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的話絲毫沒被引起重視,楚嫻知道楚妍的性格,只得道:「是關於四哥的事。」
楚景琿的事?
楚妍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難道楚嫻和哥哥先前就認識不成?可看哥哥的態度,看她就像是個陌生人,並沒有熟識的感覺。
「妍妍,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楚嫻可以加重了「單獨」兩個字。
原本楚妍不想讓她如願,可她突然想起在靖國公府那一日,楚嫻對楚景琿的奇怪態度,便還是應下來。
「春鶯夏晴,上茶。」楚妍本來已經跟楚嫻一起進去了,又轉過頭特意吩咐了一聲。
兩人齊齊應了一聲,端上熱茶後,便手腳麻利的退了下去。
「有什么話,大姐姐就直說吧。」楚妍見楚嫻始終不開口,有些失了耐心。
見裡屋只剩下她們兩個人,楚嫻才神神秘秘開口道:「妍妍,我知道四哥並不是叔父身邊的通房所生,而是個不知恥的丫鬟爬床,才有了他!」
楚妍隱約聽到過一些外祖母和孃親的話,四哥的來歷應該並不像孃親告訴她的那樣簡單。然而孃親都決定接受,她不想再為此再計較什么。
「妍妍,這次你被大家矇在鼓裡。」楚嫻嘆了口氣,一副全然為楚妍好的意思。「我實在是不忍心讓你被欺騙,被耍的團團轉……」
「如果大姐姐是來挑撥離間的,那就請離開。」楚妍起身,神色不悅的叫了人。「大姐姐要回福椿堂了,送客!」
她的話音未落,楚嫻忙阻止了她,急切的道:「妍妍,你別生氣,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眼見春鶯等人要過來,楚嫻用哀求的目光看著楚妍,楚妍這才緩緩的道:「你們去罷。」
很快外面的腳步聲遠了,楚嫻才又放了心。
殊不知春鶯確實離開沒有再聽,她一路離開公主府,按照楚妍方才言語中的示意,去靖國公府請太夫人過來。
楚妍身邊的大宮女去見太夫人自然是暢通無阻的,很快她被請到了太夫人起居的屋子。
「給太夫人請安。」春鶯先是禮數不差的見禮,方才又道:「太夫人,奴婢有事情稟告。」
太夫人覺得詫異,楚妍身邊的宮女回事也應該找明華長公主,而不是她。
「長公主同明湘長公主一道去了定慧寺,大將軍和四爺也不在,這件事只有長輩們才能做主,故此奴婢便冒昧過來了。」
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太夫人忙道:「好孩子,出什么事了?」
「大姑娘來找小郡主,關於四爺的事,說了好些難聽的話。」當著一眾丫鬟的面,春鶯沒有直白的說出來。
但這足夠引起太夫人的重視,尤其是她知道楚嫻曾經聽到過她跟程氏的對話!
太夫人當即變了臉色,也顧不上換衣裳,直接命人備車。
「去公主府!」
此時還在離間的楚嫻並不知道已經驚動了祖母,她還在使勁渾身解數說服楚妍。
「妍妍,或許你知道,在諸王叛亂時,宮中都混進了賊人來,還險些被攻陷。」楚嫻在一旁循循善誘。
楚妍既是命人去請太夫人,自然也要拖延時間。她點點頭,道:「當然知道。皇子們重新論齒序,也是為著這個緣故。」
「當時是嬸孃領人守住了後宮,無論外面怎么誘惑,絕不投降。終於等來了救兵,解了宮中的困境。」楚嫻鋪墊完,才緩緩的道:「嬸孃當時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卻因勞累過度,一個已經成型的男胎就這么流了。」
「妍妍,你本該有個嫡兄的。若是他能活下來,跟楚景琿應當是差不多的年紀。」
楚妍愕然的睜大了眼睛。
這次她的驚訝不用再偽裝,先前她並不知道這件事!
難怪外祖母特意強調「十六歲」……
「你向來又是個孝順的,也該體諒嬸孃。你想想,她看著楚景琿心中究竟是個什么滋味?」
「嬸孃最疼愛你,怎么會讓你知道這些事?」楚嫻趁熱打鐵道:「妍妍,我是跟你好,才冒著挑撥你們兄妹不和睦的風險,跟你說這些話。」
楚妍心中酸澀的厲害,她什么話都不想說。
而她也知道,即將有人替她說。
「混賬!」一道怒不可遏的聲音自簾外傳來,楚嫻不由渾身一顫。
只見太夫人自己摔了簾子進來,平日裡慈愛溫和的眼神,此刻盛滿了滔天怒意。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最信賴、最看好的嫡長孫女,竟然做出這樣挑撥離間的惡毒事情。
「你在你妹妹面前胡說什么?」太夫人快步走到楚嫻面前,楚嫻心下絕望,當即就跪了下去。「竟敢在這兒胡言亂語起來!」
只聽「啪」的一聲,太夫人毫不留情的親自給了楚嫻一巴掌,楚嫻猶自不敢置信的睜大眼,捂著臉哭了。
楚妍在一旁神色漠然的看著。
「妍妍,你別生氣。」太夫人雖是憤怒至極,卻不得不先安撫她。「你大姐姐鬼迷心竅了,她不過是嫉妒你有哥哥她沒有,才跟你亂說了這些話,你可千萬別忘心裡去。」
「祖母這次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楚嫻在國公府中最大的倚仗不是父親楚臨鋒,而是祖母。在祖母面前揭露了楚嫻的真面目,夠她受的了。
過了好一會兒,楚妍才動作僵硬的點點頭。
太夫人心中嘆了口氣,轉身厲聲訓斥。
「把大姑娘關到祠堂裡去,讓她跪著!」
「不許給飯不許給水!」
「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放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