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齊爍已經在自己房間睡著了,笨到果真一直睡在被子外面。鍾敬濤從衣櫥裡取了換洗的襯衫,櫃子門合上的時候,發出一點碰撞聲,齊爍聽到動靜,緩緩睜開了眼,幾點了?
該吃早飯了。
你一夜都沒有回來嗎?
鍾敬濤從冰箱裡取出瓶水,向口裡倒著,岔開話道:還說等我,一回來就睡著了吧。
誰說的,我等到好晚了。那個姐姐,她還好嗎?
也不用真的睡在被子外面,感冒了怎麼辦?上午舞團要排練吧?
哦那個你和我吃過早餐再去上班吧?
不了,我要趕回公司做企劃案,得在鍾振上班之前做出來。現在才六點鐘,你還可以賴兩個小時的床。
說著又匆匆出了門。
放假的這些天,鍾敬濤一直來去匆匆。兩個人明明就住得這麼近,卻連見上一面都費勁。齊爍心裡怪怪的,說不上什麼滋味。從昨天看到他在蘇念面前那副失魂落魄的嘴臉起,齊爍就感到一種異樣的情愫一直在侵襲著自己的身體和意識,疑似妒忌。
上午舞團的聯排密度很高,老演員最頭痛的事,就是給新演員教動作,齊爍學東西又慢,看一上午臉色,是必然的事。中午房絲瑤來學校看她,兩個人就坐在後花園的長廊,聊了起來:昨天,你見到那個蘇唸了?
哦!
她本人怎麼樣?有沒有網上那些照片漂亮?
當然有。
那她知道了你是鍾敬濤的女朋友,是什麼反應?
好像喝了很多酒。
真可憐。
絲瑤,我感覺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麼,我見到蘇唸的那一刻,已經沒有之前那種同情感了,也沒有感覺到自己是在大無畏地幫助一個不相干的人,我覺得反正看到鍾敬濤的反應,我心裡怪怪的
不是真的對號入座了吧?假戲真做,你絕對吃不消的!女孩子一定不能在情感方程式中陷於被動!依我看,你還是和敬波哥哥在一起,比較合適。
不想說了,吃過飯,去我那玩吧。我下午休息。
房絲瑤被齊爍拖上樓,在齊爍房裡兜過一圈,感慨道,你現在不用寶寶霜擦臉,改用雅詩蘭黛啦?
那些都是景陽他們叫人買的,我一次都沒有用過,你要用得來,你就拿走。
齊爍開啟冰箱,存貨所剩無幾,她倒空了半瓶果汁,分在兩個杯子裡,端去一杯給房絲瑤。還給你買了這麼多好看的衣裳?
房絲瑤開啟衣櫥門,挑了兩件對著鏡子比了比,又翻開來衣領,這是什麼大牌?
你喜歡就挑些去穿吧,反正我也穿不過來。
哇,有錢就是好,可以擺闊氣。不過還是算了,你留著慢慢穿吧,我們的尺碼也不一樣。
房絲瑤剛把衣服掛回衣櫥,門鈴響了,她跑去開門,敬波哥哥?
哥哥?
見兩個人這般吃驚的反應,鍾敬波立在門口,進退不是,不請我進屋坐嗎?
房絲瑤趕忙將鍾敬波讓進屋來,把手邊的果汁,轉遞過去。哥哥你怎麼知道我住這了?
齊爍還沒有從意外中緩解過來。知道這個並不困難啊。
爺爺也回來了嗎?不是說兩個人一起回來嗎?
爺爺他明天到,我昨天聽了電話,很不放心,所以提早回來。
我又沒有什麼不好
鍾敬波沒有繼續追問,這樣下去,他也不好受。下午你們沒有什麼活動嗎?要不要帶你們去輕鬆一下?
好啊!
房絲瑤那邊不見外地應和著。齊爍這邊倒面露難色:我是不是得跟鍾敬濤彙報一下,要不然他又要怪我了。
鍾敬波伸手在齊爍的肩膀上輕輕拍過:不必擔心,我會去說。
難得晚上不用加班還沒有應酬,鍾敬濤想著把齊爍接出來吃晚餐。才到公司大廳,就撞見蘇念候在那裡。你怎麼在這?
又沒有人告訴我說不可以在這等你。
給那幫人看到,又要瞎寫你?
你把我看得太高了,若不是因為攀上鍾家,我也不會有那麼高的曝光率。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我,不過我公司正在試圖和鍾氏華盛談青年港灣國際公寓的代言合作,你父親鍾振非常信任你的工作能力,把洽談和決策權統統委任於你,作為你的客戶,和未來的合作伙伴,接待我,在你的工作範圍之內。
我想,你們公司是不會准許藝人親自來談合作的。況且,現在是我的下班時間。
那麼既然這樣,剛好一起吃便飯。
鍾振和白雪冰還在等你回家,我也約了齊爍一起過週末。
我沒有跟我媽住。那個妹妹,不然也一起叫來?大家的關係,總是要正常化的。如果每次約你都這麼困難,日後,我要怎麼習慣有一個這麼難說話的弟弟。
鍾敬濤欲言又止,向著門外走去。蘇念也就不緊不慢地跟上了車,去吃泰國菜吧,之前你總帶我去吃的那家。或者還有其他好吃的地方可以去?回來之前,怕上鏡難看,一直在減肥
今天那裡人多,免得你不方便。吃浙江菜吧。我知道一傢俬房菜館。
蘇念笑笑:嗯。聽你的!
齊爍直玩到筋疲力盡,才想到肚子空了。當然,她仍然是最早倡議吃飯的。房絲瑤見有鍾敬波做東,也就大著膽子,提了主意:就去吃花車料理吧!
看看鐘敬濤下班沒有,不能花哥哥一個人的錢呀!
齊爍嘴上是這麼個說法兒,心裡卻著實惦記,電話撥過去的時候,鍾敬濤也剛剛停下車來。鍾敬濤,你吃飯了嗎?我跟哥哥還有絲瑤在一起,我們等你來請客呢!
哦不是有我哥買單了嗎?
你剛下班,應該也沒有吃東西吧。我們一起啊!
哦,不用,你們吃吧!
你講話不方便嗎?
先這樣!
鍾敬濤沒等齊爍再說話,匆匆地掛上了電話。他不來嗎?
房絲瑤把買來的冰糖葫蘆伸到齊爍嘴邊,又被齊爍推開。
哥哥,我們先去吃吧。
鍾敬波不是看不出齊爍的失落,他努力營造了一整天的快樂,只因為鍾敬濤的一個電話,頃刻之間,化為烏有。他不敢更不想承認,齊爍的情感寄託正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蘇念問鍾敬濤:女朋友嗎?
哦。
為什麼沒有叫她一起來呢?
她和同學在一起。
這一頓飯,蘇念再沒有提起齊爍。她講了這一年在外的新鮮事,也適時地複述了她對他的想念。結束的時候,她沒有再做挽留,而是催他快點回去,免得齊爍擔心著急。鍾敬濤開始反思,他的舉措,到底有沒有意義。
回到公寓,他先開啟了齊爍的房門,時間不早了,齊爍竟然還沒有回房,她和鍾敬波的電話,湊巧都沒電了。打給房絲瑤的時候,房絲瑤已經到家了。鍾敬濤開始上火著急,後悔沒和她一起。
鍾敬波本是要送齊爍回來的,但齊爍不想太早開始等候的煎熬,才要鍾敬波開車去了公寓附近的人工湖吹風。
齊爍沒想到回到寓所,鍾敬濤會等在她的房間。你怎麼會有我的房卡?太不安全了?
你去哪裡了?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們去吃飯了。
房絲瑤兩個小時前就回家了,剩下的時間,你們去了哪裡?
我想那麼早回來,房間也沒有人就叫哥哥帶我去了附近的人工湖,電話沒電了,我就沒再打給你。
你就那麼喜歡和他粘在一起嗎?一個女孩子在外面瘋到這麼晚還不夠,你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還和別的男人待在外面玩到這麼晚,像什麼樣子?要我在這裡擔心這麼久,要是你今天不回來,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