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暴雨逐漸停歇,在第三天的下午,霧州市迎來了久違的太陽,這方便了各方人員展開工作。洪水水位開始下降,其他災區也不斷傳來救援的好訊息。
這天下午四點,洛檸和史曙做完工作趕回武都大隊。
史曙開車,她坐在副駕駛座上小憩。
高強度的工作讓她有些疲憊,她一閉上眼,便很快陷入了夢鄉。
睡夢中,洛檸看到一個女人哭天喊地地苦苦哀求醫生救她的男人,旁邊她的兒子哭得撕心裂肺。然而,醫生只是無奈地搖頭,表示束手無策。
「醫生,請你一定救救我先生!我們家不能沒有他啊!」
「爸爸,我要爸爸!」
「抱歉女士,我們已經盡力了。他能捱到第三天已經是奇蹟了。」
等等!
這三個人都很眼熟啊!
這女人和孩子,不就是吃安眠藥自殺的男人的家屬嗎?還有那位醫生,是男人的主治醫生。
她怎么會夢到他們……
「洛檸,你救不了他的。不出三天,他就會死去。」
溫瑜禮的聲音在她耳畔炸響,她一驚,倏地睜開了眼。
心跳加快,洛檸只覺得夢裡的一切都那么真實,真實到可怕。
「洛姐,你怎么了?」史曙擔憂地望向副駕駛座上的洛檸。
洛檸勉力一笑:「才眯了一會兒就做了個噩夢,看來最近壓力太大了,不服老不行啊。」
「洛姐,你今年才二十七歲,光彩照人,你這樣還叫老?」
「這么會說話,一聽就知道你在校的時候沒少追女孩子。」洛檸心裡不好的預感更甚,「史曙,你在前邊路口掉個頭,咱們去趟中心醫院。」
「洛姐,你還好吧?是身體不舒服嗎?」
「去看個人。」噩夢太過真實,她怕好不容易救回來的那個人真的死了,不去醫院看一眼實在放心不下。
半個小時後,車子到達了霧州市中心醫院住院部,洛檸讓史曙先回隊裡。
坐電梯上去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掃了一眼,電話來自溫瑜禮。
這男人還真是……每天都要給她打幾通電話。關懷有之,命令有之,所以她有時候真狠不下心不接電話。
猶豫了兩秒,她接通了電話:「溫總,您又有什么吩咐?小的忙得昏天黑地的,實在是不能為您效勞了。」
溫瑜禮的聲音輕快,似染著寵溺:「皮這一下很開心?」
被他這么一說,洛檸還真的好好想了想。
自己面對他時,總是下意識地放鬆自己,總是懟他。
她迅速收斂神色,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你打給我做什么?有事說事,我忙得很。」
溫瑜禮開門見山:「那個人今天必死無疑,你別再去瞎摻和了。現在離開醫院,回家好好睡個覺,別總是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
洛檸的耳畔還回蕩著他的話,她走出電梯後吃驚地左顧右盼:「你跟蹤我?在我手機裡安裝定位了?」不然為什么每次都這么精準地知道她的位置所在。
「不需要安裝,我都能知道。洛檸,你是我認定的女友,我對你的瞭解,比你想象中更甚。」溫瑜禮的語氣越發溫柔,循循善誘,「乖,現在立刻坐電梯下去,別去摻和別人的事了。這種事情你管不了,也不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