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到我爸媽了?
唔。
然後呢?他們就猜到我在家裡?肯把地址告訴你!
因為我說我有很重要的東西還給你。
什麼東西?
鍾敬濤叼起蘋果起身去翻包,齊爍見到自己的日記本被鍾敬濤拾在手中招搖,知道大事不妙,天機已經洩露掉了,只能強裝無事,什麼呀這是!
我也是因為不知道是什麼,就開啟看了一看,看到一半還不知道寫些什麼,就翻到了最後那篇。
齊爍聽到這,尖吼一聲,堵起耳朵跑進裡屋去,忽地彈倒在床上。鍾敬濤跟進來,就貼著她身旁,躺了下來,那天晚上,你所看到的,我和她,那是情非得已的事。我沒法給你解釋,可是,我的心,你看不見!所以不必,為那些事傷心!
不想看見你的心!
齊爍站起身要躲,留下一隻手臂,被鍾敬濤拉在手裡,你不必那麼沒有自信!
我哪有,我是說,你看到的那些本子上的東西。那都只是我一時頭暈!我
好了,不說這個!有沒有什麼好去的地方?我只有三天的假期,就這樣被你耗掉兩天了?
鍾敬濤知道現在急著逼供不太人道,有意岔開話題。齊爍轉轉腦子,遊樂場?
都快成人了,還去那種地方!
高空彈跳?
切,證書我都有好幾個了!
看電影?
那不是我哥和你的專利?
那去哪啊?又想游泳嗎?
鍾敬濤想想道:去划船吧!冬天來春城,不賞湖景怎麼行?
齊爍順道帶鍾敬濤觀光了龍湖最有名的花市,之後又去了紫玉湖公園喂孔雀,劃烏篷船,為了避免齊爍掉進湖裡餵魚,鍾敬濤一上船就犒賞了老船家。兩個人在船廂一坐,喝著茶賞著景,安寧不到小會兒,船伕才劃過金銀橋頭,齊爍就叫起來:老大叔,剛剛在船尾怎麼不叫我們摸老虎頭呢?
你說的是震水獸啊?
就是、就是啊!摸了它的頭會行吉運的!
過了這橋,對面還有兩隻呢!
不行,那兩隻長得都不好看!沒有這兩隻靈,你快掉回去,我們摸好了,再往前劃!
鍾敬濤看齊爍的矯情勁兒又上頭了,開口道:人家不是說了,後面還有嗎?破老虎頭有什麼好摸的!要摸你自己游過去摸吧哦,我還忘了,你不是旱鴨子來著?
過分!
齊爍貧不過鍾敬濤,自己搬了小板凳,坐到了船尾。
幹嗎啊,現在連玩笑都開不起了。
見齊爍不答話,鍾敬濤接話道:快給我坐回來,不然,我不客氣了啊?
見齊爍擺明是耍起性格了。鍾敬濤起身跟去船頭,拽起齊爍,這下船身嚴重失控,船頭向水下沉了一截,掌漿的船家喊起來:兩位快坐回去吧,這船要失重了。
齊爍逃過了鍾敬濤的魔掌,噌地鑽回了船艙,鍾敬濤也跟了回去,船家這才歇口氣對鍾敬濤道:小兄弟,你女朋友可真調皮啊!
齊爍道:老大叔,你瞎說什麼啊?
啊?你們不是談物件啊?我說錯了嗎?
鍾敬濤一把攬過齊爍道:你說得沒錯!我們就是那種關係啊!看我們是不是挺有幾分夫妻相呢?
像得很,像得很吶!
老船家咯咯笑著,抬起一臉的滄桑去迎西下的夕陽。絢紅的日光暈染在水面上,完整的水彩紅又被船身一波接著一波地劃開,透出的青澤和光亮,接連倒映出若隱若現的甜蜜心動。
晚上回到家裡,齊爍燒好了第一箱洗澡水,再怎麼說鍾敬濤是客人,禮讓是必需的,她問了句:我先洗,你先洗?
我先!
鍾敬濤不客氣的地甩下鞋子,進到浴室,洗到一半,又喊了齊爍:喂,從我包裡找一下毛巾和浴衣!
齊爍找好了東西,叩了浴室門,我放在門外了。
放門外幹嗎?等下我還要溼著身子開門拿。
那怎麼辦啊?
你送進來啊!我拉著浴簾,又看不到。
齊爍戰戰兢兢地拿著東西,送進浴室去,轉身出門又不知安了什麼心思,回頭望了一眼,浴簾大半個都是拉上的,除了嘩啦啦的水流下衝刷的那個高峻的人影,的確是什麼都看不到,不然呢!你還想看見什麼啊?
齊爍捫心自問一句,才要開門,鍾敬濤從背後喊出聲來:這就看夠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看?
齊爍回頭掃見了瓷牆上的梳妝鏡,剛好透過浴簾的間隙反射了裡面的肉影,還沒等她的驚叫冒出嗓子口,鍾敬濤就刷地合密了浴簾。齊爍衝出浴室,刺啦亂叫!
晚上,你就睡這間房!
齊爍把鍾敬濤安置在父母的臥房,正幫他鋪著臥床。
為什麼是這間?那你睡哪?
這間是大床啊?我那間是儲藏室改的,小床你又睡不慣!
小床你也睡不慣吧?乾脆都睡這間好了!
我睡得慣!晚安!
齊爍還沒關上門,整間房就黑作一片,停電了嗎?
我看對面樓還有人家亮燈啊?
那就是我們家電費用光了。還好洗了澡。你早點睡咯。
噢!
齊爍關了門,不到一分鐘,又折回屋裡來,我的房門被鎖了,插在上面的鑰匙也不見了鍾敬濤,是你搞的鬼吧!
什麼鑰匙啊?
你這個歹毒鬼,這屋子熄燈也是你搞的鬼吧!我好心收留你,給你吃飯,讓你洗澡,還把大屋子讓給你睡!你就這麼戲弄我。
好啦,好啦,我真受不了你嘮叨,房門的確是我趁你洗澡時鎖了。那是我想,我們難得出外一次,你跟我一起睡一間房,我可以給你講鬼故事跟你聊聊啊。可這房間斷電跟我沒有一點關係的!現在好了,黑漆漆的,真找不著鑰匙在哪了。
誰要聽你講故事!你就是想佔我便宜!
就算是我想佔你便宜,不也很正常啊?我們是男女朋友,有什麼不行?再說,我還沒這麼想呢?我只是想和你相安無事地躺一晚而已。
我們是什麼男女朋友啊?你騙人騙到自己頭上來了嗎?要我跟你躺一張床我情願去死。快點把鑰匙還我!
現在這麼黑,我去哪找鑰匙啊?你那麼喜歡尋死,你就去啊!
你不給是不是?
就跟你說找不到啊!
齊爍摔了門,披了浴巾躺倒在沙發上。鍾敬濤打著手機的光亮出來找人的時候,她已經窩著悶氣睡著了。過道的風很涼,鍾敬濤抱起齊爍送進了臥房。擔心她清早起來誤會,他離了一大截空地,小心地欠下了身子,自言道:從頭至尾,如果感情真的可以欺騙,我們又何苦這麼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