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伯母對費霓很客氣,倒不僅是為著方穆揚的緣故,她也覺得費霓很不容易,終於把方穆揚照顧醒了,兩人結婚還沒幾天就又分開。
傅伯母一下就洞明瞭費霓的來意,勸慰她:「小方前天還給社裡發過電報,他很好,你放心。」
「您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回來嗎?」
「這個我說不準,回來我幫你問問你傅伯伯。」
費霓直接說明了來意:「我倒是不擔心他的安全,就是天涼了,他只帶了兩件單衣去。不知道咱們社有沒有人還去震區,幫我把這衣服給他帶過去。」她在服裝店給方穆揚買了一件線衣一件絨衣,雖然貴,但不得不買,自己做來不及。
「小方有你真是好福氣。」傅伯母從果盤裡挑了一隻蘋果給費霓削,頓了頓又說,「可是培訓班應該不會再派人去了。你也不要太擔心,我想他在那兒一定不會凍著。」
費霓知道月餅也不可能給方穆揚送去了,便留下月餅和石榴當禮物,拿著衣服包準備告辭。
傅伯母按住了費霓的肩膀,讓她繼續在客廳坐著,把削好的蘋果送到她手裡,「費霓,先吃個蘋果。」她又對費霓介紹凌漪,「凌漪是和穆揚從小玩到大的,你們年齡相當,肯定聊得來。」
傅伯母對凌漪說:「你們在客廳聊會兒天,我去拿個東西。」
兩人都沒有要聊的,便陷入了沉默。
費霓進門也就一會兒的功夫,便發現凌漪和傅家人關係匪淺,她想大概很早之前就有交情。
她的眼睛盯著茶几上的報紙,看今天的新聞。
寂靜把時間越來越長,傅伯母進來,秒針才又恢復了剛才的轉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