水的唇印在他涼薄的唇邊。

無人的走廊,聲控燈點亮了她臉頰晶瑩的眼淚,還有她眼中深切的傷痛。

理性一不留神地脫軌,他擁住她顫抖身體的同時,也讓這個吻印得更深……

簡葇驚喜地閉上眼睛,以為他的慾望終於戰勝理智,以為她如此有誠意的挽回方式,到底是動搖了他的堅決,然而,他只在她唇上留下了一抹滾燙的溫度,便驟然離開。雖然她已經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異樣的火熱,感覺到他指尖割捨不下的眷戀,可他還是推開了她。

平復了一下紊亂的呼吸,他說:「謝謝你的好意,我不需要陪我睡覺的女人。」

他的決絕,將她所有的期待都無情地湮沒。

她望著他,深切地體會到了咫尺天涯的距離,「你真的不想要我了?十五年你都堅持了,你為什么不能再多堅持一天?」

「我該說的,都說過了,你還不明白為什么嗎?」

「我不明白!你真的覺得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嗎?你真的以為我每次想起你和嚴羽在停車場的一幕,什么感覺都沒有嗎?你真的以為,駱晴親你的時候,我對你不怨恨,不失望嗎?!」眼淚一滴滴跌落在通透的大理石地面上,她抓著他的手臂,支撐著自己哭得虛弱無力的身體,「可我有什么資格指責你,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自作自受的結果……今天,我看見你陪你的未婚妻試婚紗,我明明知道你根本不想娶她,我也沒有立場去阻止。」

他深深嘆息,「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娶她?」

「你陪她試的那件婚紗太奢華了,根本不適合去海邊看日出……」

他無言地轉過臉,不再看她。

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昨天折斷的指甲現在還隱隱作痛,「鄭偉琛,你跟我說一句實話,你還愛我嗎?」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不然你媽媽和妹妹會擔心你的。」他回身,把手上的電腦放在門口的鞋櫃上,又拿了車鑰匙。

他的態度決絕得不給她留一點餘地。

如果她在電話裡的挽回沒有誠意,那么她已經送上門了,不惜色誘,甚至這樣卑微地懇求,這還不夠嗎?!他到底要她怎么樣?!

簡葇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被他逼到了絕境,再沒有退路了,她就像是個站在懸崖的人,退後一步就是萬丈深淵。她緊緊抓住他的手,抓著最後一絲求生的希望,「鄭偉琛,我們結婚吧。」

他正要關門的動作停住了,「你說什么?」

「我們結婚吧!如果你還愛我,我們明天就去登記結婚吧。」

他有些動容了,眼神不再冰冷,「你不怕你媽媽和妹妹反對嗎?」

「我現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媽媽氣我怨我,她也永遠都是我媽媽,你氣我怨我,你就是別人的老公了……」她仰頭,望著他熾熱的目光,「你說過,只要我願意,什么時候都不晚,是不是?」

他深深地擁她入懷,因激動而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縈繞,「是的,不晚。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很久了。」

她疲憊地靠在他肩上,「我等這一天,也等了十五年。」

寂靜的走廊,聲控燈熄滅了,在驟然而來的黑暗中,他輕吻著她的耳畔、臉頰,溫柔中釋放著壓抑的激情。

大悲和大喜轉變得太過突然,心中積壓的傷痛好像突然找到一個可以宣洩的出口,她瘋狂地回吻著他,只有他越來越凌亂的心跳才能讓她感受到真實……

這一次,他沒有再適可而止,而是一鼓作氣抱著她進了家門,來了一段深切得幾乎把她吞沒的熱吻……

早上醒來,他還在沉睡。她以指尖描繪著他嘴角揚起的笑意,被酒精折磨過的太陽穴,疼得也沒那么難以忍受了。

手機刺耳的鈴聲打擾了這份難得的清靜,簡葇看了一眼他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一見上面赫然顯示的三個字「喬欣韻」,她頓時就覺得心涼。

不知道昨晚喬欣韻接她電話的時候,是否也是如此的情景?

都說十年風水輪流轉,可是這才一夕之間呢!

簡葇還在拿著手機考慮到底該接電話,還是該結束通話,鄭偉琛被電話聲吵醒。

她把電話遞給他,順便說了一句:「我不管你們以前發生過什么,我希望你能在我們結婚之前,把你們的關係處理好。」

他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在她面前接通了電話。

喬欣韻暖暖的笑聲傳來,「剛才婚紗店把我昨天試的那件婚紗送來了,你不會真的買下來送我吧?」

他靠在床頭,隨意說:「你不是說喜歡嗎?」

「那我要是說,我喜歡你,你怎么辦呢?」

「哦?」對於如此尖銳的問題,鄭偉琛淡定得不能再淡定地回答,「你喬大小姐這么高的眼光,怎么可能看上我?」

「我是說,假設……」

「這個恐怕難辦了,我媳婦不會同意的。」

喬欣韻笑了,笑聲很是清脆,「還好我不喜歡你!」

鄭偉琛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

簡葇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鄭偉琛,他那張春風得意的笑臉,簡直跟昨天婚紗店的他判若兩人。

驀然之間,她什么都明白了。

其實她早該想到的,他送她的五枚鑽戒全都石沉大海,他都沒有放棄,怎么可能因為她在媽媽面前拒絕了他,就選擇放手?也許,他會傷心,會失望,可是以他的心理承受力,怎么會這么容易就放棄?

就算他放棄了,他也不至於迫不及待帶著喬欣韻去試婚紗,這樣的衝動不是他的性格。

難道,這一切一定都是他算計好的?

他是算到了她媽媽會極力反對,算到了十五分鐘的談話根本不可能消除她媽媽積在心頭十年的恨,他也算到了她在愛情和親情的抉擇之間,會左右為難,他還算到了,她會拒絕他的鑽戒……

所以,他故意帶喬欣韻去試婚紗,故意讓肖裳告訴她,他故意用決絕的方式,逼她做出最後的決定。

想起她昨天經歷的心碎,經歷的抉擇,她真想把眼前的男人碎屍萬段。

可惜她手裡沒有刀,只有一個枕頭,於是拿起枕頭狠狠朝著他砸過去,「鄭偉琛,你還可以再卑鄙一點嗎?!」

他接住枕頭,雲淡風輕答:「我才騙了你一天,你騙了我五年……」

她像一個充足了氣的皮球,被人一針戳破了,所有的埋怨指責,都化成了氣體,消散殆盡。

是啊!她當初不也是拿她和嶽啟飛的緋聞來刺激他,所不同的是,他給了她機會來挽回這段感情,而她,一次機會都沒有給過他。

是與非,對與錯,手段或者欺騙,在愛情面前似乎都沒有了明確的界限。

有愛,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她還有點想不通,「你既然想算計我,幹嗎不算計到底,等我們辦完登記手續再告訴我真相?你就不怕我現在一氣之下不嫁給你?」

他問:「那你現在還去不去了?」

「去!當然去!」

既然決定了要跟他糾纏一輩子,她就不會反悔。現在乾脆點把生米煮成熟飯,以後面對再多的指責和為難,她也是受法律保護的鄭太太了。

「那我們走吧。」

「等一會兒,我已經讓幫我代辦出國手續的人,把我的材料給我送回來,戶口本也在裡面呢。」

「哦,那我先去買早飯。」

簡葇一直覺得,結婚是一件神聖的事情,在神聖的國旗和國徽前宣誓,一生互敬互愛,互信互勉,互諒互讓,相濡以沫,不離不棄。多么浪漫,多么莊嚴!

沒想到,他們早上九點到了民政局,預約結婚的人排到了九百多號。

辦事大廳竟然擠滿了人,有的還坐在小板凳上睡覺,儼然火車站排隊買票的浩蕩場面。

接待人員直接告訴他們:「今天人太多,辦不上手續了,明天早點來吧。」

「哦!」她習慣性地拿出手機拍照片,打算發條微博提醒所有的有情人,結婚登記這個事兒不能衝動,要提前預約。

訊息剛發出去,馬上有人問:「小肉肉,你跑民政局幹啥去?該不是要結婚吧?」

她正琢磨著要怎么回答,就聽鄭偉琛給民政局的朋友打電話,問問能不能要個空號,辦個結婚手續。

他的朋友反問:「結婚?誰腦子進水了,這年頭還領證結婚?不知道現在結婚比買火車票還難嗎?」

鄭偉琛言簡意賅答:「我!」

「我沒聽錯吧?你要結婚,誰這么不開眼,往火坑裡跳?!」

鄭偉琛理了理衣袖,淡淡說:「樸主任,最近排隊結婚的人這么多,你們為什么不想辦法解決?結婚這樣的人生大事,你們隨便一句‘明天再來’就把人打發回去,我看我有空該多來轉轉,瞭解一下你們究竟在忙什么呢!」

對方馬上說:「鄭少,我錯了,我馬上過去給你辦手續!」

……

不到半小時,兩個鮮紅的結婚證神速地誕生了。

簡葇仔細讀著手中的紅本子,對著他們的名字反反覆覆看了又看。不由得想起了剛才他們宣誓時莊嚴肅穆的場景。兩個人宣讀著誓言,那一刻,她差點激動得哭出來,她演戲讀過那么多臺詞,沒有一句比這個潸然淚下。

曾經,她以為阻礙重重,連想都不敢想的婚姻,原來只需要籤個字就能搞定,比買火車票容易得多。

很多事就是這樣,你以為比登天還難,做起來其實很容易,關鍵在於你有沒有那份堅定不移的決心……

鄭少仔細收好了自己的小紅本,又回頭看了一眼大廳裡翹首以盼的情侶們,用手指扣了扣辦公桌,喚回了樸毅明被新任鄭太太勾走的眼神,「樸主任,我看你也沒什么事兒,在這兒多辦會兒公,好好體會一下什么叫人民公僕。」

樸毅明咬牙切齒一番,「色迷迷」的眼光又飄向簡葇,「鄭太太,你想離婚的時候記得找我,保證不用排隊!」

簡葇剛要道謝,鄭偉琛直接摟了她,替她說:「你放心,你這地方,我永遠都不會再來的!」

樸毅明頓時眉開眼笑,握著鄭偉琛的手,狠狠搖了搖,「鄭少,我就等你這句話呢!你千萬別再來了!」

捧著小紅本走出民政局,迎著陽光,簡葇又看了一遍他們的名字。

新婚之日,她再回想起這兩天跌宕起伏的經歷,頓時感慨萬千地挽緊鄭偉琛的手臂,「你昨天那么傷我的心,你就不怕我死心了,移民去加拿大?」

「怕!很怕!因為……」微風撩動起他額前的黑髮,他側過臉,那雙沉如深海的黑眸盪漾著漣漪,「因為那就證明,你說過那么多遍的‘我愛你’,沒有一句是真心的!」

望著眼前的男人,她終於明白了為什么他總會讓很多女人動心,包括她。

因為他真的很帥,帥的不僅僅是這張迷死人不償命的樣子,還有,他總會在看似不經意時,刺中你的要害……

「我愛你,每一句都是真心的。」在人來人往中,她快速吻了一下他的臉。

「我知道了!」

這一刻,她徹底沉浸在這份難得的甜蜜裡,不去想將來要面對什么,也不去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眼中只容得下眼前的男人。

……

挽著鄭偉琛的手臂,一路走到a8前,她剛要上車,鄭偉琛的手機又響了。

電話是葉正宸打來的。

鄭偉琛還以為樸毅明通風報信,不待對方說話,得意地說:「你的訊息挺靈通啊!」

「訊息?」葉正宸的聲音有些乾澀,聽不出一點興奮。

「噢?你不知道啊?」於是,他一副把世界踩著腳下的語氣,宣告說,「哥剛出民政局!」

「民政局?」

「哥終於娶上媳婦了,你答應我的大禮,千萬別忘了。」

葉正宸沒有說話,估計是驚呆了。

鄭偉琛笑著說:「一會兒請你吃大餐,全b市城,你隨便挑地方。」

電話裡還是沒有回應,他依稀從葉正宸拖長的呼吸中感覺到反常,收起了笑意問:「你打電話給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有件事……」

「什么事?你說吧。」

「我現在在第二監獄的醫院,林近受傷了……」

林近兩個字傳來,簡葇拿著小紅本的手,無力地垂下。

然後,她看見鄭偉琛停住腳步,緩緩坐在旁邊花壇的石沿上,才問:「傷得重嗎?」

「情況不太樂觀。我剛請了積水潭醫院的幾個專家過來,正在給他做檢查。」

鄭偉琛垂下臉,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覺得落在他臉上的樹影,晃動著斑駁的陰影。

「他想見見你。」葉正宸說。

他撐在石沿的手,握成了拳頭,「他,有生命危險嗎?」

「這個目前還確定不了。不過,我建議你……儘快做決定!」

簡葇默默坐在他身邊,撫平他緊繃的手指。

直到今天,她還是無法原諒林近,但林近終究是鄭偉琛的親生父親,他們的血管裡流著相同的血液,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去吧,我也要回劇組了。」

鄭偉琛抬頭看看她,又低頭對著電話說:「你告訴他,我現在就過去。」

他收了線,走向他的車。

車門剛剛開啟,一個記者突然對著他們猛拍照片。

拍完了照片,記者又拿著錄音筆攔住他們,不停地追問:「簡小姐,這位先生就是你前幾天在微博上公開的男朋友吧,你們來民政局大廳是不是要登記結婚?你們領到證了嗎?」

簡葇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發的那條微博又惹麻煩了。

她倒不在乎結婚的訊息被曝光,只是,這個記者出現得太不是時候。

鄭偉琛繞開記者,正要上車,記者竟然死皮賴臉纏住他,讓他做個自我介紹,還問可以不可以拍一張他們的合影。

看出鄭偉琛的臉色越來越差,她趕緊推了推他,「你先走吧,這裡交給我處理吧。」

「你可以嗎?」

她笑著說:「你放心吧,這是我的強項,我太知道怎么對付他們了。」

「好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鄭偉琛開車離開了,臨走前,他看了一眼那個記者,眼神是赤裸裸的厭煩。

越走越荒涼的路上,鄭偉琛的車越開越快,邁速表甚至超過了一百八十。他還在不停地踩著油門,怕車速稍微慢一點,他就再沒機會看見林近。

飛速掠過的景物,就像他的記憶,一幕一幕地從他的腦海中閃過。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七年前,他第一次見到林近。

那天,林近開車從他的別墅門前經過,看見他站在門口,停下車,搖下車窗,微笑著跟他打招呼:「你好,我剛剛搬來,就住在前面那棟。」

那時的林近優雅從容,還有著一種讓人信賴的親切感。

鄭偉琛也想起五年前,一審判決之後,林近被押送上了警車的場景。那時,他就站在警車旁邊,林近一直盯著他看,押送的警車已經開遠了,他還趴在車窗上努力地看著,他的眼睛裡再也看不見自信和從容,只剩下離別的悲傷,還有一個父親對兒子最割捨不下的惦念。

原本平靜的心,因為那種眼神而翻江倒海。

原本深切的怨恨,也因為那種眼神而逐漸釋然。

鄭偉琛決定了要上訴,林近的律師卻告訴他:「林先生說,他決定不上訴了,這樣的結局對每個人都好。他死了,有人開心,有人放心,也有人安心……」

他說:「麻煩你幫我轉告他,他如果死了,也會有人傷心。」

第二天,律師告訴他,林近同意上訴了。

律師給他送來了一審之前就準備好的資料,資料上詳細敘述了被害人意外死亡的全部過程。

原來,那天林近帶了兩個經常幫他處理一些麻煩事情的男人去記者簡墨的家,他並沒有想過要害人,否則,他又怎么會自己去?

他只想知道簡墨為什么要跟蹤他,又到底查到了多少不該知道的秘密。

得知簡墨只是在主編的授意下跟蹤他,想要挖點內幕提高雜誌的知名度,林近馬上提出願意給一大筆錢,希望簡墨能把照片交還給他,並且要求他保證絕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媒體。

簡墨權衡了利弊之後,把相機和存有資料的u盤都拿了出來。

然而,久經商場爾虞我詐的林近,自然不會輕易相信簡墨會交出了全部資料。所以,他故意說了一些有威脅性的話,還故意拿著簡墨一家四口的合影細看很久,他希望簡墨能顧忌他的家人,不要做出害己害人的事情。

對於林近的威脅,簡墨確實怕了,他一直看著牆上的鐘表,擔心放學回來的女兒會遭遇不測。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