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欣語知道鍾敬濤指的人是齊爍,她最明白,鍾敬濤面上對齊爍一副嬉笑嫌棄的模樣兒,心裡卻也是包容照顧的,要說最開始她還是將信將疑,那下午短短的五分鐘足夠讓她的所有懷疑全部打消。他待齊爍的好,哪怕只是微薄的好,陶欣語也羨慕不已,她唯恐這不止是出於舞伴範疇內的關照那麼簡單。勉強送進一口水,陶欣語問道:你對齊爍,就沒有什麼特殊印象嗎?
鍾敬濤沒有多想,輕咽一口清水,回道:異類。連女孩都覺得她與眾不同吧?
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陶欣語有些遺憾,接著說道:有些時候想得太少,不見得是壞事,到也過得輕鬆!
鍾敬濤轉著手裡的水瓶,把頭擰向一邊偷著抿嘴一笑。
陶欣語接著說道:不知該不該問,出於我是齊爍好朋友的關係還是問你吧。對齊爍,你是不是有了某種與眾不同的好感?
鍾敬濤幾乎被吞到一半的水嗆了一口,用力地擰著瓶蓋,整理自己的思路,說道:要命!那丫頭不會多想了吧!還真有膽識呢,讓你來問這個?
陶欣語卻一直盯住鍾敬濤不放,她想說真正有膽識的是她才對:不,是我想知道!
看來鍾敬濤把問題看簡單了,他大略品出端倪,起身說:去看看那兩個逃兵哪去了?
便草草扔下了陶欣語。
雖然身邊沒有其他人,陶欣語卻還是覺得受到了備受矚目的難堪。
齊爍和鍾敬波正不亦樂乎地聊著,齊爍一番又一番的大讚,足讓鍾敬波美得飄飄欲仙。老實說,剛一見到你,我以為哥哥也是學舞蹈的!氣質很不錯呢!
齊爍鼓弄著手裡的牙籤,早就看中了一顆又飽滿又水的提子,只是一直沒工夫插了來嘗。鍾敬波回應道:哦,是嗎?現在知道我不是,覺得可惜嗎?
齊爍說:怎麼會呢?鋼琴家是那麼神聖的職業。
鍾敬波看著齊爍那麼嫻熟地豎起拇指,會心一笑道:我可算不上什麼鋼琴家?我的琴行在音樂學院附近,有空讓敬濤帶你來坐坐!
齊爍趁著鍾敬波這回話說多了點,鑽空插了那顆提子來吃,放進口裡還不住誇讚著:這麼大的甜提子,竟是沒核的。
鍾敬波見她吃得這麼高興,接著插了幾個放在她面前的托盤裡。齊爍感激地鞠了鞠身子,又拾起一顆夾到上下牙之間,蹺起個小指點著他,說道:老實說,要不是親耳聽見他喊你哥哥,真不能相信你們是兄弟呢!
小時候就是有很多人說敬濤比我英俊咯?
齊爍急忙解釋:我不是說這個!哥哥看上去比敬濤優秀得多呢!長得帥是一方面,為人又謙和,有個那麼有錢又會寫毛筆字的爸爸還不擺臭架子。哪像鍾敬濤,自視聰明,尖酸刻薄,總板一副老k臉,酷得跟什麼似的,十米之外就寒氣逼人了!
鍾敬波雖然沒有聽出她這番話褒的什麼,貶的什麼,可還是禁不住一樂:怎麼老實說是你的口頭禪嗎?好像一直在強調你講了實話。
齊爍說道:老實說,以前不是的,是我媽媽教我要這樣的,她說如果實在忍不了自己想說別人又不愛聽的話,就在要說的話前加上這個字首再說,別人通常不太會怪我。
鍾敬波樂道:還真是挺有用呢!
跟著端起杯喝了一口水,在班裡和敬濤最要好嗎?
齊爍說:男孩裡應該是的。我是他的舞伴嘛!因為參加競選法國藝術節演出的關係,才會合作,其實也不該說他那麼多壞話,能跟男班第一名合作,很榮幸的!畢竟我只考了第八名而已。
齊爍這話一時間讓鍾敬波覺得率真還夠得上是種具備影響力的品德,至少它讓人與人之間最繁複的溝通,變得生動而大方,鍾敬波還真不敢小覷眼前的小女子了。他小心勸慰道:入學名次會受很多客觀因素的影響,不能作為衡量一個人綜合素質的唯一尺度,至少這樣接觸才能感覺得出你跳舞、刻畫人物時會很真實可靠!
頭回被異性當面肯定,齊爍有點抑制不住地小激動:真的嗎?要是鍾敬濤也像哥哥一樣有風度,知道誇我就好了。拜託你有機會把剛才那些話再對他說一遍吧。
呵,好。
鍾敬波笑著應了一聲。
鍾敬濤找到茶坊時,見兩人正聊得起勁,也靠了過來聽聽。見自己來了,齊爍反而安靜起來,鍾敬濤感到不痛快:你們聊什麼呢?怎麼我一來都不吱聲了?
齊爍不敢正視鍾敬濤,端起杯子,嘬著裡面的水,兩個眼珠子順著杯口望出來,滴溜亂轉,一不留神和鍾敬濤對上了目光,他倒比做了虧心事的她閃得還快。齊爍趁他閃躲這空檔給鍾敬波擠了個眼,時間差沒掌握好,被鍾敬濤逮個正著:你這肥鴨,看我來了就這麼靜,剛才嘴巴呱嗒得那麼歡,就是在說我壞話吧!
鍾敬波頭次見鍾敬濤這樣子對女孩講話,有些吃驚,再同情地看眼齊爍,她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躍然臉上,可憐巴巴對著他說道:看吧,我就是這麼可憐!
齊爍的滑稽看在鍾敬波眼底卻是鬼靈精怪的精靈模樣,惹人憐愛。
鍾敬波還在思量這麼個魯莽無知的弱小女子,怎能有這般撼人心門的魅力,究根尋底可能是出在自己的品評觀上。女子無才便是德,這話聽來也不無道理。他出去的這些日子,碰上的雖然是些英才,可接觸起來要麼恪守分寸隻字不多,要麼三言兩句就聰明抖盡。像齊爍這樣的反倒物稀為貴了,嗆言直語倒也伶俐,難能可貴的直爽才見得她的可愛。
鍾敬濤總見不慣齊爍和其他異性獨處或是調侃,她身上的某種特殊的、令人愉悅的氣質會讓他產生出強烈的霸佔欲。即便是自己的哥哥都不能侵襲自己將其歸為己有的企圖。鍾敬濤要鍾敬波一起回房休息:一起去做個spa,然後早點休息吧。哥你也累了。
鍾敬波放下手裡的口杯,問齊爍:不回房嗎?
齊爍看鐘敬波要被拉走,也不願意自己待著了,可惜桌上的果盤都沒怎麼動,趕忙把托盤裡的提子塞進口裡,嚼出甜味來,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說:我也走了,去找欣語她們!
李麗和陶欣語腰都不好,洗過澡,點了松骨按摩。齊爍本來也想享受一番,可顧忌到是男技師給按,就犯了遲疑。聽李麗說可以要女技師給按,齊爍拿起電話來叫了一個鐘。真到按的時候,她又不覺得舒服了,身子被摸索得又痛又癢,直想發笑。當感到一雙陌生的手在自己的屁股瓣上猛畫圈時,齊爍驚煞了:我說,要是點男生給按,也和你做一樣的動作嗎?
女技師不以為然道:步驟都一樣啊!
我怎麼沒見她倆被人揉屁股啊?
還沒有做到這一步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