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四月一日》小說信息

第七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相知

相許信任,

是愛情的開始,

無論再多的苦難、挫折,

唯有相信彼此的愛和忠誠,

才能攜手一生,

白頭到老。

暑假一到,華璋就立刻跑去跟應徵顧氏工讀生的學生們排排站,但問題是,應徵人員太多、名額太少,華璋唸的日文系又派不上什麼大用場,所以,她「理所當然」的被刷下來了,火得華璋大罵顧氏不會看人,像她這種天才怎麼不懂得搶著要?

卓爾帆和文捷趕緊開啟後門讓她進來,可是,看見文捷開啟的是廁所門,所以,她還是走卓爾帆的後門卡保險,於是,她就堂而皇之的成為顧氏總裁的行政特別助理,這是好聽的名字,比較貼切的名稱應該是打雜的小妹。

她的工作是處理頂樓的一切雜事,外加照顧總裁的私人事務和陪同總裁出席交際應酬等。事實上,從卓爾帆出院之後,她就常常陪同他參加各種宴會場合了,而她的交際能力自然比卓爾帆要自然大方得多,所以,幾乎像是她在為卓爾帆護航似的,甚至連文捷都可以偷懶休息了。

當然,一般商界也很好奇那個總是陪伴在卓爾帆身邊的迷人年輕女郎到底是什麼身分?為什麼有她在身邊,卓爾帆似乎就不那麼冷漠了呢?謠傳卓爾帆已經有三位未婚妻了,那麼,這位和卓爾帆狀甚親密的女郎又算排行老幾呢?

不過,好奇歸好奇,也沒有人敢直接敲著大門去問:喂!你到底要娶幾個老婆啊?

社交界謠傳的事太多,有趣的事也太多,這件事不過是小巫一隻,實在沒什麼好研究討論,再加稽核報告的,除非……

碰上了!

七月底,前後不過兩天,那三個女人就全都來報到了,而且,三個女人全都搶著要卓爾帆陪她們住在飯店裡。

「為什麼一定要陪她們住飯店?」用功的好奇寶寶立刻舉手用流利的英文發問。

自從發現自己的英文能力不足後,華璋就特地下苦功去加強,看洋片、聽英語會話錄音帶,還找外國留學生作朋友,硬逼她們在學校裡只能和她說英文。而到顧氏來上班之後,她也「命令」卓爾帆和文捷在公司裡只能用英文和她交談,這樣進步的效果當然是最快的了。

瞄一眼兀自辦公的卓爾帆,文捷忙把華璋拉到角落去,蹲在大盆栽後咬耳朵。

「因為她們每一個都希望自己是能和爾帆正式結婚的那一個啊!所以,她們想盡辦法要誘惑爾帆上床,因為第一個和他上床的,必定是他最喜歡的,也就是最有可能和他結婚的人羅!」文捷悄聲道。

華璋挑了挑眉,「沒有人成功嗎?」她也小小聲地問。

文捷微笑道:「有。」

華璋臉一沉,咬牙切齒的問:「誰?我要去毀她的容!」

文捷噗哧一笑。「不就是你嗎?你想毀自己的容嗎?不太好吧!這樣好像太殘忍了一點耶!」

「欠扁!」華璋很不客氣地揍他一拳。

文捷差點跌坐在地上,低呼一聲,反射性地隨手想要抓住什麼來支撐,卻剛好抓到盆栽的大葉子,險些把整座盆栽都給拉到自己的身上,華璋趕緊伸手扶住整座盆栽。又沒有地震,被盆栽壓死未免太可笑了吧?

兩人好不容易穩住,互相瞥了半天後,不約而同地失笑。

「你們在幹什麼呀?」

聲音幾乎就在耳邊了,兩人同時一驚,又差點跌坐到地上,也同時趕緊各抓了一大把盆栽葉子,眼看著盆栽就要親熱過去了,這回是卓爾帆及時整個人把盆栽抱住,才沒造成繼九二一大地震之後最悲慘的犧牲場面。

三個人驚魂未定地急喘了半天後,華璋突然自己坐到地上去了。

「我們在幹什麼?就是這樣啊!」她捧腹大笑地道:「謝了,救命恩人,你救了我們兩條小命啦!」

文捷則蹲靠在牆上,活像路邊蹲在地上擲骰子的流氓痞子。「所以,人家都說暗事做不得,很快就會給人抓包了!」他也大笑不已。

卓爾帆慢慢的放開盆栽,看看這個、瞧瞧那個,眼中的光彩閃亮無比。

華璋索性也把他拉到地上陪她坐著。

「想笑就笑嘛!幹嘛忍得這麼辛苦嘛!」

卓爾帆的神情依舊淡漠無比,卻伸手把她攬進懷裡靠在他的胸前,彷佛要她聆聽他心底的笑聲似的。

華璋的雙臂很自然地環住他的腰際,並抬眼仰視,正好對上他俯視的瞳眸。

「要到什麼時候呢?要到什麼時候你才肯完全放開心胸呢?」

「我看還是保持這樣就夠了,」文捷喃喃道:「要是他再多些笑容,包準背後會黏上來一拖拉庫的女孩,趕都趕不走,到時候光是毀容就毀到你手軟了!」

華璋噗哧一聲笑了,「那倒是。」她緩緩地靠向卓爾帆的胸前,滿足地吁了一口氣。「其實,笑不笑是無所謂啦!我只是希望他能自在一點、輕鬆一點,不要生氣是那個表情、開心是那個表情、說他喜歡我的時候還是用那個表情,好像是在警告人家說:我沒有生氣,也不開心,更不喜歡你,現在只是練習說說而已,千萬別當真!」

「呃……很像、很像!」文捷悶聲直笑。「他不會是……咳咳!做愛做的事的時候也是那個表情吧?」

「咦?」華璋突然愣住了,「那個……好像……」她瞥向卓爾帆,卓爾帆驀然轉開眼去。「好像……不是耶!」倏地,她興奮地跳了起來,並順手拉起卓爾帆,「走、走,現在馬上來大膽求證一下!」她拖著卓爾帆就往附設的套房走去。

耶?現在?

「如果我搞錯了請告訴我,現在不是上班時間嗎?」文捷不可思議地瞪著套房的門砰一聲關上。「搞屁啊!我以為只有男人才會做這種事呢!」

當卓爾帆拎著外套走出套房時,日本的洋子、美國的雪麗和英國的茱莉亞早已坐在偌大的辦公室裡等他了。卓爾帆默默地穿上外套,並冷然的朝文捷望去,文捷無奈地雙手一攤……

抱歉,我只是個小小的特助,一個一個來我還應付得了,三個一起來我就投降啦!

「裴爾(卓桑)。」

三個女人同時站起來「恭迎大駕」,溫柔典雅、美麗大方、高貴傲慢,三種型別全都是屬於那種世界級的大美女,可彼此眼中的競爭敵意卻毫無兩樣、一般高低。

卓爾帆看也不看她們一眼,逕自在辦公椅上落坐。「誰讓你們進來的?」聲調一聽就知道他很不爽。

三個女人互觀一眼,很有默契地由典雅的洋子代表回話,因為她最懂得溫柔的訣竅了。

「卓桑,我們是特地來看你的呀!可是我們已經來四天了,你卻來看我們一眼都不肯,甚至連通電話問候都沒有。我們能體諒卓桑在繁忙公務中可能抽不出空來,所以,就決定自行來公司看看卓桑,如果卓桑需要幫忙,我們也願意助上一臂之力,這樣說不定卓桑就有空陪陪我們了。」

這三個女人和她們的父親都是同樣的想法,卓爾帆看起來就不像是個能承擔顧氏業務的人,所以,只要她們能「吃定」卓爾帆,顧氏就會落入她們的手中,由著她們呼風喚雨,甚至只要她們的嘴巴夠大,說不定還能把整個顧氏吞下來呢!

卓爾帆攤開卷宗審視,「我不需要你們幫忙。」他冷冷地說。

「可是……」

喀啦!

套房的門再次開啟,華璋邊眉開眼笑地走出來,邊用髮帶紮起長髮,一見到辦公室裡突然那麼熱鬧,不由得大大一愣,隨即若有所悟地瞄一眼卓爾帆,輕輕地哦了一聲。

「璋,我……」

「對不起,總裁,我立刻去泡咖啡!」華璋搶著說,並悄悄地對他擠擠眼,示意他別緊張,卓爾帆這才釋然地鬆了口氣。

一男一女前後從同一間套房裡出來,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三個女人同時沉下臉來。

「你是誰?」茱莉亞語氣尖銳地問,濃重的英國腔更加明顯了。

正打算出去的華璋聞言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往自己的鼻子上一指。

「你在問我嗎?」

「沒錯,你是誰?剛剛在幹什麼?」

「我叫華璋,是總裁的行政特別助理,」華璋流利地回道:「剛在伺候總裁上床!」

聞言,三個女人同時神情大變。

華璋立刻又搶道:「沒辦法啊!中國人是比較保守的,三位小姐是總裁的未婚妻,是特別的人,需要特別的尊重,因此,總裁只能等待婚後才敢碰三位。如果他和哪位有婚前性行為,那就表示他根本不尊重那一位,我想,各位應該都沒有那種問題吧?」

三個女人愣了愣,隨即不由自主地搖搖頭。

「那就是了,總裁一定很看重三位喔!你們一定很高興吧?」華璋說著,又向卓爾帆猛眨眼。「至於我呢!因為總裁總是個男人嘛!男人就有男人的需要,所以,我只不過是暫時供他發洩的物件而已。你們放心好了,等總裁結婚後,我這個行政助理就會自動消失羅!」

語畢,她旋即又笑咪咪地追加道:「順便我還可以向各位報告一下,我保證總裁在床上不但很正常,而且非常非常厲害的喲!瞧!我是替三位試用一下,順便蓋上合格標籤後就還給你們了,這樣不是很好嗎?沒有試用過的產品買起來總是不太安心,尤其是這件產品表面上看起來保固期好像不太久的樣子,對吧?」

話還沒說完,卓爾帆就破天荒的滿面通紅,毫無遮掩地透露出他內心的尷尬,文捷則捧著肚子悶笑不已,而那三位平時精明能幹得要死的女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種對話才好,華璋就乘機溜出去,在經過文捷身邊時,她還悄悄的說了兩個字。

「不是。」

嘎?不是?什麼不是?

文捷茫然地張著嘴,半晌過後,他才「啊!」了一聲。

原來卓爾帆在做愛做的事的時候「不是」那種單調的表情。

不過,華璋還真是厲害,三言兩語就說得那三個女人發不出脾氣來,甚至還杜絕了她們繼續誘惑卓爾帆上床的想法。

她們怎麼可能會讓卓爾帆「不尊重」她們呢?

不過,還有一個比較複雜,而且牽連較廣的問題,可能就不是那麼容易應付得過去了。

文捷立刻發覺卓爾帆很冷漠,這代表他很不安,看樣子,他是不太喜歡應付這三個女人,所以,他馬上跑去茶水間幫華璋,儘快送來飲料後,又暗示華璋待在卓爾帆的附近,因為,只要有她在,卓爾帆就鎮定許多了。

華璋似乎也很瞭解這一點,她特意拉了一張椅子坐在辦公桌旁,狀似認真整理檔案的樣子,還在白紙上寫了幾個字給卓爾帆看。

「唔!總裁,這件公文這樣處理可以嗎?」

卓爾帆垂眸看去——別擔心,我會照顧你的!

「可以。」他輕柔地回道,冷漠消失,又回覆一貫的淡然了。

「裴爾,聽說你最近很關心歐洲方面的汽車代理業務,不曉得是不是對我們的業務方針有意見呢?」茱莉亞首先開炮。

「應該說是我最近很熱中出國旅遊,我希望在兩年內能遊遍全世界各地有趣的地方。」卓爾帆淡淡地道:「可是,我又不能讓人家說,堂堂顧氏總裁扔下公務不管,只會到處去玩,所以才拿考察業務做藉口。如果你的調查夠詳細的話,你應該可以注意到我幾乎都在觀光,是文捷在過問歐洲業務,也是他安排我和某些人見面會談的,他說,這樣人家說閒話的時候,我才交代得過去。」

「可是,你還對那些商務代表們表示,以後若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和你溝通。」雪麗也抗議道。

「否則你要我怎麼講?」卓爾帆反駁道:「難道你要我跟他們說,有什麼問題千萬不要來找我,我一概不管嗎?」

雪麗窒住了,洋子立刻接手。

「那卓桑又為什麼要調閱我們分公司的詳細業務報表?」

「若是不拿出點東西來,我怎麼說服人家相信我是真的要去做業務考察?」卓爾帆冷靜地回答,「就算唬人也要唬得漂亮一點吧?」

洋子蹙眉望回第一棒茱莉亞。

「如果你真的是純粹觀光旅遊的話,就不應該干涉我們的業務決策吧?」茱莉亞接了棒子後又開跑。

卓爾帆往後靠著椅背,瞥向文捷。「這個你該去問文捷吧?我都在觀光,文捷閒閒沒事幹就會去找些有的沒有的問題出來,那些提議都是他的看法,我也覺得滿有道理的,所以就順便做一點變動,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而且,這樣人家就會更相信我是在認真的做考察了,不是嗎?」

所有的目光都往文捷那頭掃去,而文捷就更冷靜了,他若無其事地聳聳肩。

「我唯一的責任就是讓總裁安安心心地觀光,而且,避免人家說些不利於總裁的閒話,綜合各種情況的考量下,那些都是必要的做法。而事實也證明我做的沒錯,因為你們三位不是都相信了嗎?那麼,其他人就更不會有疑問了,對吧?」

茱莉亞不覺啞口無言,旋即又丟開棒子,雪麗遲疑了片刻才抓住棒子。

「但這樣也可能會引起外界質疑顧氏總公司與各洲分部不和的謠言吧?」

「那應該是你們的責任吧?」文捷反擊。「總裁做業務考察是很正常的事,不是嗎?哪家公司沒有啊?人家只會認為這家公司營運很認真,而更加信任我們公司才對吧?除非是你們分部不肯配合我們,外界才會有所質疑吧?」

華璋突然向卓爾帆猛使眼色,卓爾帆愣了愣,隨即會意地微微頷首。

「沒有想到我想出國旅遊一下都這麼麻煩,」他慢條斯理地說:「我還以為有你們三位在,我就可以輕鬆一點了,卻沒想到增加我困擾的人正是你們三個,我想,我真的是要好好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和你們……」他就此打住了,但言下之意已不言可喻了。

那三個女人都不笨,而且還聰明過了頭,一聽到卓爾帆的口氣,哪有不明白的道理,立刻爭先恐後地搶著表明自己的忠心立場。

「卓桑,你放心,亞洲分部一定會全力配合的!」

「對、對!你儘管去玩個痛快沒關係,需要製造什麼煙霧彈,美洲分部絕對會和文捷配合到底的!」

「沒錯,歐洲分部也不會做出任何讓外界質疑總公司的行為!」

「是嗎?」卓爾帆垂眸望著自己修長的手指。「那我就等著看看你們未來兩年的表現羅!」

三個女人忙不迭地搶著點頭。

三對三正面作戰的結果是——本地隊高呼勝利,而外國隊卻還不知道自己輸得有多徹底!

既然話都講開來了,而且也得到大家一致的「支援」,卓爾帆就名正言順地出國「觀光」去了。

當然,他把華璋也帶去了,這是文捷的建議,因為華璋是卓爾帆的定心丸,只要有她在身邊陪伴,卓爾帆的表現就越來越可圈可點了,只要他不緊張,不要讓不安主宰,幾乎任何情況他都能應付得很完美。

直到九月中,他們才依依不捨地回國,因為華璋要註冊開學了。

華璋認真地研究時間表,再在選課單上仔細填上她的決定。任課教授並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這種文科幾乎都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她唯一考量的是時間,因為她希望能儘量把課集中在某一天,或者是整個上午。

「華璋?」

「幹嘛?」

華璋頭也不回地隨口應道,滿腦子裡除了時間,就是學分的問題,也沒有去給他注意到是誰在叫她,只意識到似乎有個個子很高的人來到她身邊。

「華璋?真的是你?」

來人用非常驚訝歡喜的語氣喚道,華璋這才奇怪地轉過頭來看看到底是誰……咦?好熟的臉……

「啊!崔正東?」

是那個因為她太堅強獨立,所以顯得不夠溫柔而甩了她的學長!

不過,雙方心裡都明白,他甩了她的真正原因是她不肯跟他上床,而她不願意跟他上床的理由是她的確相當喜歡他,但是,還不到願意跟他上床的地步。而崔正東也真的很喜歡華璋,但是,那個崔正東因受不住誘惑而不小心和她上了床的女孩子邱寶兒卻要死要活的要他負責,他只好和華璋分手了。

「原來你也上臺北來唸書了!」崔正東滿臉欣喜地說:「真奇怪怎麼都沒碰上你?」

華璋卻是一臉的不以為然。「我才奇怪呢!你不是應該畢業了嗎?不會是重修吧?」

崔正東笑笑。「我要繼續修碩士。」

「哦!」華璋恍然道:「你念理工的,對吧?」

「嗯!」崔正東點點頭。「你最近好嗎?」

「好得很!」好,打過招呼了,華璋又轉回去研究時間表。「你呢?還跟邱寶兒在一起嗎?」

崔正東沉默了一下。「算是,也算不是。」

「算是也算不是?」華璋喃喃道,又低頭填了一個時間。「好奇怪的回答。」

崔正東凝視她片刻。

「待會兒有空一起去麥當勞坐坐好嗎?」

華璋抬腕看了一下時間。「可以啊!」

「那我等你。」

二十分鐘後,在學校附近的麥當勞裡,華璋毫不做作地咬下一大口雞塊,而她對面的崔正東則專注地凝睇著她。

「你更漂亮了,華璋。」

華璋聳聳肩。「大概吧!」她含糊不清地說:「邱寶兒應該也是吧?我記得你說她就像古典美人似的,跟我剛好是完全相反的典型。」

崔正東輕嘆。「沒錯,你們兩個完全不同,你一向健康又堅強,她卻體弱多病,而且多愁善感,脆弱得禁不起任何挫折。」

咦?聽起來很像某某人嘛!

華璋暗忖。「可是,你說你就是喜歡她的溫柔嬌弱啊!」

「應該說是她的柔弱能滿足我的大男人保護欲吧!但是,久了之後就會覺得好累、好煩喔!」崔正東苦笑道:「而且,剛開始時我沒注意到,可事實上,她也是相當任性的,事情一不照她的意思去進行,或者我和其他女同學多說幾句話,她就會哭著要死要活的,如此一來,我隨時都要小心翼翼地照顧她、順從她,真的是太累了!」

這叫活該!

「沒辦法啊!那是你自己選擇的吧?該如何處理也是你自己該考慮好的吧?」

崔正東垂眼望著自己的咖啡。「我一直想和她分手,可是,每次一提到這個問題,她就開始歇斯底里的哭喊起來,說我要是敢離開她,她就死給我看!」

嘖嘖!情況好像比某某人還要誇張呢!

華璋放下骨頭,拿著餐紙抹著嘴和手。「你想她真的會去死嗎?如果你離開她的話?」

崔正東聞言,認真思索片刻。

「我想,她可能會以傷害自己來威脅我,但應該還沒有死的覺悟吧!」他頓了頓。「不!就算她會把自己傷得很嚴重,她也還是捨不得去死!」

那就跟某某人不一樣了!某某人才不會想到要用威脅這一招,他只會直接崩潰絕望,然後就跑去躲起來不想再見任何人了,即使會死也無所謂!

「我想……」華璋把可樂挪到前面來。「你最好先跟邱寶兒好好的談談,如果她能改變是最好,畢竟你們也在一起那麼久了嘛!對不對?如果真不行的話,你再考慮分手的問題,這樣比較妥當吧?」

「談談?」崔正東哼了哼。「拜託,我們早就談過n百次了!可是,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有什麼不好的,只是堅持一切都要順從她,否則,她一定會讓我後悔莫及的。」

「哇!這麼恐怖啊?」華璋皺起眉。「那……你上北部來唸大學,難道她也跟著你上來了嗎?」

崔正東無奈地苦笑。「她是跟著來了,不過,畢業之後,我留下來唸碩士,她則回去說服她父母讓她繼續跟著我念碩士,甚至博士。」

「她爸媽會答應嗎?」

「應該不太容易吧?」崔正東沉吟道:「因為她是獨生女,她爸媽寵她寵得要死,讓她上北部來唸四年大學已經是極限了,如果再讓她留下來的話,她父母會擔心她可能就這樣不回去了。前些日子她打電話給我時,還說她爸媽只准她嫁在南部,絕對不準再上北部來了。」

華璋眨了眨眼。「難道她不會用那一百零一招去對付她爸媽嗎?」

「我想一定會,」崔正東肯定地頷首。「但是,她爸媽應該比我更瞭解她根本不想死的心態,因此,平常小事雖然可以順從她,若遇到這種大事的話,她爸媽大概是不可能再讓步了。」

「那也好啊!就讓時間來解決一切的問題吧!」話落,她隨即又恍然道:「哦!所以你才那樣回答我?」

崔正東點頭。「雖然我們還沒有正式說好要分手,但是,我相信她爸媽不會再讓她北上了,而我呢!就算是拿到碩士後,也會繼續留在北部找工作。事實上,她爸爸昨天還打電話給我,叫我不要再纏著他女兒了,天知道是誰纏著誰啊!」

他翻了翻白眼,然後又說:「不過這樣剛好,我也跟她爸爸說,我願意和她分手,請她爸爸轉告一聲。我想,這樣也可以算是我們已經分手了吧?」

華璋聳聳肩沒說話,只拚命吸可樂。她不喜歡這種情況,當初選擇邱寶兒的是他自己,現在要分也不分個清楚,這種人簡單說一句就是——不負責任!

「華璋……」

「幹嘛?」華璋漫不經心地應道,心裡還想著,若是卓爾帆的話,才不會做這種事呢!如果他做了選擇,就會堅持到底,他是個很專情的人。

「我們再重新來過好嗎?」

「呃……嘎?」華璋差點驚訝的翻倒可樂。「你在說什麼鬼話?」

崔正東有點急切地往前傾向華璋。「華璋,我記得那時候我跟你說過,其實我真心喜歡的人是你,你記得嗎?到現在我還是沒變,也一直沒有忘記過你,所以,我們能不能重新再來過?我保證這次一定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華璋不可思議地愕然半晌,然後用甩頭。

「拜託喔!你也給我差不多一點行不行?現在來跟我講這種沒有營養的話幹什麼?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耶!」

一聽,崔正東頓時失望地垮下臉來。「你已經有男朋友了?也對,你都上來兩年了,會沒有人追你才怪!」

「錯!」華璋搖著食指。「他沒有追我,我也沒有追他,我們是莫名其妙在一起的。」

「咦?」崔正東一臉的困惑不解。「莫名其妙在一起的?」

「是啊!他是我打工餐廳的老顧客,我們……唉!說來話長,越說越長,反正你只要知道我們在一起了就夠了。」華璋斜睨著崔正東。「老實說,他跟邱寶兒倒是有些地方滿相似的,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喔!」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