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濛濛知道,若是被他們圍住,就真的沒有生路了!麥濛濛越打越急,流雲錘一甩,圈住了一個士兵,猛力拽起,丟到一邊砸倒了一排。麥濛濛一手抓住刺向她的長矛,用力一拉一帶,將那士兵抓到面前,一腳踹飛。
麥濛濛焦急地看了看身後的江面,詔軍的包圍圈正快速收攏。
「白畫塵!快想想辦法!被圍住就死定了!」
白畫塵手中寶劍一揮,面前計程車兵又倒下兩個,他抽空瞥了麥濛濛一眼道,語氣依舊如往常一般,不快不慢,淡漠無情地說:「你先走吧,我掩護你。」
麥濛濛瞪大眼道:「你開玩笑!我怎麼可能丟下戰友自己走!」
「上次不就和你說過嗎?」白畫塵一個旋身,面對麥濛濛,寶劍筆直地從她臉頰邊刺過,將她身後的一名士兵殺死,甩了下劍身上的血珠繼續道,「戰友就是拿來拋棄的。」
「那你走吧!我掩護你!」麥濛濛意氣用事地說,「我做不出丟下戰友的事。」
「這樣啊,那就勞駕了。」白畫塵說完也不等麥濛濛反應,一個飛身,從她身邊穿過,筆直地往江面上衝去。
麥濛濛瞪大眼睛,她沒想到他連客氣也不客氣一下!就同意了?
真是……真是太現實了!麥濛濛鄙視歸鄙視,可依然勉力為白畫塵將背後的冷箭,追趕他的敵人,全部消滅,讓他無後顧之憂地往外衝。
白畫塵趕在包圍圈收攏前站在了岸上,再上前一步就是滾滾江水,就算他們跳下去,也不一定有活路,可現在,這是唯一有可能的出路。白畫塵不停地揮舞著寶劍,劍術已經沒有什麼招式可言,只求一招致命,怎麼痛快怎麼來!
他抬眼,望向二十米以外的人,她似乎已經快要力歇,卻依然苦苦支撐著。
「你還不快走!」他聽見她這樣對他喊!
白畫塵也大聲喊:「想辦法過來!」
「怎麼過得去啊!」只要她一轉身,就會被身後無數的武器貫穿啊!
「找點人肉盾牌。」白畫塵給她出著主意。
麥濛濛一點就通,手中的流雲錘飛舞出去,一下子抓了五個士兵,她手指靈巧地將他們捆在一起,圍成一個圈,自己躲在中間,拖著他們跑了幾米。沒一會兒,五個士兵全部陣亡,可因為有鎖鏈捆住,麥濛濛從中間施力,抬著他們往前又走了幾米,五人組成的人肉盾牌圈還是倒了。麥濛濛來不及解開流雲錘,只得放手,從圈中跳了出來,伸手從胸口摸出一把短刀!那刀通身烏黑,在火把的映照下,一絲光亮也沒有,她輕輕往對著她的長矛前劃了一下,那些長矛全部應聲而斷!像麵條一般輕易被她切斷!
麥濛濛憑著這把削鐵如泥的短刀,衝破了最後幾米,來到白畫塵面前!
白畫塵伸手一把抓住麥濛濛,抬手,用力將麥濛濛往滔滔江水裡一丟!
撲通一聲,麥濛濛安全掉入江裡!
「放箭!給我放箭!」岸上,蕭錦夜瘋狂地叫著!
無數的箭雨往江面射著,白畫塵站在岸上,為麥濛濛保駕護航,麥濛濛從水中探出頭來,叫著:「白畫塵!」
「走啊!」白畫塵頭也不回地低喝道!
麥濛濛咬咬嘴唇,潛下水去。
這場戰鬥已經打了兩個時辰,白畫塵已顯疲倦,他手裡的寶劍揮舞得稍微慢了一點,一支利箭就插入他的右手臂,他身子一頓,手裡的動作一微停,又三支利箭分別插入他的胸口、右腿、下腹之上,白畫塵的俊臉被疼痛佔滿,變得僵硬扭曲,又一支利劍帶著強勁的衝力,將他貫穿,他手腕一鬆,寶劍掉落在地上,他微睜著雙眼,往後一退,整個人就那樣跌落進景江之中,全身,插滿了箭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