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多謝您幫忙。」宋時琛遲疑片刻,不由愧疚的道:「讓您替兒臣操勞了。」
惠嬪搖了搖頭,道:「時琛,當初娘走錯一步害了你,也怪不得你心急。」
母子沒有隔夜的仇,惠嬪在氣惱過後,立刻為宋時琛籌劃起來。
這件事想要追究很難,她們母子並沒有任何把柄落下——至多是宮人們之間違了規矩,私自碰了嘉寧郡主的貓。
「母妃已經命人暗中搜查過,她用來放藥的袋子已經都燒了,再看不出端倪來。」惠妃安慰他道:「藥性也很快就散了,那兩隻貓也沒查出問題來。」
宋時琛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勞母妃費心。」他低聲道:「若是父皇派人查還好些,皇祖母明面上沒什么動作,只怕暗中也再調查此事。」
特別是楚妍求情後,原來照顧貓的都留了下來,還是讓他有些不安的。開始母子二人都盤算著待到太后下令處罰時,想法子讓她們永遠開不了口。
「母妃手中有她們的把柄,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她們不敢亂說。」惠嬪把他的擔憂看在眼中,很快她神色篤定道:「你放心,母妃已經都安排好了,這件事必不會牽連到你身上。」
說著,惠嬪眼神中透著些許似悲似喜的複雜情緒。
「你父皇實則是個生性多疑的人。」她很快垂下眼,只專心分析道:「宋時遠越有功勞、他舅舅越是立功,等到他勢力壯大的那日,也是你父皇開始疑心他的時候。」
宋時琛先是點點頭,隨後又道:「可有齊王叔在前頭擋著,只怕父皇的多半注意力還會在這上頭。」
手握兵權的齊王宋弘偲才是宋弘旼的心腹大患,短時間是不會改變的。
母子二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
外祖母要跟皇舅舅說話,孃親又被秦皇后請走了,楚妍也不想跟公主、郡主們攪在一處,只推說有些頭疼,自己待在院子裡。
那對貓找到後,趙太后本想命人處置掉,楚妍捨不得,求了情讓它們仍舊留了下來。
只是這回並不養在天心閣,另挑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命人嚴格的看管著。
「讓人把貓給我抱過來。」既是推說不舒服,肯定不能跑出去玩,也不好去長清殿找宋時安,楚妍便吩咐道。
出了這樣的事,趙太后怕傷了楚妍,一時半刻也不讓楚妍把貓抱公主府了。
原本照顧貓的人也要因看管不利被打板子,不死也得去半條命,還是楚妍求了情。她想著當時在場的宮女只是幾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罷了,又不是有心所為,真兇早就有法子脫身了。
更可況查出真相來,若是跟她們其中的人脫不開干係,再處置也不遲。
或許真正的兇手巴不得她處置了這些人,好一了百了罷!
外祖母許是也想到了這些,默許了她的行為。
很快便有人傳了她的話,便有四個宮女帶著兩隻獅子貓過來了。
這回春鶯夏晴等人不敢讓楚妍離貓太近,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郡主,您在這兒看著就好了。」
楚妍有些哭笑不得,只隔著兩層人的保護看貓,手裡拿著些許餵貓的零嘴兒,遠遠的丟了過去。
不過她丟的準頭不好,在她的院子也不算小,兩隻貓靈巧的跳開,大家怕貓又突然發狂傷到楚妍,忙都去捉貓。
一時間院子裡有些亂,楚妍也張望著,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茶盞下多了一張小紙條,上頭的字跡有些潦草,是極為陌生的一種筆跡,她確認自己從未見過。
「四皇子跟楚大姑娘進了天心閣旁的院子。」楚妍背了人悄悄的展開紙條,不由愣了片刻。
紙條上的訊息並不能讓楚妍動容,她知道宋時遠和楚嫻遲早得發生些什么,可是誰偷偷給她傳遞了訊息?
她首先猜測的是宋時安傳給她的紙條,但楚妍很快自己也否認了。在宮宴上是情急之下,宋時安才用了容易落人把柄的法子,既是用過一次,便不會再用第二次。且他雖是在壽安宮住過幾日,到底這是太后宮中,他還沒這個能力收買宮人傳遞訊息。
楚妍的目光立刻落到院子裡的人上。只是方才大家都忙著捉貓,楚妍並未看見是誰湊近了圓桌前。
外頭來的只有那四個幫她照顧貓的宮人,莫非是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