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唇,朝她一點點壓下。
恰在此時,電梯門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一樓到了。
「看來只能等到回去了。」溫瑜禮輕笑著抬起俯低的身子,將她攬出了電梯。
而他的這一句,在回到君爵之後得到了實踐,他甚至還在饜足之後,對著她前凸後翹的身材大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睿智的猜測。
都到了這個份上,洛檸再想和她父母解釋所謂的「純潔的男女朋友」關係,自然再也沒有事實依據了。
兩人婚禮的事情都是雙方父母在交涉忙活,洛檸當了甩手掌櫃,倒是溫瑜禮,對於細節全程把控,上心得緊。
咖啡館內。
卡座周圍倒掛著綠植,頗具浪漫情調。陽光從視窗斜斜地打入,讓窗邊的兩人沐浴在柔和的陽光中。
洛檸特意約了沈絲玫將自己的婚訊告訴她時,對方直接將正喝著的咖啡給噴了出來。
「你好歹是公眾人物,沈大記者,麻煩你在外好歹注意點形象啊。」洛檸忙將紙巾遞了過去,安撫著明顯還沒反應過來的人。
沈絲玫隨意地擦拭了一下,繼而像機關槍發射一樣吐出自己的疑問:「檸寶,你剛剛是說真的?你真這么神速,和溫瑜禮走進婚姻殿堂了?你們這才認識多久啊,就這么著急結婚,難不成你懷上了?他為了孩子硬逼著你快速完婚?哦,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攜孩子上位,將你輕輕鬆鬆收入囊中?」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洛檸不得不歎服她的想象力:「玫子,你不是報道社會熱點新聞的記者嗎?怎么對這種狗血的八點檔新聞都這么在行?」
「這么說你沒懷上?那你怎么這么快就要嫁了?」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這樣一句話——‘雙方家長都見了,距離你倆的婚期還遠嗎?距離你成為少婦還遠嗎?’」洛檸拿沈絲玫曾經說過的話堵她。
「可我之前也問你是不是要今年就邁進婚姻的殿堂,你卻說只是家長之間見個面,結婚不會那么快。你不是同樣自己打臉了嗎?」沈絲玫也同樣拿話堵她。
兩個女人面對面地坐在一起,針對這個話題誰也不讓步。
僵持了五分鐘之後,最終還是以沈絲玫的一聲長嘆告終。
「檸寶你真的沒有一點兒戰友情誼啊!先是揹著我脫單,現在又要火速拋棄我這個單身狗、投入‘野男人’的懷抱,讓我獨自面對我家的催婚軍團。咱們以前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的革命友誼呢?」
「虧我還以為我和你是同一個戰壕裡的革命戰友,沒想到你只將我當成分擔催婚大軍炮火的主力軍。說好的革命友誼呢?友情走到盡頭了。」洛檸「萬般委屈」地哭訴了一番,就要站起來走人。
沈絲玫直接就朝著她撲了過去,順勢就坐在了她的卡座上,攔住了她離開的路。
「檸寶,你過分了啊,結個婚就要和我斷絕友誼,是想以後和我老死不相往來嗎?」
「不是你先控訴我沒有戰友情誼的?」
「……」
一場交鋒,最終以洛檸的勝利告終。
重歸正題,沈絲玫還是很為洛檸高興:「雖然你很快就要嫁為人婦了,但我真心為你激動。真的,檸寶,你一定要幸福。」
「嗯,我一定會的。」
洛檸重重地點頭,似是在回應她,又似在回應自己。
「對了,婚禮請帖呢?」
「咳咳咳,這不是還沒籌備嘛。我怕你說我忙工作,連結婚這么重大的事情都是臨近婚禮才通知你,所以趕緊約你出來了。」
「算你還有點良心。」沈絲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道,「鑑於你告訴了我你的重大好訊息,那我也來與你分享一個我的好訊息。」
洛檸瞬間來了興趣:「什么好訊息?你從寧妄歸那兒搞來了優質單身會員,快要順利脫單了?」
「別提這個了。」一提起寧妄歸,沈絲玫就來氣,「他坐擁那么多優質潛力股,卻拒絕為我提供免費服務,居然還獅子大開口,打算收取我高達五位數的服務費。我一個沒忍住就向乾爸乾媽告了他一狀。只不過他油嘴滑舌,說在為我精心挑選男友,居然被他這么糊弄過去了。我信了他的邪!他那婚介公司成日里搞什么18888元套餐、88888元套餐,甚至還有格外離譜的六位數套餐。你說他那公司怎么還沒倒閉?居然還真的有那么多冤大頭供著他那小破公司?」
對於相親市場,洛檸並沒有過多的研究。
不過動輒五六位數的套餐,確實是讓一般人望而生怯。
「想來他的目標客戶應該是年薪不菲的精英人士,那些人壓根不在意這些錢。如果能用這點錢來尋到一位合適的人生伴侶,減少了他們的時間成本和人力成本,他們肯定樂意之至。」
「這么離譜的收費套餐,我估計他遲早有一天要被人投訴。」
沈絲玫憤憤咒了一聲。她這個乾弟弟絕對是鑽進了錢眼裡。
不過很快,她就沒心思想這個讓人煩的糟心玩意兒了。她重歸正題:「咱們繼續說剛剛我想說的好訊息。」
說到這兒,她故意頓了頓,隨後又清了清嗓子。
洛檸屏息凝神,等待著她的下文。
「因為屢次在消防第一線報道,我成為今年消防局的消防宣傳公益使者了!現在各大媒體都在報道我第一時間趕赴消防救援現場的那些事兒,字裡行間都是誇我的話。我甚至還參與評選了今年的霧州市‘十佳記者’。」
「玫子,你說真的?你終於熬出來了!你的努力終於被人看到了!」
洛檸的激動可想而知。
其實真正算起來,沈絲玫從實習到現在,已經在這個崗位上堅守五年多了。
普通女記者的五年,可能是在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務中度過,然後熬資歷,熬閱歷……
可沈絲玫不同。
她一開始就明確了自己的方向——跑社會熱點,報道在消防第一線。她永遠都保持著熱情的姿態,積極投入到自己熱愛的事業裡。
就拿今年七月份霧州市的水患災害來說,她深入山區,與消防人員一起參與救援,期間為了救一名落水兒童甚至差點被水捲走。一個本該被呵護的女人,卻在貧困地區用她力所能及的力量記錄下現場救助的實況,通過文字和鏡頭記錄下一切,最終匯成影像和一篇篇凝聚成力量的感人文章。
去年隔壁省旅遊景區地震那事,就更加驚險重重了。她作為霧州市記者,主動加入志願者隊伍,深入到餘震不斷的區域。她以她的視角和筆觸,描繪了地震過後當地的慘況,甚至還在餘震現場拍攝報道救援情況,差點跌入萬丈深淵。
有人也許會說,她那樣做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得到更多的資源和上升機會,一切都是為了她的事業。可誰又能否認這是她努力想要實現自己的社會價值和人生價值呢?她與那些奮鬥在一線救援的戰士一樣,為了實現自己的價值,在面對小家與大家的取捨時看淡了自己的生命。
五年多的時間,對於不珍惜光陰的人而言,彈指一揮,也就這樣過去了。
可她,行走過的土地,恐怕比普通人半輩子都多了。
「玫子,恭喜你,你的付出值得這樣的回報。」
洛檸由衷地為她而高興,緊緊地摟住了她。
「同喜同喜。」沈絲玫一本正經地回應她,臉上似笑似哭。
兩個女人坐在同一側的卡座摟摟抱抱,隱隱還有落淚衝動。這一幕,頗為感人。
直到沈絲玫感覺到背後有人拿著手機在拍她們,她才察覺到不對勁。
「檸寶,咱們這副姿勢,會不會被人誤會些什么?」
「能誤解什么?」洛檸不明所以,「不就是好閨蜜一生一起走嗎?」
「不,你不懂現代社會某些行為容易被人曲解。兩個男人過分親密會被過度解讀,咱們兩個女的過分親密肯定也不會例外。你抬眼看你的十二點鐘方向,是不是有人在用手機偷偷對著我倆拍攝?」
被沈絲玫這么一提醒,洛檸迅速掃了一眼她所說的位置。
果真,那兒有一個女生,正一臉興致盎然地對著她們拍著什么……
霎時,洛檸格外沉重道:「玫子,你說得對。」
兩個摟抱在一起的女人鬆開了彼此,然後格外一致地靜默了三秒。三秒過後,她們又格外默契地從卡座上站起了身,臉上的神色凝重,表情肅穆,直直朝著那女生走了過去。
「交出手機,不‘殺’!負隅頑抗,‘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