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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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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以來,她一直被視為花瓶。

雖然接演的電影作品很多,但向來都是男明星的點綴。而且因為容貌太過美麗嫵媚,各種緋聞不斷,在世人心裡她的名字簡直就是妖媚、狐狸精的代稱。好在因為出色的外貌,她接下無數支廣告代言,算是躋身一線女星行列。

世人都看死她永遠是花瓶,她自己也有些氣餒。直到年初她接拍好萊塢導演戴維·郝伯的電影《黑道家族》,在裡面出演一個吸毒的亞裔女子,蓬頭垢面、絕望放縱,戲份並不多。誰知此部電影卻大熱,她本人也大爆冷門,入圍勞倫斯金像獎最佳女配角的提名。

這是有史以來華人第一次入圍勞倫斯演員類的提名。

她聽到的全都是讚揚之聲,新接下的廣告代言更是無數,所有的廠商都捧著她、讚美她,哪裡還見過這種冷遇。

「你是說我配不上你們‘mk’?!」

潘亭亭氣得杏眼圓睜,狠狠瞪著葉嬰!

「當然不是,」葉嬰搖頭,靜聲說,「只是能看出來,潘小姐是個有主見的人。而我設計服裝,也一向完全只按照我自己的想法,並不與客人討論,恐怕潘小姐無法接受。」

潘亭亭的嘴唇剛要動。

「而且,凡是‘mk’的顧客,都要預付30%的定金。」葉嬰淡淡一笑,「您可以考慮一下。如果無法接受,我們也很理解。」

盛夏的下午。

當潘亭亭離開「mk」,終於走進「森」的店裡時,已經接近五點鐘。潘亭亭板著一張臉,對「森」的店員小姐們的殷勤笑容視而不見,她鬱郁地喝了半杯伯爵紅茶,才心情略微平復了些。

「被氣到了?」

森明美莞爾一笑。

自從那次由越璨出面,正式介紹她同潘亭亭認識,後來她又單獨約了潘亭亭幾次。每次她都帶一些別緻美麗的裙子、和時興的飾物給潘亭亭,再加上刻意迎著潘亭亭的興致說話,兩人已儼然如閨中好友一般。

「讓我猜一下,是不是葉嬰讓你等她了,」森明美低低地笑起來,「等的時間還不短,對不對?」瓊安在「mk」的店外,看到了潘亭亭一直坐在沙發裡枯等。

「你怎麼知道?」

潘亭亭驚訝地看著她。

「這是她的老把戲了啊,」森明美笑著抿一口茶,講笑話一樣地對潘亭亭說,「我不是告訴過你嘛。葉嬰啊,好像曾經攻讀過消費心理學,最擅長吊人胃口。她常常在公司說,顧客也是女人,骨子裡都愛犯賤。越是怠慢她們,冷著她們,她們越是會覺得這個牌子高貴得不得了。只要把顧客的氣焰打壓下去了,顧客就會像小狗一樣,乖乖地聽話,然後隨便畫一個設計圖,做一件衣服給她們,她們都會覺得是一件了不起的藝術品。」

潘亭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剛才她在「mk」交了定金,負責幫她量體的卻是那個助理設計師翠西,葉嬰只是仍舊那樣淡淡看了她一眼,就進到設計室去了,再沒有出現過。

「不過,你怎麼會進去‘mk’的店裡呢?」森明美狀似好奇地問。

「……是有人拜託,我就隨便進去露個面。反正到時候穿什麼禮服,終究還是我自己說了算,誰還能強逼著我不成?」

說著,潘亭亭眼睛一瞥,看到了放在森明美手邊的一疊設計稿,那都是彩繪的設計稿,裡面的模特長髮如雲、身材曼妙,可不正是她自己嗎?

「禮服的設計圖你都已經畫出來了啊。」

饒有興味地翻看著,潘亭亭發現這幾張全都是明豔嫵媚、奪人眼球的顏色,明黃、淺粉、正紅、淡紫,都是她平素出席各種頒獎禮和宴會時最愛穿的禮服顏色。款式也極盡華麗,碎鑽、水晶、珍珠、珠片、羽毛,點綴得這幾款禮服像童話中嬌媚的公主一樣,如夢如幻。

「太美了!」

潘亭亭越看越喜歡,欣喜地放下手中的水杯,指著那件淺粉色禮服長裙說:「胸口這裡再低一點,要低一點才更性感更吸引人。」

森明美眼底閃過一抹不屑,唇角的笑容依然保持溫婉,說:「這幾張設計稿只是用來給你做個參考,看看是否是你喜歡的風格。」

「嗯,喜歡。」潘亭亭笑得眼角生春,睨著她說,「明美,還是你瞭解我,知道我穿什麼好看。」

「勞倫斯頒獎禮這樣的場合,僅僅只是好看是不夠的,好萊塢的那些明星們,個個都是頂尖的美人。」斂起唇角的笑意,森明美正色說,「這是你第一次正式亮相好萊塢,又是如此引人注目的身份,必須要讓別人能夠記住你,牢牢地記住你!記住你的美貌,也記住你的名字!」

潘亭亭聽得有些呆住。

「今天我先親手幫你量尺寸,」森明美莞爾一笑,將凝重的氣氛淡化掉,「然後我和我的助理設計師們會先出幾個正式的設計方案,同你進行討論,畢竟你最瞭解自己穿什麼最美麗。」

眼珠一轉,潘亭亭嬌笑著問:

「那需要我先付些定金嗎?」

「說這種話,」森明美微嗔地橫她一眼,「你能在紅地毯上豔壓群芳,讓我們‘森’也跟著出風頭,該是我感謝你才對。」

「那就都交給你了。」

潘亭亭心滿意足地笑著,等森明美親自為她仔細量過身體各部位的尺寸,又聊了一會兒閒話,這才走出店去。望著潘亭亭一行人漸行漸遠,森明美回身對廖修和瓊安說:

「開會!」

雖然她腦中已有了大致的方案,但是集思廣益總是沒錯的,她必須要讓潘亭亭對她設計出的禮服無比滿意。

把其他所有事情全都推掉,連續幾天開會,森明美幾乎日夜留在設計室中,同廖修與瓊安反覆談論,設計方案修改了一稿又一稿。夜空漸漸發白,天際閃出第一道晨曦,設計室中的森明美和廖修、瓊安還在緊張地研究著各種布料。

陽光燦爛的上午。

設計室內,葉嬰望著空白的畫紙思忖著,提筆,勾勒出幾筆線條。翠西小心翼翼地湊過頭去,看到她的設計初稿,驚得連連搖頭,說潘亭亭應該不會喜歡這個顏色。葉嬰笑一笑,凝神靜心,用整天的時間來完善設計稿,直到越瑄打來電話,問她是否在家裡用晚餐。

幾天後的下午。

森明美邀請潘亭亭來「森」,看到繪製好的正式設計圖稿,半成品的禮服,潘亭亭驚喜不已,連聲讚歎。森明美幫她穿上半成品的禮服,將禮服的尺寸調整到每一寸都完美貼合潘亭亭的曲線,為她講解全部完成後將會呈現出的效果。

潘亭亭手扶著禮服的胸部,興高采烈地在試衣鏡前左右欣賞,提出了自己的一些修改建議。森明美一一含笑記下,同她商量著如何將這些細節加上去。

離開時經過「mk」。

戴著墨鏡,潘亭亭朝裡面望了一眼,店內除了店員小姐們之外,只有那個耳朵、鼻翼、嘴唇全都穿了洞的年輕男人和幾位貴婦、名媛,彷彿沒有人意識到她正從店外路過。仰起頭,潘亭亭冷哼一聲,在助理們的簇擁下大步走遠。

傍晚。

晚霞的霞光自玻璃窗灑照進來,禮服裙的大致廓型已經出來,葉嬰將手繪的圖案覆在需要的部位。一枚枚的水鑽密密麻麻、細心精緻地被釘上去,葉嬰負責胸部,翠西負責裙襬。抬起頭,看到翠西深埋著頭,專心致志、一絲不苟地釘著每一顆水鑽,葉嬰的唇角彎了彎,繼續自己手中的工作。

幾天後的夜晚。

在高階刺繡工的幾個通宵趕製下,禮服裙的刺繡工作已經完成,手指輕輕拂過那片精緻美麗的刺繡,森明美滿意極了,她可以想象潘亭亭見到時的欣喜若狂。水鑽和珍珠也已釘了上去,整件禮服美麗輝煌、令人過目難忘,廖修和瓊安亦相視而笑。

清晨。

翠西兩眼已熬得通紅,將最後一枚水鑽釘好在禮服的裙角,再同葉嬰一起,小心翼翼地把禮服裙套好在立模的身上。看著全部完成的那件禮服,翠西呆呆地張大嘴巴,半晌,才如夢初醒般呆呆地看向身旁的葉嬰,彷彿是第一次見到她。

望著晨光中的那條禮服裙。

葉嬰靜然一笑。

讓翠西先回家休息,她自己略收拾整理了一下設計室。整整熬了一個通宵,此時卻格外有精神,她關上燈,反手鎖好門,轉身正準備離開,忽然心生異覺,猛地抬頭——

晨曦中,一個高大英挺的身影逆光而立!

「嗨。」

那身影彷彿壓下來一般,如一座山,將葉嬰的光影全部籠罩住。她的心臟瞬時攫緊,迅速後退了一步,後背頂到設計室緊閉的房門上!

「呵,你在害怕?」

低啞得近乎性感的聲音逼近她,逆光的晨曦中,越璨的面頰隱約有微青色的鬍鬚痕跡,身上混合著濃烈的菸草、酒精的氣味,彷彿一夜未眠,他這樣似笑非笑地逼近著她,散發出無比危險的氣息,眼底似是嘲弄又似是冰冷。

「……是你。」

後背緊抵著房門,葉嬰吃力地側過頭去,試圖拉開同他的距離,然而他的呼吸依舊在她的耳畔,滾燙的,一下一下的呼吸,灼熱危險得彷彿一點就著!

「你來幹什麼?」

心頭的波動勉強抑制下去,葉嬰惱怒於自己剛才的失措,她又將頭轉過來,唇角勾出一抹渾不在意的笑容,眼睛亮幽幽地直視著他,說:

「莫非大少是來做間諜的,要看看我設計出的禮服能不能比得上森小姐的作品?」

越璨眼神古怪地回視著她。

「你一整晚熬夜,就是在做潘亭亭的禮服?」

「否則呢?」她笑笑地說,「難道我在這裡一整晚,就是在等你來找我嗎?」自從大雨滂沱那晚,這是她第一次單獨見到他。那晚他說過的每句話,她都還記得非常清晰。

「潘亭亭的事情,你是故意的。」居高臨下將她牢牢困在房門和雙臂之間,越璨緩聲說,「根本不是什麼想到了一起,而是你知道明美想用潘亭亭開啟知名度,就故意去跟她搶。」

「哈哈。」

葉嬰笑了,她笑著斜睨他。

「還真讓我說著了,大少果然是為了潘亭亭的事情來的。怎麼,森小姐擔心潘亭亭會選擇我的設計,專程請你來當說客的嗎?沒錯,那次在餐廳裡看到潘亭亭同你們一起吃飯,我就猜到了森小姐的意圖。所以,我也偏偏要用同樣的企劃案,偏偏就是要同森小姐搶,怎麼樣呢?」

越璨面色沉鬱。

「心疼了?」葉嬰笑容嫵媚,「可惜,就算是你來當說客也不行,我不會把潘亭亭讓給森明美的。我就是要把森明美看中的東西全都一件一件地搶走!我就是心狠手辣!我就是喜歡傷害‘無辜’!我就是已經整個人都扭曲了!怎麼樣呢?!」

清晨的店內。

越璨的面容陷在陰影中,她的笑意盈盈卻彷彿金黃色的晨曦點亮。她的笑容是挑釁的,他沉怒地咬了咬牙,極想伸出手來一掌捏死她,卻又想就這樣緊緊挨近著她,看她睫毛的顫動,呼吸她身體的溫熱芬芳。

「你答應了越瑄什麼?」

閉眼忍耐了一下,越璨聲音粗噶地問。昨晚聽到謝灃的彙報,他一夜無法平靜,最終還是按捺不住,來到這裡直接找她問個究竟。

「嗯?」

話題轉得太快,葉嬰愣了愣。

「昨天,越瑄讓幾家珠寶店的經理過去,」越璨深吸口氣,直直逼視著她,「說是要挑選鑽戒……」

「哦。」葉嬰眨眨眼睛,笑了,「原來你是來問這件事情的。」

「你……」

他怒瞪著她。

瞅著他,她連眼角都是笑著的,輕飄飄地回答他說:「是的,我答應了越瑄的求婚。」

手指一緊,越璨的面色瞬時蒼白。

「都怨你,越瑄應該是想要給我一個驚喜的,現在被你破壞掉了。」她埋怨似的說,回眸又笑道,「不過,我會假裝不知道,省得辜負了他的苦心。」

「你說的是真的?」

眼神有些恍惚,越璨想裝作毫不在意,然而血色一絲一絲從他的面容褪去。

「難道你以為是假的?」葉嬰好笑地看著他,彷彿並不在意他無意識的雙手已經將她的肩膀握得咯咯作痛,「你不是早就說過,我為了復仇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嗎?既然如此,越瑄喜歡我,我答應他的求婚,有什麼稀奇?」

「葉、嬰!」

越璨目噴怒火。

「謝謝,你終於喊對了我的名字。」她笑得眉眼彎彎,「但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生氣呢?」

「你——」

咬牙剋制住扼斷她的喉嚨的衝動,胸腔急劇地起伏著,他深呼吸,沙啞地問:

「你喜歡他?」

「誰?」

「越瑄!」

「唔,」她笑一笑,「喜歡。」

眼神陰厲,越璨不敢置信地瞪著她,隨即「霍」地一聲,怒火如同火山噴發般狂燃全身,他面色鐵青,對著她的面孔高高揚起右手!被禁錮在房門處無處可躲,她驚得剛剛閉上眼睛,耳邊就掠過一陣凌厲的風聲,腦中一片空白,臉頰卻沒有火辣的痛感。她正想略鬆口氣,自頭皮處卻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他的十指插入她的髮間,狂怒地糾纏拉扯著她的長髮,痛得她整個人要裂開了一樣!

「噝……」痛得頭皮要炸開,葉嬰在他的雙掌間掙扎著喊:「痛!放開我!」

「你也知道痛?!」

看著她慘白著臉疼痛的模樣,越璨眼底狂怒,雙手更加死死地揪緊她!他想讓她痛,他要讓她痛!即使她再痛上千萬分,也比不上他此刻的萬分之一!烏黑冰冷的髮絲在他的指間,他死死地揪緊著她,怒瞪著她,突然粗暴地湊上去,吻住了她!

那是野獸般的吻法!

他啃咬著她的嘴唇!啃咬著她的脖頸!啃咬著她的肩頭!他用牙齒死死地咬住她!將她咬出血來!他要讓她痛,要讓她哭,要讓她再也不敢!鮮血的腥氣在他的口齒間瀰漫,如同滿腔的怒意和沉痛有了發洩的出口,他從她的肩頭又一路吻上來,死死吸吮翻攪住她滾燙的唇舌,要將她體內所有的水分都吸乾一般,危險憤怒如嗜血的野獸!

被他這樣地吻著。

她痛極了。

那如火山噴發般的灼熱,他黑髮的頭顱在她的胸前、肩頸狂烈地吻著,他彷彿在痛意地燃燒,也燃燒著她,連周圍的空氣都燃燒了起來!被他死死按壓在房門上,他的身體緊繃火熱,呼吸中是萬物焚燒的氣息,她的呼吸也開始紊亂,就像少年時,就像那薔薇盛開的深夜,她的雙臂漸漸擁上他的頸背,他吻著她,體溫滾燙到了極點,他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她甚至可以感覺到他身體某個器官的變化!

「你是故意的……」

極力壓抑地喘息著,越璨掙扎地拉開一點同她的距離,理智漸漸回來,他眼神古怪地瞪著她那被咬腫的雙唇,低低自嘲地說:

「你是故意說這些話來刺激我,對嗎?你以為我會上當?你以為——」

手指用力地揉搓著她滾燙的雙唇,他的眼底翻湧出殘忍的戾氣。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害怕?!就會妥協?!就會屈服?!你以為我還喜歡你?!你以為你撒這種謊,我就會心神大亂,從而任由你擺佈?!葉嬰,你也未免自視太高了!」

晨曦映亮店內的空間。

玻璃櫥窗外,清潔工人已經開始打掃步行街,街面上的地磚還染有夜間的露水,深深淺淺的溼痕。

面對著越璨。

胸口還有隱隱的起伏,雙唇殘留著曖昧的紅腫,葉嬰卻眼瞳幽黑,彷彿剛才那個被激烈吻住的人並不是她。她細細地打量著他,如同在欣賞他此刻的表情。

「我哪裡敢這樣想,我還沒有那樣自作多情。」

葉嬰隨意地笑了笑。

「我當然知道,大少早已經將過去忘得乾乾淨淨,只是嫌我礙了你的眼,才一心只想將我趕走。不過你也不用這麼生氣,即使越瑄跟我訂了婚,也未必會回到謝宅。我不會出現在你的眼前,讓你想起……」

「夠了!」

越璨怒聲喝斷她。

「你究竟要怎麼樣?」聲音彷彿從乾啞的嗓中擠出來一般,緩緩地,帶著令人窒息的威脅感,「你為什麼這麼固執,你為什麼要一直逼我,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你不清楚?」葉嬰嘲弄地說,「大少,你不幫我,還不允許別人幫我,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越璨盯緊她,面無表情地問:

「你只是想讓他幫你?不是因為喜歡他?」

葉嬰沒有回答他。

「好。」思忖良久,越璨下了一個決定,眼神沉暗地說,「既如此,不如我們來賭一把。」

「賭?」

她抬眼看他。

「就以潘亭亭這件事。」低頭看著她,越璨緩緩地說,「勞倫斯頒獎禮上,如果潘亭亭走紅地毯的時候沒有穿你設計的禮服,那麼,你就離開這裡,走得遠遠的,放下這一切。」

「這麼想讓我走啊……」葉嬰嘲弄地說。

「如果潘亭亭穿了你的禮服,」沉沉吸了口氣,他的雙唇貼在她的發頂,「那麼,我會認輸。」

不再阻止她。

不再試圖讓她遠離這一切。

「你以為我有多蠢?」

勾了勾唇角,葉嬰回答他說:

「無論潘亭亭是否會選擇我的禮服,越瑄都會支援我。我為什麼要冒著風險,來跟你打這個賭?」

「那你賭嗎?」

繼續將她壓緊在房門上,越璨逼視著她的眼睛問,他的聲音極輕,充滿了危險的脅迫感。

「嗯。」

回視著他,葉嬰點一點頭:

「好,雖然沒有這個必要,但是,我跟你賭了。」

看著葉嬰挑釁般地朝他勾出小指,越璨審視著她,緩緩用自己的手指勾住她那根潔白的手指,於是賭約正式生效。

越璨聲音喑啞地說:

「你輸定了。」

「未必。」推開他的胸膛,在萬千道金黃色的晨曦中,葉嬰對他燦然一笑,「但請你記得,願賭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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