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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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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到醫院樓下,杜冰心要丈夫一起去探望一下,丈夫推辭了,也罷,女孩子見了他也會不自在。臨下車,丈夫又多言道:看過學生沒什麼大事就快點下來吧,咱媽他們還在家等著去接呢!耽誤久了,一會堵車了!

行了,我知道!

妻子前腳才下車,丈夫就撥通了陶欣語的電話,手機一直處在關機狀態,慌亂中他發去一條資訊,無非是要她做到守口如瓶,提醒她保持最終的清醒。他根本不想為這個,拆散自己的家庭,杜冰心一直對他很重要,到現在也是如此,那是一個讓他苦等了九年的好女人。二十九歲嫁給他的時候,她還是一張白紙。

作為男人,把那些個貌美如花的年輕女子按倒在床,只不過是為了滿足他正常的生理征服欲,像洗三溫暖一樣,這只是他派遣壓力的一種情趣和方式。陶欣語在他這的概念不過是一個憤世嫉俗的暗娼,他怎麼會讓一個這樣的人破壞他們的家庭。他承諾過杜冰心要給小兒子一個健康美好的成長環境。悔不該碰這個惹火燒身的人,不是沒有顧慮她和妻子靠得太近,也是同情她的不幸際遇,才恩賞了她各取所需的資格。事已至此,他只能選擇相信陶欣語還有起碼的理智。

杜冰心是這時陶欣語最不願見到的人,在聽到陶嫣然和她招呼之後,直到杜冰心離開,陶欣語始終用枕頭蒙著臉。不論她說什麼,陶欣語就是不肯支吾半聲。杜冰心只得叮囑陶嫣然要陶欣語安心養好身體,爭取回校參加期末考試。跟著又寥寥安慰了幾句,離開了病房。丈夫見她坐進車來,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探問道:我就說不用來看了吧。又讓學生給你添堵!

杜冰心嚥下一口瘀氣,哎,看樣子真是受了欺負了,什麼都不肯說啊!

丈夫扭曲著臉,一半慶幸一半鄙視地說道:我就知道,還指望個面瓜說出個什麼來?

啊?

杜冰心詫異丈夫的措辭。知道自己大意說錯了話,丈夫也趕緊彌補道:哦我我是說你們跳舞的女孩本來嘴巴就笨。當然了,我老婆肯定是除外了。

杜冰心對丈夫剛才的表現心有餘悸,又估摸是自己疑心病犯過了頭,怎麼能有那麼一霎把自己的愛徒和自己的丈夫想到一起去了,這太可笑了,不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臉嗎?也太超乎常理了。她掃了一眼丈夫搭過來的手,結婚戒指就赫目地圈在指腹上,這麼多年了,他的婚戒從未離手,是的,雖說他在外風流成性,但他對自己的父母孝順,兒子疼愛,對自己的呵護也從未退減過,他不算是一個夠格的丈夫,卻是一個周到的男人。骨子裡家庭的責任感還是遠比她強的。杜冰心淡淡說道:先去接兒子吧!

這一回,丈夫搭在肩膀上的手,她沒有推開。一整天齊爍都沒有鍾敬濤的音訊,鍾敬波到每一間鍾振在北京的酒店和俱樂部都沒有問到鍾敬濤的蹤跡。怕齊爍因為沒有完成彙報心情不好,他特地在晚飯之前騰下了手裡的工作,約齊爍出來。近來一連串的事故,使齊爍的心情史無前例的沒落,先是家庭危機,再是和陶欣語的不和,到現在彙報也沒有如願完成,心裡真夠憋屈的。每每心裡找不到滋味的時候,甜食都是最有誘惑的選擇。被齊爍帶進西餅店裡的鐘敬波看她獨霸著十四寸的鮮奶蛋糕不知休地瘋啃,按捺不住樂出聲來:也不要吃太多了,胃口受不了,會更讓人擔心的!

哥哥不用這麼擔心我,從前過生日的時候,我的蛋糕都不切的。來慶祝的同學就只有吹蠟燭的份兒。

哦?哈哈,看你還有心情打趣,我也能夠放心了。說明你心情還算穩定。

我現在的心情?一點都不穩定,真的很糟糕,恨死鍾敬濤了,真是壞透了!沒有血性的傢伙,竟敢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放我的鴿子!我現在好想去找一個肉靶子洩憤!

哈,還是第一次讓我看你這麼歹毒的嘴臉,會讓人害怕的!

齊爍聽過收起憤怒的小拳頭,縮回嘟起的下唇,吐了吐舌頭。房絲瑤看齊爍避著不肯回寢室,以為她還在生氣自己議論陶欣語,打來了電話。在哪啊?

外面化悲痛為食慾呢!

真生我氣了嗎?在哪啊,我去找你吧。

你來嗎?我在西餅店吃蛋糕呢,齊爍小聲問鍾敬波,哥哥,這個店在什麼位置啊?

房絲瑤問:怎麼不是你自己嗎?

我和哥哥在一起。

噢又和紳士哥哥在一起嗎?

房絲瑤一聲所以然長音,聽得齊爍不入耳,噢什麼噢!

算了,知道你沒在發病慪氣就ok了!你和哥哥在一起,我就不去妨礙了。免得招他煩!

怎麼會呢?

好啦,我掛了!

齊爍聽著嘟嘟的忙音,掛上了電話低噥:來如閃電,掛如霹靂。

怎麼了?

鍾敬波問齊爍。是絲瑤,說是要來,聽說我和你在一起,怕你煩她,就不來了。也不知怕什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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