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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草原之獵(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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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嘯一聲初起,便已響徹草原。

只聽得嘯聲來勢,急逾奔馬,恍眼間便到了近前,眾人驚魂初定,又聽得這淒厲尖銳的嘯聲,更是忍不住心驚膽戰。

易明不由自主悄悄移動身子,向鐵青樹走了過去。

鐵青樹變色道:「這是什……什麼人?」

雲翼輕叱道:「住口,快伏下身子……」

話猶未了,嘯聲已到了頭頂。

鐵青樹不及多想,一把拉住易明,撲地伏倒,將自己的身子緊緊壓在易明的嬌軀之上。

在這一剎那間,他只覺得保護他身邊的女子,乃是他應盡的責任,什麼男女之防,他是早已忘了。

「嗖」的一聲,一條人影長嘯著自他頭頂掠過,接著,又是「嗖」的一聲,又是一條人影掠過。

兩入一追一逃。身法俱是快如閃電,是以衣袂破風之聲,亦是分外尖銳刺耳,鐵青樹雖來瞧見這兩人身形,但聽得這衣袂破風之聲,也已猜出這兩人委實無一不是輕功絕倫的武林高手。

雲翼雖然令人伏倒,自己身子卻挺立不動。

這兩休人影的雙足,幾乎已將踢著他的頭顱,但這老人卻連頭也未偏上一偏,只是傲然挺立,凝目而視。

但見這兩人前面逃的赫然正是風兒幽。後面追的,便是那已化為毒神之體的冷一楓。

嘯聲去遠,鐵青樹才聽到自己身子底下輕輕「櫻嚀」一聲,才覺出自己滿懷俱是溫香軟玉。

他心頭一熱,臉上飛紅,趕緊翻身坐了起來,雖然低垂著頭,但一雙目光,卻忍不住悄悄向身旁的人兒瞟了過去。

易明仍然伏地躺著,肩頭搖動,胸膛顯然在劇烈的起伏著,他不知她是羞?是惱?是不願?還是不敢坐起?

鐵青樹只覺自己的一顆心跳得「咚咚」直響,彷彿要震破胸膛跳將出來,過了半晌,忍不住輕輕喚道:「姑娘……」

易明輕聲道:「嗯……」

鐵青樹囁嚅道:「姑娘莫怪,在下只是……只是……」

易明突然翻身而起,垂首笑道:「你不顧一切保護著我,我怎會怪你。」

她本是個爽朗明快的女子,但方才驟然被一個少年男子堅實的身軀壓在自己身上,心裡不知怎的,竟泛起一種從來來有的感覺,也不知是害羞?還是什麼?此刻她雖然竭力想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但而上卻不禁仍是紅通通的,一雙明如秋水的眼波,也始終不敢抬起。

兩人雖然都未曾抬頭,但呼吸相聞,心裡都有股甜甜的滋味,鐵青樹更是意亂情迷,魂消神蕩,幾乎痴了。

突聽雲翼厲喝一聲,道:「青樹,抬起頭來!」

鐵青樹心神一顫,這才想起嚴師還在面前,那顆低垂行的頭,更是不敢抬起,只是顫聲道:「弟子在此。」

雲翼厲聲道:「此時何時?此地何地?你莫非已忘了?」

鐵青樹道:「弟……弟子不敢。」

雲翼「哼」了一聲,轉目道:「易姑娘。」

易明垂首弄著衣角,輕聲應道:「是……」

雲翼沉盧道:「大旗門弟子每一人肩上都擔負著血海深仇,萬萬容不得兒女私情來消磨他們的英雄壯忐。」

易明道:「我……我知道。」

雲翼大喝道:「你既知道,還不快上?」

易明怔了一怔,抬頭道:「但……但……」

雲翼道:「莫要多說,快快走吧!」

鐵青樹失色道:「但……但此地危機四伏,你……你老人家卻教她一個女子孤單單的走到哪裡去才好?」

雲翼怒道:「他人之事,難道比本門血仇還要重要?」

鐵青樹道:「但方才她已險些被……」

易明突然一掠而起,大聲道:「你莫要說了,我走就是,我雖是個女子,但闖蕩江湖已有多年,難道還怕被人吃掉了不成?」

這時她被點穴道已漸失效,身上血液漸通,身手雖有些不便,但終是已能站了起來。

雲翼不去瞧她,道:「如此最好,快快走吧!」

易明道:「我說要走,自是會走的。」

她心頭顯見有些激奮,語聲也有些哽咽、嘶啞,舉步向前走了一步,突又回首冷笑一聲,道:「但我走之前,卻有句活要問你。」

雲翼喝道:「快說!」

易明道:「你要我走,莫非怕我勾引你家弟子?」

雲翼倒也未想到這少女竟是這麼爽直的性子,竟敢鑼對鑼,鼓對鼓,當面問出這種話來。

他不禁也為之一怔,道:「這……」

易明道:「告訴你,兒女之情,雖能消磨志氣,又何嘗不能激發人的雄心?你難道定要大旗弟子人人都做和尚,才能報得了仇麼,這……只怕未必,何況這件事,世上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能管得住的。」

雲翼怒喝道:「住口!」

易明也不理他,自管介面道:「更何況,我從心裡就從未看得起大旗弟子,我見得為你們大旗弟子傷心的女子,已經太多了。」

她冷笑一聲,接道:「你們非但不知保護你們的妻女,任憑你們的妻女被人欺負,而且自己還要令她們傷心,這又算得是什麼英雄?什麼好漢?我看你這血海深仇,不報也罷,還是先將你們門下弟子的妻女先救出來吧!」

雲翼又驚又怒,竟被她罵得怔住了,這威重如山的老人,竟未想到竟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說話。

易明道:「我話說完了,也該走了,你仔細想想吧!」

頭也不回,舉步而去。

鐵青樹痴痴的望著她,要想呼喚,卻又不敢。

就在這時,那異嘯之聲突然轉回。

這一次嘯聲來勢更快,更是令人心驚。

易明腳下突然一個踉蹌,竟又跌倒。

鐵青樹再也不顧一切,又撲了上去,這次兩人一心都要瞧瞧他們是誰,雖然伏倒在地,仍然扭頭而望、。

一先一後兩條人影,有如流星趕月一般,自雲翼頭頂掠過,只要再有分寸之差,雲翼便要被踢倒。

鐵青樹惶然道:「你……你老人家怎不伏倒?」

雲翼怒道:「畜牲,你難道不知為師是何等身份?怎可隨意伏倒,大旗弟子寧死……」

突然,嘯聲完全停止,四下一片死寂。

這突然而來的靜寂,委實比方才嘯聲發作時還要震動人心,就連雲翼,都不由自主頓住了嘴。

但,緊接著,風九幽嘶啞而又尖銳的語聲便又傳來。

只聽他大喝道:「我知道你已來了,為什麼還不露面?你借我的東西想必也帶來了,快拿回來還給我……快……」

這語聲忽左忽右,倏忽來去,顯見他身形還未停頓,但無論他如何呼喝,四下卻寂無回應之聲。

眾人不覺又驚又奇,都不禁在心中暗問自己:「是誰來了?風九幽到底在和誰說話?」

風九幽呼喝了半晌。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他嘶聲罵道:「你這賤婆娘,你到底藏在哪裡?老子已被追得上氣不接下氣了,你還不出來救救老子,你這賤婆娘莫非想將老子害死?好將老子借你的傢伙霸佔不還,你明知此刻只有那傢伙可以擋得住這毒鳥!」

雲翼忍個住喃喃道:「他罵的莫非是花二孃?」

易明道:「聽他口氣,只怕不是,但……但他罵的卻必定是個女子,而且,這女子還借了他一樣重要的東西。」

此刻這老少兩人心頭充滿好奇,居然叫一問一答,似乎全忘了方才之事,雲翼沉吟了半晌,又道:「世上能有什麼東西能擋得住毒神?」

易明道:「這……這委實令人情不透。」

鐵青樹突然介面道:「他說的那‘傢伙’,只怕並非什麼東西,而是個人。」

易明道:「嗯,不錯……」

雲翼皺眉道:「但世上又有什麼人能擋得住毒神?這人若真有如此本事,又怎會被他兩人這樣借來借去?」

眾人猜來猜去,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喝罵之聲又轉到左近。

但聞「嗖」的一聲,風九幽自他們身旁草叢上掠過,那毒神冷一楓,自然還是緊追在後。

但奇怪的是,毒神身後,竟多了條人影。

這人影身形甚是纖小,輕功之妙,更是駭人聽聞,無聲無息的緊貼在毒神身後,毒神卻竟是毫未覺察。

三條人影一晃即沒。

雲翼沉吟道:「風老四所罵的莫非就是此人?」

易明道:「嗯,這人看來果然像是個女子。」

雲翼變色道:「普天之下的女子,只有一人的輕功如此了得,只怕,就連煙雨花雙霜也是比不上她的。」

鐵青樹動容道:「你老人家說的是誰?」

雲冀一字字道:「閃電卓二孃!」

鐵青樹、易明面面相覷,都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雲翼沉聲接道:「碧落賦中,風、雨、雷、電四人,今日竟都來到了這裡,這當真是說來別人也難以相信之事。」

要知雷、雨、電、風四人,無論是誰、只要出現一個,己是震動江湖之事,更何況四人竟都湊在一起?

易明喃喃道:「這麼一來,這山谷想必更要熱鬧了,唉!這四人無論是誰,都足以把這時鬧得天翻地覆。」

鐵青樹訥訥道:「咱……咱們不如走吧,有這四人在這裡。……」瞧了雲翼一眼,囁嚅著將下面的話嚥了回去。

他下面的話雖然不敢說出,但別人也可能猜出他要說的是:「有這四人在這裡,憑咱們的武功,還能有何作為?」他們的武功若與卓三娘等人相比,實如秋蟲之與明月。

易明輕聲道:「不錯,此時他們正自互相糾纏不清,咱們正可乘機脫身,若是……」

雲翼突然怒喝道:「誰敢再說走字!」

鐵青樹道:「但不走又能……」

雲翼厲聲道:「他四人之間,此刻正自糾纏個清,必定無法再留意他人之事,這正是我等行動的大好良機。」

易明眨了眨眼睛,道:「行動?」

雲翼道:「不錯。行動,五福連盟中人,此刻想必也躲在這草原之中,方才他們驚逃而出,此刻必定也未能聚在一起。」

易明頷首道:「這些人最是欺軟怕惡,貪生畏死,在這種情況下,必定不敢隨意走動,那麼,想必便也不會聚在一處。」

雲翼聽她大罵自己的仇家,暗中不由得對她又生出幾分好感,側目瞧了她一民,捻鬚微笑道:「正是如此,他們分散之時,我等正好逐個擊破,他們有一人撞見老人。便要他死一個!有兩人遇著老夫,便要他死一雙!」

易明拍掌道:「好!司徒笑那惡賊卻得留給我。」

雲翼笑道:「老夫正要瞧瞧彩虹七劍的身手。」

鐵青樹見他二人這番光景,心下自是十分喜歡,但瞧了雲翼一眼,雙眉又自皺起,訥訥道:「似你老人家的體力……」

雲翼厲聲道:「眼見仇人的頭顱已懸在刀口,老夫的病毒早已自解,只不過有些口渴難忍,正好去痛飲他們的鮮血。」

易明介面笑道:「縱是陳年老酒,也比不上仇人鮮血。」

雲翼大笑道:「好孩子,不想你倒甚投老夫的脾胃。」

易明道:「但我方才還罵了你老人家……」

雲翼道:「咄!罵人又算得什麼,能罵人的,才是真正性情中人,總比那些隨聲附和之輩要強得多了,走吧!」

當下邁開大步,向前行去。

易明衝著他背影吐了吐舌頭,轉首和鐵青樹悄聲笑道:「這位老人家,可真是個怪人,他若瞧你不順眼,怎麼樣都不行,他若瞧你順眼了,罵他都沒關係。」

鐵青樹道:「只怕你方才是罵對了,否則……」

易明道:「否則怎樣?」

鐵青樹嘆了口氣,道:「否則只怕我便再也無法與你相見。」

易明臉一紅,道:「那……那又有什麼關係?」

鐵青樹垂首道:「你沒關係,我卻是有關係的。」

這兩句話也衝口而出,說的正是他肺腑之言,要知人們在患難中,最易流露真情,鐵青樹如此,易明又何嘗不然。

易明忍不住瞧他一眼,瞧見他滿臉誠懇之色,心頭一軟,便將本不願說的話也說了出來。

只聽她柔聲道:「其實我……我也有關係的……」

腰肢一擰,飛也似的向前審去。

鐵青樹大喜過望,身子也似乎變得輕了,輕飄飄跟在她身後,方才的災難,眼前的危險,早已全都忘去。

雲翼當先而行,身後這一雙小兒女的對答之言,他似乎全都沒有聽見,也絕不回頭去望一眼。

在見著溫黛黛與易明之後——在聽得鐵中棠與雲錚的噩耗之後,這老人的性情,真的已像是有些變了。

長草之間,行動本難避人耳目,幸好此刻風九幽仍在奔逃喝罵,倒替他們三人的行動作了掩飾。

突然間,寒光一閃,一柄長劍自草叢中刺了出來,直取雲翼胸膛,來得無聲無息,又狠又快。

雲翼大喝一聲,道:「果然來了!」

他早有戒備,這一劍來得雖突然,雖辛辣,但這鐵血大旗門的掌門人,卻並未將之瞧在眼裡。

只見他虎腰一轉,長劍便自他身旁刺空,他一雙鐵掌,十指箕張,已向拿著那柄長劍的手腕抓了過去。

草叢中怒喝道:「好惡賊,有你的。」

一人舞動長劍,瘋狂般衝了出來,赫然竟是易挺。

易明又驚又喜,大呼道:「雲老前輩手下留情!」

雲翼怔了一怔,撤掌退身。

易挺亦自停住劍勢,怔在當地。

兄妹兩人目光相對,俱是驚喜交集。

跟在易挺身後的孫小嬌,嬌喘著道:「好妹子,原來是你,咱們險些大水衝了龍王廟……」

忽聽草叢中傳過來一個人的語聲,輕輕笑道:「孫小嬌,易兄弟,你們逃什麼?難道我還真的會害你們麼?快過來……快過來,咱們聚在一起,人多也好做事。」

語聲低緩,顯見來人走得極是謹慎。

易明變色道:「司……」

她方自說出一個字,嘴已被易挺掩住。

孫小嬌耳語般低聲道:「不錯,正是司徒笑,我和你哥哥一能走動,剛竄入草原,就遇著他們三個惡賊,他……他居然不顧舊情……」

說到這裡,突然頓住,臉也有些紅了。」

易明只好裝著聽不懂,低聲道:「他們來得正好。」

雲翼目光閃動,滿面殺機,道:「誘他們過來。」

這幾人俱都不是愚魯之輩,聽了這句話,易明、鐵青樹、立刻隨著雲翼伏身藏起,易挺持劍卓立。

孫小嬌眼波一轉,嬌笑道:「你真的不會害我麼?」們不妨回頭瞧瞧,看你們身後站的是誰?」

司徒笑大笑道:「這種騙孩子的玩意兒,也想來騙我?」這三人果然俱是老好巨滑之輩,竟是誰也不肯回頭。

三人一起大笑道:「咱們不會回頭的,你也逃不了……」

笑聲未了,突聽身後一人厲聲道:「你們還是回頭的好。」

這話聲一入耳,他們不用回頭,也已猜出身後的人是誰了,三人背脊之上,立泛起一股寒氣,直透足底。

司徒笑乾咳一聲,強笑道:「巧極巧極,又遇著你。」

黑星天、白星武乾笑道:「當真是巧遇……巧遇……」

三人口中說話,腳下已悄悄移動,彼此湊了過去。

雲翼厲叱道:「站住!」

司徒笑乾笑道:「你儘管放心,縱然你不來尋我們,我們也要去尋你的,既然見了你,難道咱們還會走麼?」

雲翼道:「既然如此,且轉過身來,與我決一死戰。」

司徒笑目光轉動,道:「你們五人,咱們三人,以五敵三,這豈非有些欺人,大旗門人,想來不至如此吧?」

易明大喝道:「與你這樣的無恥惡賊,還講什麼江湖道義……孫姐姐,你就和我將這惡賊收拾下來吧!」

孫小嬌道:「我早想宰了他了。」

兩人一前一後,向司徒笑夾攻而上。

易挺長劍一揮,直刺白星武,鐵青樹微一遲疑,也撲了過去,出手便是三招,口中喝道:「這位兄臺,我來助你。」

黑星天仰大笑道:「好!好!這大旗掌門,就留著給我吧!」雖在仰天而笑,但笑聲卻不由自主顫抖了起來。

雲翼道:「你還不回身?」

黑星天道:「反正遲早都要動手,你急個什麼?」

要知他嘴裡說得雖硬,其實心膽早寒,明知自己一回頭,便是番死戰,卻教他怎敢回過頭去。

雲翼道:「你只當你若不回頭,老夫便不敢出手麼?」

司徒笑笑道:「自是真的,你們在哪裡?」

孫小嬌笑道:「就在這裡,你們還聽不見麼?」

司徒笑道:「好,這次你們可千萬莫要再胡亂逃了,方才我所說的話,只不過是向你們開開玩笑而已……」

笑語之聲尚未了,司徒笑、黑星天、白星武,三條人影已箭一般竄了過來,將孫小嬌與易挺圍在中央。

這三人面上,誰也沒有半分笑意,而司徒笑更是面寒如冰,方才那番話,彷彿根本就不是他說出來的。

白星武冷冷道:「你們還是上當了。」

黑星天道:「這次看你們還往哪裡逃?」

孫小嬌故作吃驚道:「你……你們要怎樣?」

司徒笑緩緩道:「不怎麼樣,只不過要你們的命而已。」

孫小嬌道:「你……這難道又是在開玩笑麼?」

司徒笑冷冷笑道:「誰有這份閒情逸致來和你們開玩笑……黑兄、白兄,此時還不趕緊動手,更待何時?」

孫小嬌喝道:「慢著!」

白星武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孫步嬌道:「彩虹七劍本是來幫你們的,你們為何……」

司徒笑冷笑道:「彩虹七劍懼是吃裡扒外之輩,我早已有意將他們除去,此時此刻,正是天賜我之良機。」

孫小嬌道:「但……但你難道不顧我和你那一段……」

司徒笑喝道:「住嘴!」

孫小嬌咯咯笑道:「我明白了,你就是要叫我永遠住嘴,所以才要殺我,你這沒心沒肝的惡賊,你說是麼?」

司徒笑獰笑道:「是又怎麼?你這賤人這張多話的嘴,早已該閉起了。」

孫小嬌道:「是該閉起了,只還有一句話要說。」

司徒笑道:「什麼話?」

孫小嬌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句話你們莫非忘了麼,你黑星天道:「難……難道堂堂大旗門,也會在人背後出手……」語聲未了,突見眼前一花,雲翼已在他面前。

只聽雲翼厲聲笑道:「你不敢回頭,難道老夫就不會到你面前來麼,還不快出手?」當胸一拳,怒擊而出。

他還未出手,已寒敵膽,此番出手,又當真有石破天驚之威,五招過後,黑星天已是滿頭大汗。

那邊司徒笑雖仍與孫小嬌、易明兩人勉強戰個平手,白星武卻也早已被逼得險象環生,汗出如雨。

劍光、拳風、掌力、震得四下長草東倒西歪,紛紛斷落,飄飛的草梗,有的已黏在司徒笑等人汗溼的面額上,使他們看來更是狼狽不堪。

雲翼眼見自己一生中最最痛恨的三個強仇大敵已將在此喪命,不覺豪氣更生,越戰越勇。

他長髯拂動,雙拳如雨,強勁,猛烈的拳風,已如山嶽一般將黑星天壓得難以呼吸。

雲翼忍不住縱然狂笑道:「好痛快呀!好痛快……」

這三人若是死了,五福連盟便無異瓦解,這老人積壓數十年的冤氣,到今日總算完全吐出,他自是痛快已極。

司徒笑突然冷笑道:「你痛快什麼?別人不說,我司徒笑今日縱算戰死,也不是死在你大旗弟子的手裡,你也算不得報了仇。」

雲翼怔了一怔,怒道:「你要……」

但他話未說出,易明已搶口道:「誰說你不是死在大旗門人手裡?」

司徒笑冷笑道:「莫非你是大旗門弟子麼?」

易明道:「誰說不是。」

司徒笑大笑道:「小賤人,你何時也算大旗弟子了?除非就在這短短片刻間,你已嫁給大旗門那呆小子做媳婦了。」

鐵青樹雖在與別人動手,但這番話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一怒正待發話,哪知易明卻道:「你猜的不錯,我正是已嫁給大旗弟子了,所以我也變為大旗門下,你還有什麼話說?拿命來吧!」

這番話說將出來,司徒笑一怔,雲翼又驚又喜。

鐵青樹心中那驚喜之情,更是誰也描敘不出。

易挺先是一怔,後也一喜,笑道:「恭喜。」

鐵青樹紅著臉道:「多謝。」

兩人精神一震,三招之後,更是將白星武逼得喘不過氣來,那邊司徒笑也被易明搶得了先機。

黑星天的危急之況,更是不在話下,五福連盟中這三根支柱,端的眼見已是在數難逃。

哪知就在這時,突然一條人影掠來。

其實這人影還未到時,那喝罵之聲早已先到了,只是眾人在興奮、激戰之中,誰也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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