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越是這樣想著,掙扎著,腦子就越混亂,每次在見到麥濛濛的時候,只想著把她拉回來!拉回他的世界,拉回只有他一個人的世界裡!
可每次這樣做過之後,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又親手將她推遠了……
也許這樣也好,真的失去了也好。
不用像現在這般,患得患失。
就讓他的世界,一片荒蕪吧……
麥濛濛失神地走到白府外院,呆呆地望著院子裡的樓閣小榭,無力地蹲下身來。她覺得很難受,一陣陣說不出的滋味,不像是練功受了外傷那般鮮血淋漓,而是像得了什麼病一樣,心痛、無力,難過得走不動路,說不出話來。
她不願再回想,林御對她的態度,因為那太傷人了。
她沒辦法接受,一個原來對她那麼好的人,忽然對她不好了。
麥濛濛用力地吸一口氣,想將胸口那憋悶的沉重吐出來,可是,卻一點用也沒有,依然被壓抑得難受。
「又蹲在這兒?」頭頂忽然傳來白畫塵那冰涼的聲音。
麥濛濛抬頭望去,那人站在她身後,皺著眉頭,似乎對她這有失形象的動作很是不滿。
麥濛濛抿了抿嘴唇,忽然很羨慕啊白白,有這樣一個哥哥,永遠站在她身邊,一直對她好,不用害怕,他會不要她。因為他們有著深深的血緣牽絆。
「白畫塵……」麥濛濛輕聲叫了他的名字,一臉的難過和委屈。
白畫塵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默默地拔出劍,銳利的劍鋒直指著麥濛濛的脖頸,冷冷地道:「獼國皇衛不能露出這種軟弱的表情。」
麥濛濛嘆了一口氣,垂下頭,無力地說:「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保護者。」白畫塵理所當然地說。
麥濛濛已經習慣了他的劍鋒,被他指著也變得無所謂了,她改蹲為坐在紅杉木的長廊上,靠著雕花的走廊,抬著頭望著白畫塵,有些不服氣地問:「你從來沒有軟弱過嗎?」
「沒有。」
「遇上你解決不了的事呢?」
「沒遇見。」
「遇到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呢?」
「不可能。」
「算了,我和你不是一個級別的。」麥濛濛低下頭去,鬱悶地說,「大神永遠不會懂小透明的悲哀。」
白畫塵冷笑一聲:「與其在這裡悲哀,不如變成大神。」
「我可沒這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