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妍妍沒用早膳,時安定然也是陪著她一起,索性就讓小廚房送了兩份。
楚妍覺得很委屈。
明明昨夜胡鬧更多的責任在九表哥身上,可外祖母覺得是她賴床,偏生她還不能解釋。
日常背鍋太冤了!
太子殿下知情識趣的出來解圍:「皇祖母,不怪妍妍,是我遲了些才叫她。」
趙太后最瞭解自己的外孫女,以前她還在壽安宮住時,早上就常常起不來。而宋時安向來勤勉,早上還要讀書練功,哪裡會有賴床不起的舉動?
「你也不必提妍妍打掩護。」趙太后搖頭道:「妍妍在皇祖母身邊長大,皇祖母還不瞭解妍妍?」
太子默然,愛莫能助的看了妍妍一眼。
幸而小廚房的早膳很快送了來,兩人去了偏殿用早膳。
「太子殿下,多謝您解圍呢!」楚妍夾起一個銀絲捲,狠狠的咬了一口。「妾身感激不盡!」
宋時安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忙親手盛了一碗湯,放到了妍妍面前。「先喝點湯,別噎著。」
好歹顧忌著有宮人在,妍妍也不好真的惱,便安心吃起飯來。
一頓早膳下來,倒是太子妃在專心致志的吃,太子殿下時不時替她佈菜盛湯,做起來極為順手。
太子和太子妃真是恩愛!
趙太后在內殿聽舒嬤嬤回話。
「太子殿下對太子妃真是沒得說,聽清歡她們說,平日裡在東宮時小兩口關起門來,太子更寵著太子妃。」舒嬤嬤低聲笑道:「這還是在外頭,太子收斂了許多,您就放心罷。」
兩個孩子能在一起也經歷了許多波折,眼見他們能彼此珍惜,趙太后露出欣慰的神色。
一時兩人用完早飯,又陪著趙太后說了會兒話,便回了東宮。
***
雖是休沐,宋時安也不能鬆懈,手頭還有公務要處理。
自今年開春一來,宋弘旼的身體就不大好。他最近篤信一種丸藥,每五日服用一次,當日會昏昏沉沉精神不好,後四日便能神采奕奕的見人。
宋時安雖是覺得這藥有問題,倒是勸過兩句,卻反而令宋弘旼不快。
故此許多朝政的處理,都壓在了宋時安身上。他要先看過,重要的摺子擬出章程來再呈送道宋弘旼面前。
故此宋時安去了書房,楚妍則是回了寢殿。
看著書案上堆積如山的摺子,宋時安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雖是他也曾恨過父皇,可也不願見他信那些丸藥,因此喪命。
或許可以順著線索查一查,當年給父皇提供毒藥的人,和如今提供的丸藥的人,到底是不是同樣的人?畢竟丸藥可不是亂吃的,父皇既是敢吃,定是十分信任他們。
比起心事重重的宋時安,不知情的楚妍則是更輕鬆些。
雖說她要管理東宮事務,一來太子宮中沒有別的嬪妾,免了很多麻煩;二來清歡十分能幹,把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楚妍一直覺得,清歡跟在她身邊著實屈才了。
不過作為東宮的女主人,有些事還是需要她出面的。
「娘娘,五日後在御花園舉辦的宮宴,您需要去幫著皇后操辦。」清歡提醒道:「想來今日皇后不會打擾您,多半明日會請您過去。」
楚妍微微頷首。
她知道秦皇后的意思,秦皇后要表達自己不戀權,也是很盡心盡力了。
「娘娘,這是您讓奴婢找出來的絲線。」秋蘭捧著一個針線筐過來,道:「您說的幾個花樣子,奴婢也選好了。」
雖是已貴為太子妃,她還是想多練練女紅。從外祖母到九表哥,誰都是見多了稀罕物的,只能送些她親手做的東西表心意。
夏晴秋蘭她們的女紅都很好,教她還是綽綽有餘的。
在出閣前那些簡單的花樣子她已經能繡得很好了,這會兒她也能繡複雜一些的紋飾。
閒來無事時,她就拿起針線來練一練。
「娘娘,快要到午膳時候了。」等楚妍感覺脖子有點酸時,冬雪在一旁提醒道:「您看是等一會兒還是?」
楚妍看到一旁的時辰鍾,確已經不早了。
「殿下還在忙嗎?」她問道。
冬雪點點頭,回道:「太子殿下說讓您先用,不必等他。」
楚妍聞言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決定等會兒去書房看看。
若是往常再忙,九表哥也會抽出時間來陪她用午膳。今兒不過來,怕不是有什么事?
已經快要過了午時,還沒聽到太子書房傳飯,楚妍這才親自過去了。
她沒有讓人通傳,輕手輕腳的進了書房,停留在屏風後面悄悄往裡看。
九表哥書案上確實有堆積如山的摺子,看九表哥的神色倒還好,楚妍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正當她想離開時,宋時安忽然抬起頭來。
「妍妍?」宋時安放下了筆,忙起身走了過來。「你怎么過來了,是不是還沒用午膳?」
楚妍點點頭,並沒有掩飾道:「九表哥不吃,我哪裡吃得下。」
宋時安神色驀地柔軟下來,忙道:「好好好,等我批完這一本,咱們就回去。」
「那我幫你研墨。」楚妍自覺地走到書案旁。
宋時安唇角忍不住翹起。
一刻鐘後,宋時安牽著楚妍的手回了殿中用午膳,妍妍有午睡的習慣,宋時安沒急著走,陪著她睡著了,在她臉頰上親了親,才悄悄的起身離開。
當妍妍午睡起來後,感覺小肚子有點疼,果然是來葵水了。
清歡等人忙拿了月事帶來,並且讓小廚房煮了熱乎乎的糖水送來。
整個下午妍妍都沒起來,神色怏怏的靠在大迎枕上。
直到晚膳時宋時安回來,得知了此事。
「九表哥,咱們今晚分開睡?」楚妍紅著臉,小聲道:「我身上不舒服。」
宋時安親手把糖水遞給她,柔聲道:「無妨,多個人還暖和些。」
自從楚妍嫁進來後,兩人從未分房睡過。無論是在太子寢殿還是太子妃寢殿,總是在一處。
太子會說,自己好容易娶回來的心尖尖兒上的人,白日里在一處的時候少,怎么捨得晚上分開呢?
得知太子的決定後,女官們也不敢說什么。
合不合規矩什么的,太子和太子妃就是東宮的規矩。
等太子夜裡再回來時,妍妍已經換好了寢衣先抱著被子躺下。宋時安很快的沐浴更衣後,在自己的被子裡暖了一會兒,才掀開了妍妍的被子。
他抱住了妍妍腰,溫暖的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快睡罷。」
他的手掌中有源源不斷的熱量傳來,難受也好了很多。
妍妍安心的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