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時別人自顧尚不暇,縱然聽得她呼救之聲,也不會有人去救她的,何況她呼聲早已被掩沒。
大家只顧奪路逃出,委實誰也管不得誰了,莫說救人之心絕無,就是連害人之心,也都已忘記。
沈杏白抱著水靈光,本立在洞口,此刻最先逃出。
花雙霜身形如風跟了過去,反手一掌,推開了白星武與黑星天,奪路而逃,黑、白兩人卻也終於衝了出去。
饗毒大師本已出洞,突然獰笑一聲,又折了回來。
雷小雕掙扎著狂奔,眼看已將奔出洞外,猛一抬頭,但見饗毒大師已獰笑著阻住他的去路。
洞外的司徒笑,雖未置身險境,但也嚇得心膽皆喪,轉頭就跑,方自跑出數步,卻又折了回來。
孫小嬌嬌呼道:「好人,快來抱我走呀!」
司徒笑卻連瞧也不瞧她一眼,竟俯身抱起了易明。
易挺怒吼道:「惡賊,放下她……放下她……」
孫小嬌悲呼道:「黑心鬼,狠心賊,你……你萬萬不得好死的!」
司徒笑頭也不回,早已奔出數大,耳畔但聽「嘩啦啦,轟隆隆」一片巨響,他忍不住回頭一望——
整個山岩,竟都已倒崩下來。
飛揚四激的沙石塵土,瞬即瀰漫了半邊天空,幾條人影,自塵土中箭一般竄了出來。
塵土如濃霧,司徒笑也瞧不清逃出的這幾條人影是誰——他恨本也無心仔細瞧了,掉首便奔入長草中。
就在他掉首的一瞬間,他眼角似乎瞥見逃出的人影中,有兩個人被落石擊中倒了下去,他也毫不關心。
易挺、孫小嬌的怒罵,早已被震聲掩蓋,易明又急、又驚、又羞、又氣,更早已暈了過去。
司徒笑緊抱著她,亡命般奔入長草,身後震聲不絕,山崩似是還未歇止,落石彷彿隨時都會打在他身上。
他哪裡敢停步。
長草中舉步艱難,他踉蹌而奔,既瞧不見方向,也不知奔了多少,到後來實已氣喘如牛,只有放緩腳步。
側耳聽去,四山雖仍有隆隆不絕的回聲傳來,但山崩卻似已停止,回聲實已漸漸低落。
司徒笑這才喘了口氣,就在那裡,盤膝坐下。
這一場山崩之後,活著的還有些什麼人?死了的又是些什麼人?他想不出,也不敢走出去瞧。
他喃喃道:「若是花雙霜、沈杏白、盛大娘、黑星天這些人都死在這場山崩中,大旗門人都活著,那怎生是好?」
想到這裡,他心底便不禁冒出一陣寒意。
但心念一轉,又道:「若是連大旗門人也一起死了,只留下沈杏白、溫黛黛、水靈光這幾人活著,此後的日子,豈非就只有瞧著我一個人唱戲了,五福連盟的數千萬家財,豈非也都變成了我一個人的囊中物了?」
想到這裡,他心房怦怦跳動,又不覺為之狂喜。
但他無論如何,還是不敢走出瞧個究竟,只是一個人在那裡冥想,忽而雙眉緊皺,忽而喜笑顏開。
也不知過了多久,易明呻吟一聲,似將醒來。
司徒笑瞧了她一眼,瞧見她已半裸的、起伏著的豐滿胸膛,嘴角不禁泛起一絲得意的獰笑。
他獰笑著喃喃道:「無論如何,我總是活著的,還有個年輕而美麗的女子陪在我身邊,無論何時,我想要拿她怎樣,便可拿她怎樣……
想到面前這少女已是他掌中之物,俎上之肉,已只有任憑他隨意宰割,他委實不禁笑出聲來。
他心底的寒意早已消失,卻似有一團火自丹田處升起,燒得他身子暖烘烘的,幾乎連衣服都穿不住了。
他四下瞧了一眼,舐了舐嘴唇,喃喃自語道:「無論以後怎樣,此刻我好歹也要享受了這小妮子再說。」
自從大旗門重現江湖之日起,他便將那人類最為原始的慾望緊壓在心底,既沒有時間去想,也不敢去想。
然而,此時此刻,在如此驚險的環境中,他那久被抑制的慾火,不知怎地,竟奇異的爆發出來。
這一發之勢,竟是不可收拾!
此刻,一種因驚震所引起的餘奮,加速了他血液的迴圈——他突然伸出手來,將易明整件衣衫全部撕裂。
「嘶」的一聲輕響過後,易明那豐滿而嬌嫩,倔強而柔軟,雪白而微帶粉紅的少女胴體,便呈現在司徒笑眼前。
他面色已赤紅,目中已射出野獸般的光芒。
他喉結不住上下移動,終於向易明撲了過去。
突然,長草「嘩啦啦」一響,兩條人影踉蹌撞來。
司徒笑大驚長身,喝道:「誰?」
其實他「誰」字方喝出,便已見來的是誰了。
雲翼毒勢漸解,體力剛復。
但鐵青樹仍扶著他,兩人在草中狂奔。
雲翼面容慘變,不住道:「你妹子呢?……你妹子呢?你為何不與她守在一起,如今卻教我兩人到哪裡尋找?」
鐵青樹垂頭不敢答話——其實那時山崩而下,人人俱是亡命奔逃,還有誰顧得了誰?這怎能怪他?
雲翼轉目四望,放聲道:「哼……」
他方自喝出一個字來,便不禁嘎然住口。
只出他忽然想到長草中隨處都可能埋伏著有他的敵人,他若放聲呼喚,反將強仇引來,那又怎生是好。
大旗門人,堅忍無雙,當真是什麼事都能忍得下去,只因他們的生命委實太過寶貴,又怎能輕言犧牲?」
忽然,草叢中有女子的呻吟聲傳了過來。
雲翼、鐵青樹對望一眼,忍不住搶步奔去,只見草叢中一個人霍然站起,輕輕叱道:「誰?」
這人自然正是司徒笑。
屢世強仇驟然在此對面,雲翼、鐵青樹、司徒笑,三個人都不免吃了一驚,呆了半晌。
雲翼目光血紅,大喝道:「原來是你。」
司徒笑道:「你……你……」突然轉身飛奔而去。
雲翼怒罵道:「無用的畜牲,你逃……你逃……」搶步追出,但體力終是未復,一個踉蹌,便已跌倒。
鐵青樹趕緊撲去,失色道:「你老人家怎樣了?」
雲翼道:「好……好……」
他劇烈的不住喘息,竟是說不出活來。
鐵青樹輕輕拍著他的背,拍了半晌,突然覺得自己身旁像是有個軟綿綿滑膩膩的東西。
他一驚轉首,便赫然發現了易明的裸露的胴體。
這從來未經人事,又正值血氣方剛的少男,眼前驟然出現了這豐滿、誘人、馴羊般裸露著的少女胴體……
鐵青樹一顆心都幾乎要整個跳了出來,圓睜著眼睛,竟呆呆的怔住,再也不會動了。
易明呻吟一聲,醒了過來。
她方自張開眼睛,便瞧見這少年吃驚的面容,瞧見這少年一雙充滿迷惑、好奇、興奮的目光。
這竟非司徒笑,她也不禁愣住。
然後,一陣羞惱,染紅了她的雙頰。
她怒叱道:「你這小賊,你……你瞧什麼?」
鐵青樹道:「我……我……」
易明道:「你還瞧?」說出那人的名字?這其中莫非有詐?」
鐵青樹吶吶道:「只怕是二哥……雲三哥……」
雲翼怒道:「放屁,若是這二人,她有何說不得?」
易明倒抽一口涼氣,暗道:「好厲害的老人!」
只聽雲翼一字字道:「易姑娘,你與我等本來素無冤仇,我本也不會難為於你,但你若不將此事說清楚,便莫怪老夫無禮了。」
他神情之間,自有一種威厲之氣,叫人不得不怕。
易明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幾乎忍不住就要脫口說出。
但她終是咬牙忍住,暗道:「我不能說,不能說……這事我若說出,豈非害了鐵中棠,他是水姐姐的人,我怎能害他?」
但心念一轉,突又忖道:「呀!對了,鐵中棠反正已死了,我將這事說出,或許反而可令他們生出慚愧之心。」
一念至此,當下大聲道:「他就是雲鏗。」
雲翼怔了一怔,失聲道:「雲鏗?」
鐵青樹亦自怔了一怔,失聲道:「大哥?」
易明道:「不錯。」
雲翼怒道:「好大膽的女子,竟敢來騙老夫?雲鏗那不孝的小畜牲早已死去多時,你又怎會認得他的?」
易明道:「你們雖都以為他死了,其實他並未死。」
雲翼道:「胡說!胡說!老夫親眼所見,怎會有錯?」
易明道:「你真的親眼見他死了麼?」
雲翼怔了怔,道:「這……」
易明嘆了口氣,道:「我告訴你,那日你令鐵中棠掌刑,鐵中棠並未真的將他處死,反將他送到別處養傷,而將另一人的屍身五馬分屍了」
這番話說將出來,雲翼、鐵青樹更不禁怔住。
鐵青樹又驚又喜,喃喃道:「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大哥竟還未死……」
雲翼卻是滿布怒容,怒道:「那……那小畜牲,他在哪裡?」
鐵青樹只覺「轟」的一聲,熱血衝上頭頂,臉也血也似的飛紅了起來,趕忙閉起了眼睛。
易明瞧著他那堅強中帶著稚氣,成熟中帶著老實的面容,瞧著他那緊緊閉起的眼睛。她目中似是閃過一絲笑意,柔聲道:「你是什麼人?」
鐵青樹道:「我……我……請姑娘穿起衣服再說話好麼?」
易明叱道:「我若是自己能穿衣服,還用你說麼?」
鐵青樹怔了一怔,道:「我……那怎麼辦呢?」
易明道:「我被人點了穴道。」
鐵青樹道:「你可是要我解開你的穴道?」
易明還未答話,雲翼已厲叱道:「先問清她是誰,莫胡亂出手。」這老人雖然一直未曾回頭,但兩人對話,他早已聽得清清楚楚。
鐵青樹幹「咳」一聲,道:「請問姑娘姓名?」
易明眼珠子轉了兩轉,失聲道:「你們……你們莫非大旗門下?」
雲翼沉聲道:「正是!你是誰?」
易明暗中鬆了口氣,道:「晚輩易明,乃是彩虹……」
易明截口道:「彩虹七劍……」
易明道:「不錯。」
她眨了眨眼睛,又接道:「彩虹七劍中,雖也有人與大旗門作對,但我兄妹卻不是,我兄妹還有個極好的朋友,也是大旗……」
她突然發覺自己說漏了嘴,但住口也來不及了。
雲翼奇道:「大旗弟子中有你的朋友?他是誰?」
易明吶吶道:「這……這……」
她此刻自己想起,有關雲鏗的秘密是不能說的。
雲翼厲聲道:「是誰?快說。」
易明道:「我……我想不起他名字了……」
雲翼怒道:「胡說!」
脫下外衣,反手一拋,那衣服便恰巧落在易明身上。
雲翼翻身而起,目光閃電般凝注著她的臉,厲聲道:「你為何不敢易明眨了眨眼睛,道:「我不知道。」
雲翼怒喝道:「你怎會不知道?快說!」
易明道:「大旗弟子行蹤之飄忽詭秘,一向可稱天下無雙,就算黑星天、司徒笑那些老狐狸,都摸不清他們下落,何況我?」
雲翼默然半晌,頷首道:「這也有理……」
突又暴怒喝道:「但無論如何,我也要將那小畜牲的下落尋出,他上次竟敢僥倖脫逃,老夫這次還是要他死在五馬分屍之下!」
易明聽得心頭一寒,暗道:「看來,這鐵血大旗門的掌門人,果然是名不虛傳,果然兇得很。」
鐵青樹面上陣青陣紅,似是想說什麼話,卻又不敢說,過了半晌,才總算壯起膽子,道:「師父,這些日子來,你老人家也總是想到大哥不是麼?你老人家不是也常常跟我提起大哥的好處……」
雲翼胸膛起伏,雙拳緊握,大喝道:「住口!」
鐵青樹駭得身子一震,但仍鼓足勇氣,道:「孩兒從不敢違揹你老人家的話,但這次……孩兒卻定要將心裡的話說出來,你老人家就算打死孩兒,孩兒也要說的。」
雲翼雖仍滿面盛怒,但居然已未出聲喝止。
鐵青樹道:「二哥、三哥都已罹難,大旗門實已漸將凋零,如今幸得大哥未死,正是我大旗門天大的好訊息,以大哥的武功機智,實不難將我大旗門振興,你老人家……唉!你老人家又怎能還要將他置之死地?」
雲翼以手捋須,身子竟已不住顫抖起來,顯見他心頭已充滿了興奮與激動,矛盾與痛苦……
但這老人家心腸畢竟是鐵鑄的!
他竟然還是說道:「無論如何,我鐵血大旗門家法絕不可廢,已被本門家法處死之人,絕不能再容他活在世上。」
鐵青樹默然垂下頭去,早已不禁熱淚盈眶。
易明更不禁暗恨自己,為何這樣多嘴。
突然,遠處有一陣淒厲的嘯聲響起。這嘯聲似狼嗥,如鬼哭,令人聽得不寒而慄。
雲翼、鐵青樹、易明,都不禁為之失色,只聽嘯聲自遠而近,竟似乎是向這個方向移了過來。
司徒笑一見雲翼與鐵青樹現身,自是大驚失色。
他雖已瞧出雲翼的模樣,似已受傷未愈,但在大旗門掌門人聲威之下,他實是再也不敢出手。
他話也不說,轉身飛奔而出。
這荒涼的草原,正是潛逃躲避的最好地方。
他奔出十餘丈,已瞧不見雲翼的影子,他側耳傾聽,也聽不出有他們追來的動靜。
他這才鬆了口氣,低罵道:「陰魂不散的老魔頭,這山崩居然還崩不死他,竟偏偏在這時撞來,撞壞了我的好事。」
但這時他已知道大旗門至少還有兩人未死,他自是更不敢有絲毫大意,屏息靜氣,試探著向前走。
他實也不知自己該走向哪裡,只有瞎子般暗中摸索著,暗中不住默禱,千萬別再遇著大旗弟子。
他又自走了盞茶多時分,已走得滿頭大汗,溼透重衣,要知他此刻對前途實是一無所知,心中的懼怕,自是可以想見。
突然間,前面草叢中似有衣物悉悉之聲。
司徒笑心頭一震,便待轉身溜走,但轉念一想,終又壯起膽子,屏息靜氣悄悄向前掩去。
他身子本已半伏半蹲,快到那地方時,索性整個人都伏倒在地蛇一般向前緩緩爬行。
風吹長草,草枝搖動。
自搖動的草隙間望過去,果然有人的影子。
但司徒笑卻還是瞧不清這兩人是誰,咬了咬牙,再往前爬了兩步,來然,草叢中出現一個人的臉。
原來那人正也向他爬了過來。
兩人面面相對,都不禁大吃一驚,幾乎要叫出聲來,但一瞬間兩人便已瞧清對方是誰,趕緊掩住了自己的嘴。
司徒笑鬆了口氣,悄聲道:「黑兄,原來是你。」
爬過來的,正是黑星天,還有一人,自是白星武了。
三人在此見面,倒也甚是歡喜,當下湊在一堆。
司徒笑道:「老夫有眼,兩位兄臺居然未死。」
黑星天苦笑道:「雖然未死,卻也差不多了。」
白星武道:「司徒兄始終在洞外守望,洞中究竟逃出了些什麼人,不知司徒兄可曾瞧見?」他兩人心裡擔心的事,顯見也和司徒笑一樣。
司徒笑搖頭嘆道:「當時情況,哪裡還瞧得清。」
黑星天恨恨道:「但願雲翼那老兒已被壓死才好!」
司徒笑苦笑道:「可惜這老兒卻偏偏未死。」
黑、白兩人聳然動容,齊聲道:「你瞧見他了?」
司徒笑嘆道:「正是,方才……」當下將方才經過之事說了出來——而有關易明的,他自是一字未提。
黑、白兩人面面相覷,都不禁頓足扼腕。
過了半晌,黑星天沉聲道:「雲老兒雖然命長,但雷鞭父子,卻是死定了。」
司徒笑動容道:「你瞧見了?」
黑星天道:「方才白二弟扶我出來,臨出洞時,我瞧見饗毒大師不但已擋住了雷鞭的去路,而且揮手一掌,將他父子震得跌入洞裡,那時山已將崩,雷鞭父於俱是傷勢未愈,哪裡還能逃得出來?」
司徒笑「呀」了一聲,嘆道:「雷鞭老人一世英雄,不想竟死在這裡!」
黑星天道:「他死了,我等本該高興才是,司徒兄為何嘆息?」
司徒笑奇道:「雷鞭老人雖然可惡,但總算與我等一路的,他的死,對我等有害無利,我等為何不該嘆息?」
白星武微笑道:「洞中方才發生之事,可徒兄並未得見,這自難怪司徒兄要為他惋惜,要說出此等話來了。」
司徒笑道:「洞中方才又發生了些什麼事?」
黑星天嘆道:「司徒兄有所不知,那雷鞭老兒實已與大旗門連成一氣,他若不死,我等便要多一個強仇大敵。」
司徒笑膛目道:「竟有此事,唉!世事之變化,當真是不可捉摸,又有誰能想到,這半日之間,變化竟是如此之大。」
語聲微頓,又道:「沈杏白那孩子……」
白星武道:「沈杏白抱著水靈光,是第一個逃出的。」
司徒笑鬆了口氣,又道:「花煙雨……」
黑星天道:「以她的身手,還怕逃不走麼?」
司徒笑道:「那麼……盛大娘呢?」
白星武沉吟道:「盛大娘?……唉!這就難說了,但她們母子總還有六成希望活著,柳棲梧與龍堅石,可是死定了的。」
黑星天道:「不錯,我在洞中還聽得她一聲驚呼,似乎那時她已被落石擊中……唉!如此年輕就死了,倒也有些可惜。」
司徒笑道:「錢大河呢?」
白星武道:「他山崩之前便已中毒死了。」
司徒笑暗中似乎頗是歡喜,口中卻長嘆道:「不想竟有如此多人死在此次山崩之中,這……」
白星武突然截口道:「司徒兄難道不覺得此次山崩來得有些奇怪?」
司徒笑愕然道:「奇怪?有何奇怪?」
白星武道:「這山崩來得太過突然……」
司徒笑截口道:「山崩地震,天地之威,本就是突然而作,突然而消的,正是所謂:天有不測之風雲,這又有何奇怪?」
白星武深深道:「但此次山崩,卻似是人為的。」
司徒笑聳然變色道:「人為的?」
白星武道:「不錯,九成是人為的。」
司徒笑怔了半晌,失笑道:「白兄只怕錯了,普天之下,又有誰能使山為之崩?」
黑星天插口道:「火藥!司徒兄莫忘了火藥?」
司徒笑又自怔了半晌,喃喃道:「不錯,火藥……」
白星武道:「方才第一聲大震之時,我便嗅到有一股硝石火藥之氣,彷彿是自地底發出的,但又不能確定。」
黑星天嘆道:「只可惜霹靂火那老兒不在那裡,否則他便可確定這火藥究竟是在什麼地方爆出來的了。」
司徒笑沉吟道:「霹靂火……莫非就是他?」
黑星天道:「那倒不至於,霹靂火這老兒脾氣雖然又臭又壞,但這種偷偷摸摸在地底搞鬼的事,他倒不會做的。」
司徒笑道:「但除了霹靂堂外,又有誰能將火藥發揮如此大的威力?」
白星武道:「這個……小弟雖也不知,但深山大澤之中,本是臥虎藏龍之地,何況,善使火藥,也並非什麼大不了的事。」
司徒笑道:「若是隱士高人所為,他炸崩此山,又為的什麼?何況,火藥若是自地底爆出的,那人難道還會躲在地底不成?」
白星武笑道:「這正是小弟百思不解之事。」
就在這時,遠處突有一陣淒厲的嘯聲響起——這嘯聲自然是與雲翼、易明等人所聽到的同一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