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嚇了一跳,忙柔聲道:「妍妍,這是怎么了?有事別在心裡憋著。」
楚妍哽咽著開口:「九表哥,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矯情、太煩人了?」
她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更容易情緒化,這多愁善感的樣子根本不像自己。就是用個午膳而已,還得要他百般哄著。
可她真的控制不住。
「怎么會?」宋時安來不及找帕子,用手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溫聲道:「妍妍,別胡思亂想。能為你做些什么,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又哄了一會兒,楚妍才慢慢收了淚。
兩人才到了寢殿時,方才還眼裡含著兩包淚的妍妍,已經困得睜不開眼。
「好熱啊,能不能加點冰?」她迷迷糊糊的還不忘了說熱。
宋時安幫她把外裳脫了,親自把她抱上了床。他取過軟榻上妍妍隨手放的團扇,親自給她扇風。
楚妍睏倦至極,很快便睡了過去。
又等了一會兒,宋時安才躡手躡腳的起來,把清歡叫到了一旁。
「太子妃這幾日都是如此么?」他低聲問道。
清歡點點頭,道:「回殿下的話,因今年格外的熱,娘娘的胃口和精神都不好,長公主又不許她多用冰,故此娘娘有些難受。」
「這兩日等太子妃耐煩時,請御醫來瞧瞧。」宋時安叮囑她:「看能不能開些調理的藥。」
清歡應道:「奴婢記下了。」
因下午還有事,宋時安看著在床上睡得不安穩的人,雖是有些不放心也只得先走了。
然而等他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完手頭的公務,正準備回去時,杜鬆氣喘吁吁的跑來報通道:「殿下,您快回去罷。娘娘吐得厲害,已經命人去請御醫了。」
宋時安霍然起身,立刻大步流星的往回走,杜松只能小跑著跟在他身後。
***
東宮。
妍妍午睡醒來後,便覺得胃裡很不舒服。
九表哥日日奔波著,就為了讓她多吃點飯,她不想辜負這份心意。
她忍耐了好一會兒,想讓人取點酸梅湯來往下壓一壓,沒想到才開口便吐了。
既是開了頭,她再也忍不住,吐得撕心裂肺。
清歡她們都嚇壞了,清歡忙扶住太子妃,秋蘭帶著宮人們去倒水、收拾殘局,冬雪則是帶人去請御醫,夏晴立刻找到杜松,讓他去給太子送信。
太后那兒她們還沒敢驚動。
幸而有御醫來給太后請平安脈,正準備回去時被冬雪給攔了下來,直接帶到了東宮。
雖是這不大合規矩,可東宮那位畢竟是太后的心肝肉,御醫沒有二話直接趕了過去。
楚妍把胃裡的東西都吐了出去,用水漱口之後,終於感覺好了些。
「也不必驚動人,許是有點中暑。」妍妍撐著額頭,感覺頭還有點暈。「等會兒就好了。」
看著自家主子蒼白的小臉兒,清歡可不敢幫她瞞著。
「殿下很擔心您呢,還叮囑奴婢這兩日要請御醫來幫您診脈。」清歡忙道:「不若趁著今日看了,好讓殿下也放心。」
楚妍無奈,只得點點頭。
等到御醫趕來時,楚妍發現這是給她外祖母請平安脈的劉御醫。
「微臣給太子妃請安。」劉御醫忙上前行禮。
楚妍微笑著點點頭。臉色著實不大好看。
劉御醫在路上已經問過了冬雪,太子妃究竟是怎么個症狀。
故此來時,劉御醫沒多說,直接給太子妃診脈。
***
當宋時安匆匆趕回來時,見太子妃寢殿中很是熱鬧。
他大步流星的走進去,只見妍妍臉色蒼白的靠在大迎枕上,劉御醫正在把藥方遞給清歡,囑咐她煎藥。
宋時安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了,忙問道:「劉御醫,太子妃究竟是何病症?」
楚妍聞言,蒼白的臉色上浮起一抹紅暈。
「恭喜殿下。」劉御醫面露喜色,對宋時安道:「娘娘並非有病症,這是有喜了。」
宮人和內侍們紛紛上前道喜。
宋時安猶自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妍妍,見她輕輕點了點頭,才如夢初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