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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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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聽聽,我有興趣!

鍾敬濤並沒有全盤否定。

你想想,你現在口口聲聲要over,卻總冰封著自己,無疑讓他惦記你的孤苦寂寞,你越是假裝心意已決,她越是覺得你有苦難言,你認為從心裡趕走她,是對她真正的愛護,她還認為不計後果地守候,是用莫大的愛給你支助呢。你們倆這麼肉下去,何時是個頭

景陽的一番感言,讓幾個人都陷入了共鳴。

見他又顧慮地停下嘴來,鍾敬濤說道:說下去吧,你的辦法,我想聽。

景陽一吐為快道:其實很簡單嘛,借一招陳世美的移情別戀法!再大度的女人心靈中也有一小塊致命狹隘的地方,蘇念姐人雖好,也不會濫情到要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男人的份上吧。如果心中有中意的女孩,在她回來時能讓她看到你確實心有所屬了,橫了心要跟她分手,長痛不如短痛,她不會繼續難為你和她自己的。

左嘉樂漠然道:這是哪部電視劇裡的混蛋影響了你嗎?

景陽道:臭小子,不知道我只看電影嗎!不過,這招可是我的真經,甩女孩的時候,最奏效的。俗話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讓她看到你身邊有了別的女人,比你對她說上一百遍我不愛你了都管用。

鍾敬濤抿緊雙唇,思索著什麼,又開口問道:要是現在根本沒中意的女孩呢?

景陽胸有成竹地說道:我就料到你會在這犯難,這不簡單得很。如果沒有,就提前買單,找一個愜意的合作伙伴,講清楚只是好好演一場你儂我儂的感情戲,把人氣走目的達到了,就讓她拍屁股走人。反正誰逮著和你做這筆交易,都覺得賺了呢!

怎麼講?

倒搭錢還附送一美處男!

三人一陣鬨笑,鍾敬濤臉直紅到頭皮上,低噥一句:不可救藥!

陶欣語拜託鍾敬波送自己到母親住的寓所,臨下車時,介於禮貌,還是主動和齊爍道了別。下車後她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到樓下的成人保健買了早孕試紙,又吸過一支菸以後,才上了樓。生理期足足推遲了一個多月,她不能確定是因為過度勞累還是疏忽了服用緊急避孕藥而導致懷孕,眼看節目就要院審了,如果出現了意外狀況,就當真是焦頭爛額,無從應對了。她憂心忡忡地回到家,母親正坐在客廳看電視,桌上備齊的飯菜齊刷刷用碗扣著,看樣子又是一口沒動等她回來吃。陶欣語換了鞋子,衝到廁所洗手,母親見她洗個手也老半天的時間,跑到廁所門口敲起門來,欣語啊,快點吧,菜我都熱過一回了。老熱的話,營養會流失的。

陶欣語聽了母親在門外叫,慌把才撕開一半的試紙丟進垃圾桶裡,開了門出來。

母親見女兒一臉焦慌,擦著女兒額頭上的虛汗珠,憂慮地問道:今天出去玩累了嗎?臉色這麼差?

陶欣語甩了甩手上殘餘的水珠,在額頭上一抹道:能有多累啊!就是想著回來吃媽做的飯,趕得太急了!

母親拉著陶欣語坐下來,把筷子遞到她手裡,自己手裡的筷子也還是往女兒的碗裡夾著東西:嚐嚐媽給你燉這魚好吃不?你們北京東西可真貴,菜市場裡這鱸魚一斤比咱們家貴三塊多!

陶欣語小口嚼著魚肉,母親就把手掌心捧在她下巴頦底下,等著接她吐下的魚刺,欣語呀,不是媽說你,你現在賺點錢不易,不能太浪費了,今天媽收拾衛生間,看那垃圾裡丟的洗髮水還有少半瓶呢!媽又撿起來了,放馬桶水箱邊上了。洗個衣服、投個拖布什麼的,還能兌著水用。

陶欣語聽了這話,頓時警惕起來,擱下碗就順著廁所去了。母親茫然道:這孩子,水喝多了嗎?

陶欣語閉上門,忙把丟下的試紙撿出來,這一低頭再猛地站起來,腦子裡霎時黑漆漆一片,閉上眼視網膜里布滿了血絲紅,頭暈得發沉,還來不及大口呼吸,胃裡一股酸水就湧到了嗓子眼裡,她扶著牆蹲在馬桶前,捂著嘴的手才張開,方才那一口魚肉就攪和著下午喝進的體飲嘔了出來,一發不可收拾的酸嘔,直叫人吐到胃痛得縮了起來,肚子差不多被吐空了,她努力站起身來,一種極其不祥的預兆從腳底心躁亂到頭頂尖兒。陶嫣然還從門外慌張推門進來,蹲在女兒一旁輕拍著她的後背:欣語?你要不要緊啊?別嚇媽媽

陶欣語沒來得及把東西丟進馬桶,趁母親沒留神將其塞進了後褲兜,按響了抽水馬桶,等到異物衝淨,才緩緩站起了身。陶嫣然看到刷白著臉的女兒,急問道:哪裡不舒服啊?穿多點衣服,媽跟你到醫院瞧瞧去!

陶欣語撥開母親為自己擦汗的手,輕聲說道:媽,對不起,我現在吃不進東西去!不用去醫院,我只是胃口不舒服,進屋躺一會就好了。

說著繞到臥室,躺倒在床上,陶嫣然跟進屋去,替女兒把被子蓋上。才要走開,又被陶欣語牽手挽留道:媽媽就在這陪我一會吧!

陶嫣然在女兒枕邊坐下,張開手來,一遍又一遍撫過她潮溼的腦門,手法就像兒時哄她睡覺那樣輕。

鍾敬波送齊爍到學校門口,齊爍解開安全帶,調皮地對鍾敬波說道:今天得看哥哥開走,我才能進去!我每次都已經進到校園裡,才看你一點點地挪走!這樣讓我多過意不去!

等不及鍾敬波聽完這番話心底流露的喜悅漾出嘴角,齊爍就轉頭開啟車門邁出腿去,鍾敬波挽留一聲後,又跟著無語起來。齊爍感到鍾敬波抓在自己腕子上的手力有些大,她架在半空中的姿勢也挺耗勁,嗓子裡不自主地哼嘰一聲嗯?

眼睛直直地盯看鐘敬波,等著他呃

後的下文。鍾敬波梗在喉口的言語,酌紅了他的臉,他只能將就著夜色,再次拉下哥哥的面紗,好,這次我先走!

齊爍笑嘻嘻地等在路邊臺沿的楊樹下,不斷擺著手,一直等到鍾敬波的車子開過第一個十字路口。

才要轉身進門,就見鍾敬濤的車子閃著近光燈開了回來。鍾敬濤和幾個同伴下了車來,幾個人一見到齊爍,又是一番尋樂嘲弄好久不見。

怎麼?溺水鴨等在這夜遊護城河嗎?

鍾敬濤見齊爍還豎在門口,問了一句:你也才回來?

也並不想等她作答,徑直走進校門。齊爍跟隨其後,跟話道:我有點事想和你說

鍾敬濤料到鍾敬波會提要給她解決兼職工作的事,但是自己現在並不願意解除對她的僱傭,這和債款並無關係,只是說不定會有更重要的任務要託付這個實心眼的丫頭。他打斷道:想說的如果是要跑去我哥那做事的話,就歇口吧!堅決不行!我付你的工錢少了嗎?這麼快就想著跳槽了?笨手笨腳,連件衣服都洗不好,還敢跑去誤人子弟?

話說完,他徑直走開,幾個人不明狀況,在一側無味地跟著打聽。齊爍在後面恨得咬牙切齒,兩手比作八字神槍,投入地蹲襠掃射,一閉眼腦袋裡盡是這些怕死鬼尿褲子的鏡頭,還沒偷樂夠呢,就被鍾敬濤當頭一掌打入現實,抬起頭來,幾個人正無一例外地甩著凶神惡煞的毒目寸光。鍾敬濤的巴掌越按越重,致使齊爍脖子都快縮排鎖骨裡去了。還以為多麼大的膽呢!

鍾敬濤又標誌性地從鼻腔裡切出一聲,快回去寫我的論文!

才一撒手,齊爍就像裝了馬達似的,夾著一串踢踏聲,跑進了公寓門。

陰冷的月光透過幾淨的窗欞灑在孤單的雙人床上,鍾敬濤在意識即將融入夢境的一刻,強撐起了身體,他開啟床燈,拿過蘇唸的相片,每當盯著她的眼睛的時候,總是有掏不盡的委屈抨擊著心。他偷偷地勾起食指在她的鼻子上刮過去,這是他慣用的方式,也只有他可以這樣對待她的鼻子。

本就是想找來這份竊喜後安睡的,他卻把自己逼到需要在蓮蓬頭下溼透全身,來冷靜自己。他張開的手擄過前額的發端,指尖留住了幾滴水珠,它們一點點地沁進指甲縫,又順著甲蓋的兩端淌走。

他學著提醒自己應該快樂地忘記,不再是痛苦地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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