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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序 一個作家的成長與轉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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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何改寫《鐵血大旗》

人都是會變的,隨著環境和年齡而改變,不但情緒、思想、情感會變,甚至連容貌、形態、身材都會變。

作家也是人,作家也會變,作家寫出來的作品當然更會變。

每一位作家在他漫長艱苦的寫作過程中,都會在幾段時期中有顯著的改變。

在這段過程中,早期的作品通常都比較富於幻想和衝勁,等到他思慮漸漸縝密成熟,下筆漸漸小心慎重時,他早期那股幻想和衝動也許已漸漸消失了。

這一點大概也可以算是作家們共有的悲哀之一。

如果有胸懷大量的君子肯把「寫武俠小說的」人也筆為作家,那麼我大概也可以算為一個作家了。

我第一次「正式」拿稿費的小說是一篇「文藝中篇」,名字叫做《從北國到南國》,是在吳愷玄先生主編的《晨光》上分兩期刊載的,那時候大概是民國四十五年左右,那時候吳先生兩鬢猶未白,我還未及弱冠。

如今吳先生已乘鶴而去,後生小子如我,發頂也己漸見童山,只可惜童心卻已不復在了。

吳先生一生盡瘁於文,我能得到他親炙的機會並不多。可是寫到這裡,心裡卻忽然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惆悵和懷念。

除了還有勇氣寫一點新詩散文短篇之外,寫武俠小說,我也寫了二十年,在這段既不太漫長也不太艱苦的過程中,也可以分為三段時期。

早期我寫的是《蒼穹神劍》、《劍毒梅香》、《孤星傳》、《湘妃劍》、《飄香劍雨》、《失魂引》、《遊俠錄》、《劍客行》、《月異星邪》、《殘金缺玉》等等。

中期寫的是《武林外史》、《大旗英雄傳》(鐵血大旗)、《情人箭》(怒劍)、《浣花洗劍錄》(浣花洗劍)、《絕代雙驕》,有最早一兩篇寫楚留香這個人的《鐵血傳奇》。

然後我才寫《多情劍客無情劍》,再寫《楚留香》,寫《陸小鳳》,寫《流星·蝴蝶·劍》,寫《七種武器》,寫《歡樂英雄》。

而一部在我這一生中使我覺得最痛苦,受到的挫折最大的便是《天涯·明月·刀》。

因為那時候我一直想「求新」、「求變」、「求突破」,我自己也不知是想突破別人還是想突破自己,可是我知道我的確突破了一樣東西——我的口袋。我自己的口袋。

在那段時候唯一被我突「破」了的東西,就是我本來還有一點「銀子」可以放進去的口袋。

口袋雖然破了,口袋仍在,人也在。

我毫無怨尤。

因為我現在已經發現那段時候確實是我創作力最旺盛、想象力最豐富、膽子也最大的時候。

那時候我什麼都能寫,也什麼都敢寫。尤其是在寫《大旗》、《情人》、《浣花》、《絕代》的時候。

那些小說雖然沒有十分完整的故事,也缺乏縝密的邏輯與思想,雖然荒誕,卻多少有一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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