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偲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實則是個細心敏感的孩子。」長公主嘆了口氣,道:「他怕我跟母后煩心,若是皇兄有什么不妥的舉動,他也總是瞞著我們不說。」
宋弘旼因怕弟弟奪權,想方設法的削弱了宋弘偲的權力,令領兵出征的宋弘偲心寒。而宋弘偲不願意母后和皇姐夾在中間為難,便也同意了。
只是兵權他沒有完全鬆手,這個皇位會改變太多人太多事。
終於兩邊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他終於在宋時安和楚景琿離開後沒多久,便也稱病癒,回到了封地。
「上次被他偷偷溜走了,母后沒能逮到他說娶正妃的事。」長公主道:「今年是母后的整壽,弘偲必定回來。」
有很多事,若是他們能達成一致,儘早著手安排亦是件好事。
楚臨嘉微微頷首。
他和長公主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這次他要呵護好女兒,讓她不受半點傷害。
***
芷蘭宮。
在楚妍回府的當晚,宋時遠便從玉妃口中得知長公主的意思。
「難怪楚妍敢如此有底氣拒絕。」他冷笑道:「原始是明華長公主在給女兒撐腰!」
玉妃也有些不悅。
自己客客氣氣去說親,長公主卻絲毫不給她面子,乾脆利落的拒絕了。
「長公主聰明一世,末了一世英名怕是要毀在嘉寧郡主身上。」玉妃神色不虞道:「當初她為了穩固你父皇的儲位,可是甘願下嫁做繼室,怎的到了自己女兒這兒,正妃都不行了?」
要知道楚妍已經被宋時琛拒親過!
「皇祖母和明華姑姑的英名,怕是要毀在楚妍身上。」宋時遠道。
玉妃頷首,又道:「楚妍在你當上太子或是登基前,就不要想了。長公主的態度很堅決,楚妍也自是不會回頭。」
宋時遠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母妃說得這是事實。
「兒臣知道。」
想到宋時遠仍然沒娶正妃,膝下也無子,玉妃便道:「趁著你房裡的人肚子沒動靜,給她們都用上避子湯,準備娶正妃的事罷。你將來畢竟是要做儲君的,還是把嫡子生在前頭的好。」
宋時遠咬了咬牙,還是答應了。
若開始選正妃,豈不是正趁了楚妍的意?
可是……宋時遠眸中閃過一抹冷酷之色,若放著好端端的正妃、皇后不做,非要自己強迫她的話——敬酒不吃吃罰酒,也怪不得他狠下心來!
「楚妍的事你真的要先放放。」玉妃再三叮囑,道:「太后的壽辰也不遠了,邊關安穩無事,怕是你父皇會召宋時安回來,你需得謹慎應對。」
宋時遠嗤笑一聲,顯然有些漫不經心。「兒臣知道。只是他沒有尺寸戰功就灰溜溜的回來,父皇哪裡還有對他另眼相看?兒臣看宋時安這一步走得不妙,倒還不如留在京中的皇子,如今也都有了各自差事。」
「他想搏一把,偏生老天不給他這個機會。」
玉妃雖是也認同兒子的看法,卻總覺得謹慎沒錯,這是這么多年來她在後宮熬到此時的經驗。
「太后壽辰,怕是皇上要再封王。」玉妃提醒道:「宋時鈞、宋時軒他們,你也需得多留心些。」
「近些日子,聽別的宮妃說,你父皇曾提起過惠嬪和二皇子。」玉妃又提醒道:「至今宋時琛只是囚禁起來,還沒有奪去他皇子的身份。」
太后的壽辰在即,宋弘旼若是仍舊心軟放不下惠嬪母子,他自然還能找理由,讓兩人再重回宮中。雖說宋時琛已經構不成威脅,卻也不能放鬆警惕。
宋時遠一一都答應下來。
然而母子二人沒有料到的是,她們不願意宋時安有的機會,就在此時來了。
因邊關的距離遠,傳遞訊息的時效性自是差些,等到邊關戰事發生時,宮中還沒得到訊息。
邊關已經平靜了許多年,誰都沒想到,危險突然降臨。
一場偷襲在夜裡悄然發生。
宋弘偲比宮中收到訊息還要早些,他立刻命人備好糧草、點好兵,準備隨時馳援他們。
危險和際遇並存。
宋時安究竟能不能出頭、夠不夠資格娶妍妍、能不能爭過儲君之位,這一次至關重要。
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宋弘偲在宋時安、楚景琿身邊安排的俱是久經沙場的老將,起碼能在關鍵時候護住他們。且當敵軍來襲時,自有孫維鴻將軍自是身先士卒,主動帶兵對上敵軍主力。
說到底宋弘偲還是心疼自家的孩子。
原本一切都在宋弘偲的預料中,可還是有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這次跟敵軍主力對上的,竟然是宋時安領的一個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