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給皇上請安。」
「兒臣見過父皇。」
母子二人齊齊上前見禮,宋弘旼冷哼一聲,拂袖穿過二人。
兩人忙追上了宋弘旼的步伐。
惠嬪和宋時琛就是她們母子的前車之鑑,決不能自作聰明。
「這幾日朕沒叫你去,你反思得如何了?」宋弘旼看起來心情就不大好,硬邦邦的道。
宋時遠暗中告誡自己,以不變應萬變。他忍著面上的羞愧之色,低聲道:「兒臣有錯,還請父皇責罰。」
宋弘旼見他認錯倒很快,不由挑了挑眉:「說說你都錯哪兒了?」
「兒臣不該在見二皇兄時諸多抱怨,給了他錯誤的訊息,刺激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宋時遠早就想好了腹稿,此時滿臉悔痛道:「是兒臣的過失。」
果然是自己派他去行宮時生得風浪……宋弘旼目光陰沉,示意宋時遠繼續說下去。
「兒臣聽聞九皇弟立下赫赫戰功,心中覺得不安。」他半真半假的道:「兒臣擔心父皇會更看重九皇弟,擔心自己會被比下去,頓生了幾分跟二皇兄同病相憐之感……」
宋時遠只能拼命賣慘,好讓宋弘旼心軟。
可宋弘旼這次聞言後哂然一笑,旋即咄咄逼問道:「你和宋時琛同病相憐?莫非你也想造反不成?」
這大帽子壓下來也是他承受不住的,宋時遠忙跪下:「父皇明鑑,兒臣絕無反心!那時兒臣亦不知二皇兄想要謀逆,只覺得我們都差點與嘉寧郡主有婚約、卻都沒成,這才有些感慨!」
玉妃也忙在一旁解釋道:「皇上明鑑,時遠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接著說。」宋弘旼冷冷道。
能擺在面上說的,他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事情,便要看父皇能查到多少。
「父皇,兒臣承認確是有些眼熱九皇弟的功勞,嫉妒九皇弟若被立為儲君後,嘉寧郡主自然會嫁給他……」宋時遠嘆道。
誠然,宋弘旼也知道宋時遠做的不僅僅是這些。
可已經摺了宋時琛,宋時遠也要搭進去么?
「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你所做之事,全都交代出來。」宋弘旼淡淡的道:「若是朕往後再發現你有所隱瞞,絕不輕饒!」
宋時遠跪在地上,心底一片冰涼。
他知道自己已經失了父皇的心。
***
楚妍和宋時安不知不覺仍然走到了御花園中。
這兩日因出了宋時琛的事,宋弘旼心情不佳,後宮嬪妃更是怕觸黴頭,除了來壽安宮和鳳儀宮請安,誰都不敢輕易出來。
故此御花園中倒是靜悄悄的。
「九表哥,有什么話可以說了罷?」楚妍見宋時安特意吩咐隨行的宮人離得稍遠些,心裡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九表哥這樣神神秘秘,莫非心裡是真的有了別人,要她幫忙成全?
楚妍不承認這個想法出現在腦海時,自己有點酸溜溜的。
「當然。」宋時安則是從容得多。
為了這一日,他已經等了許多年。甚至他以為從來都不會有這一日,而如今他終於能正大光明的說出來。
不過,他還是先買了個關子。
「妍妍,聽皇祖母說過,給你擇婿的標準是要知根知底,要文成武就,最要緊的是得對你好。」宋時安如數家珍,認真的道:「當然若是青梅竹馬最好了。」
楚妍聽了他的話,只覺得奇怪極了。
明明是九表哥求她幫忙,怎么說起了她的親事?
「九表哥?」楚妍雖是臉色微紅,可還是困惑更多些。
那雙澄澈乾淨的眸子,倒映著天光雲影,盈動著流光,彷彿天地間的光彩都在其中。
此時她正一心一意的看著他,帶著不自知的情愫。
「妍妍。」宋時安又靠近了兩步,楚妍不自覺往後退。因他們本就在迴廊的角落,楚妍再退就要撞到了。
宋時安忙伸出手護住了她的背,讓自己的手撞在了牆角。
「九表哥!」楚妍想起他手上還有傷,忙向讓開時,卻發現他的這個動作令兩人委實靠得太近,氣氛頓時顯得曖昧起來。
楚妍那張瓷白的小臉兒徹底紅透了,連耳垂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怕宋時安聽到自己如鼓擂的心跳聲。
「妍妍,咱們把剛才的話說完,我就放開你。」宋時安忽然低下頭,用氣聲在她耳邊道:「好不好?」
她難道還能說不好嗎?
楚妍想要翻個白眼,卻因力度不夠,倒像是半嗔半喜的看著他。
「妍妍,你所有擇婿的條件我都符合。」宋時安把楚妍圈在了牆角,四目相對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你說過,要撮合我和我的心上人。」
楚妍屏住了呼吸,聽到宋時安的話在她耳邊響起。
「我的心上人是你。」
「所以你什么時候成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