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是個大姑娘了,珍珠正襯她溫婉高華的氣質。」秦皇后笑著附和了。
倒是玉妃淺笑著坐在一旁,沒有多開口。眾人皆知嘉寧郡主幾乎板上釘釘會嫁給宋時遠,她作為小郡主的婆婆,自然不好開口討嫁妝。
「只是這珍珠不多了,怕是湊不足一套……」麗妃像是忽然想起來,不由嘆了口氣。
這話題雖是因她而起,說到這兒彷彿跟自己沒關係了。楚妍覺得有些古怪,卻說不上哪裡不對勁兒來。
「多謝皇舅舅,只是平日裡您的賞賜夠多了,不必再麻煩……」楚妍婉拒道。
明華長公主也在一旁道:「妍妍年紀還小,皇兄您別太寵著她了。」
「再去採買些便是,又不是難事。」秦皇后脫口而出。
宋弘旼難得贊同她的意見,竟有要把這件事敲定的意思。
皇子們後面便是朝臣的位置。
陳子林是頭一次參加這樣的宮宴,可他心中並無多少激動之情,反而愈發焦急不安。
修繕堤壩的銀子吃緊,還要補償佔地的農戶,之前皇上撥下來的銀子已經不夠了,再加上收繳貪官汙吏的傢俬,還是不足。他之所以跟著四皇子回京,除了稟告案情,也存了再求皇上撥些銀子的心思。
他屢次想覲見皇上陳明此事,可四皇子卻攔住了他,說不是時候,要他等最合適的時機。
四皇子為人公正且平易近人,在一起查案子時,陳子林對他的印象就很好,到了京中更是多聽他的安排。
他吃著珍饈,有些食不知味。
「皇上還真真是寵嘉寧郡主呢,竟還要在命人去採買珍珠,不僅色澤品質都要好,個頭大小都得一般。真真是……」
「嘉寧郡主自小被皇上、太后嬌慣著,凡事奢靡些也是有的。」
陳子林正出神時,忽然聽到了耳邊飄來的話。他下意識的覺得,那人未說完的話是「勞民傷財」。
雖是找不到說話的人了,陳子林只覺得滿腔壓抑著情緒被瞬間點燃。
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他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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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輩賜,不可辭。」麗妃笑著道:「小郡主若是想要別的也只管說,到底要合你心意才好。」
楚妍定了定神,她的目光落到不遠處一人的身上,福至心靈道:「我想好了要向皇舅舅討的禮物。」
宋弘旼聞言放下了酒杯,神色溫和的看向了楚妍。
「皇舅舅您知道我在練字的,您還誇過我進益了呢!」她半是撒嬌的說。
楚妍這樣親暱的態度讓宋弘旼心中舒暢了不少,他含笑點點頭。
「我想讓皇舅舅賜我一副墨寶。」楚妍眨了眨眼睛,俏皮的道:「往後我也能跟人說,這是皇舅舅對我的獎勵以及肯定。」
她這點小女兒的嬌憨之態,看在宋弘旼眼中也是喜歡的,他自然答應了。
宋時遠越聽越覺得不妙,楚妍的拒絕讓一切並不能順著他的期望發展。方才陳忠已經傳來暗號,陳子林已經被激,就要冒失的上來進言了。
玉妃也覺得事情超出掌控,此時只能自己微微笑道:「想來皇上不介意多送小郡主一副墨寶。」
這就是要她接受別的禮物的意思了。
楚妍愈發覺得這次自己被送禮物有些不同尋常,只堅決不上套。
「前些日子聽皇舅舅說,南邊正在加緊修築堤壩,這是如今很要緊的一件事。」楚妍神色鄭重的道:「不若皇舅舅把禮物折成銀子,把堤壩修築的更好一些。」
楚妍的話音未落,宋時遠心中咯噔一聲。
趙太后亦是滿意的頷首道:「妍妍的主意很好,皇上如此賞賜恩典既體恤民心又給妍妍多積福了。」
宋弘旼神色舒展,認同了母后的看法。
「宣陳子林上前。」
早就準備了滿肚子話的陳子林上來就跪在地上,一副為民請命的姿態。「皇上,臣有話想說。」
他的動作倒把宋弘旼人都弄糊塗了。
「陳卿這是做什么?起來罷。」
宋時遠在一旁暗暗著急,如今事情沒按照自己的設想走下去。只盼著他識趣些,別亂說話牽累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