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宋時安敏銳的察覺出不同來。
「這還要多謝你,妍妍。」宋時安柔聲道:「是你及時提醒了我。」
楚妍定定的望著他,忽然道:「九表哥別客氣。」
這裡離醉月樓並不遠,當時那些人帶楚妍來時,為了不讓楚妍發現身處何方,故意繞圈子了,所以顯得漫長了些。
她滿心都惦記著小舅舅的傷,恨不得立刻插翅飛過去。
宋時安雖說還要許多話想問楚妍,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好不容易到了醉月樓前,宋時安先下去,只是還沒等人端來小杌子,楚妍便扶著宋時安的手跳下了車。
當她一路幾乎是提著裙子小跑到了二樓雅間,裡面傳來了自己小舅舅說話的聲音。
楚妍幾乎有種想哭的衝動。
宋時安也緊跟這楚妍,生怕她跑太快磕了碰了。
「妍妍?」在門開啟後,宋弘偲看到楚妍愣愣的站在門口,不由微微笑道:「小舅舅無事。」
楚妍這才如夢初醒,匆匆走到宋弘偲身邊。
「小舅舅,剛剛您真是嚇壞我了!」說著話,楚妍的眸中已經不由蓄滿了淚水。
她真的害怕,害怕就此失去小舅舅。
「妍妍別哭。」宋弘偲拍了拍楚妍的後背,安撫道:「你看小舅舅還不是好好的?」
楚妍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忽然旁邊的隔扇被推開,走出來一個看起來相貌平平無奇、遊醫打扮的人。「這位爺究竟好不好,還要大夫說了算。」
他身邊還站著那個少年。
見到楚妍身邊的宋時安,他眼前一亮:「恩公好。」
眼前救了自己的三人身份不凡,萬幸自己有機會能報答一二。
等到他們彼此打過招呼後,見宋弘偲確實臉色重新紅潤,楚妍和宋時安才放了心。
楚妍忙從宋弘偲跟前起身,走到了那遊醫面前。「多謝先生搭救我小舅舅,楚妍感激不盡!」
說著,楚妍竟在他面前行了大禮。
那遊醫在受用的同時,也覺得奇怪,按理說他們這樣的勳貴人家,看病的都是太醫,杏林高手,哪裡會稀罕聽一個江湖遊醫的話?
「您能告訴我,我小舅舅得了什么病么?」
楚妍問完,便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
「不是病。」那遊醫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不由也正色道:「這是毒。」
***
當宋時遠回到王府時,楚嫻已經準備安歇了。
她知道宋時遠有所行動,也知道宋時遠的目標是楚妍,她只得裝作不在乎。
然而她才換好了寢衣,便聽人通傳說是王爺來了。
楚嫻忙披衣起身。
她並不認為宋時遠是來她這兒安歇,畢竟從新婚那夜後,宋時遠便不再留宿。他肯過來,一定是為了楚妍。
想到這兒,楚嫻雖是有些心酸,卻也忙調整了自己臉上的神色。
即便宋時遠不喜歡自己,她還是要想辦法把宋時遠留在身邊。楚嫻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那一夜她並沒有懷上。既是沒有寵愛,起碼要有個兒子。
楚嫻甚至想過用藥用薰香來催情,只是有過前車之鑑,她怕宋時遠徹底惱了她。
她沒有正室的名分,必須要生下長子。
當楚嫻猶自胡思亂想的時候,宋時遠已經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夜裡天氣涼,他進門時帶來了一陣寒氣。
「妾身給王爺請安。」楚嫻盈盈的下拜行禮。
她穿了件緊身的袍子,剛好勾勒出玲瓏的曲線。領口開得極大,露出一片雪白。
可這般風情,宋時遠卻無心欣賞。
「說,楚妍是什么時候跟宋時安搞到一起的?」宋時遠臉色難看極了,沉聲問道:「你先前竟一點兒察覺都沒有么?」
這話把楚嫻給問住了。
還在侯府時,楚妍落水後便跟她不親了,心事也不再告訴她。她還真的不知道,楚妍跟宋時安是怎么回事。
她才想委婉解釋,看到宋時遠冷漠的眼神,心中不由一痛。
幾乎可以想象,當她說出實情時,換來的不過是宋時遠的冷嘲熱諷然後便是拂袖離去。
若是讓別的不要臉的丫鬟爬了床,先生下庶長子,她的臉往哪兒擱?
這一切只發生在瞬間。
楚嫻才緩緩開口道:「妾身其實早就覺出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