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訓練很簡單,那就是熟悉城堡,繞著城堡跑,同時要把各自的靈力使用到盡頭,這點不但對新人很重要,對四個隊長也是一樣,羅塔和火男要揹著自己的錘子,想使用重武器的戰士,靈力的程度決定勝負,羅塔和火男很清楚這一點,尤其是羅塔,這小子命好,不但吸收了狂神西澤的靈魂力量,還有米歇爾這位大師在,這老師平時吊郎當,也就能勾引一下寂寞的深閨貴婦,可是到了關鍵時刻還真能展現出身為老師的能力,如果不是他及時的封鎖住消散的靈魂力量,對米歇爾來說也不過一次特別的經歷。
雖然靈魂力量大部分無法留住,可是留下的力量就是一顆種子,只要羅塔肯努力,他肯定會成為像西澤一樣的強者。
火焰錘男來這裡也是有所期待的,很簡單,如果他的火焰可以進一步升級的話,火焰錘也會成為婆羅一絕,年輕人就是抱著夢想來這裡的。
四個年輕人帶領著一幫完全沒有意識到將要面臨什麼樣挑戰的新人開始了他們的「快樂」歷程,只是這些人並不知道,在城堡的影子裡有一雙眼睛正照顧著他們,等到疲勞的時候,她會給他們一些刺激,畢竟規則是慢慢建立的。
對於規矩的重要姓,蝶千索很清楚,在妖魔界等級區分更加的明確,目前情況,他還是在沿用妖魔界的方式。
一般領主也不會這樣訓練自己的手下,尤其是城堡還沒完成的情況下。
「大家幹勁都很足啊,月兒也要加油!」月兒握著小拳頭說道。
蝶千索笑了,下意識的摸了摸火月兒的秀髮,他最喜歡看月兒笑時候的可愛表情,讓他渾身上下都舒服。
「對,月兒,我們這個地方叫什麼名字?」
「領主大人,這要你自己想啊。」月兒俏皮的眨眨眼。
阿索撓撓頭,……起名字,這還真是個大問題,然後領主大人就這麼瞅著藍天,開始了想名字的問題。
這個問題真的很艱鉅,叫什麼好呢?
過了一會兒月兒回來了,「阿索哥,大家都在訓練,那麼多東西我搬不動啊。」
「呵呵,月兒殿下,讓我來吧,萊卡是很有力氣的!」兔子炫耀的鼓了鼓它的肌肉。
月兒忍俊不禁,靠兔子的話,一年也弄不完。
蝶千索忽然想到了一個東西,一隻巨大的牛妖冒了出來,「怎麼把這傢伙給忘了,它有的是力氣。」
說完阿索繼續想名字,這對他確實是個問題,。
月兒拍了拍牛妖的腦袋,這個苦力很不錯,牛妖首領搖了搖尾巴乖乖的跟著月兒走了,兔子還是想免費搭車,可惜牛妖首領貌似很記仇,依然不肯讓萊卡坐,氣的萊卡大人直抖耳朵。
城堡內部是很大的,幾圈下來,一行人都有點氣喘吁吁了,尤其是要不停的維持著最高強度的靈力,這樣很容易透支,尤其是對於靈力基礎並不是很好的伊舍族來說更是如此。
伊舍族的戰鬥一般都是以身體戰鬥,主要防禦還是靠盔甲,只有在關鍵時候才能爆靈力,對於人間界的大多數軍隊普通戰士來說都是這樣,無論婆羅還是冥土,具有靈力天賦的人畢竟還是少數,尤其是在大規模的軍隊作戰,還是靠著意志和紀律。
羅塔和火男雖然揹著大錘可是卻是最輕鬆的,兩人的實力確實不一行,零爆中級的靈力也著實讓伊舍族的年輕人大開眼界,紐頓和馬達加撒的身體經過改造之後也非比尋常,他們還可以堅持,可是後面的人實在有點挺不住了,正當大家打算休息的時候,一個影子冒出來。
緊跟著就是地獄火鞭猛然炸開,「保持最強靈力!」
冰冷的聲音立刻讓眾人一個激靈,他們聽紐頓介紹過,這位就是冷酷無情的地獄魔女,擅長燒烤,至於燒的是什麼就不好說了。
伊舍族的孩子們何曾見過恐怖的地獄火,生命的壓力讓他們立刻加速,羅塔等人苦笑,安諦妮只聽阿索的,而且會一絲不苟的執行,在執行命令的時候絕對是六親不認,哪怕是羅塔也不會例外。
「隊,隊長,安諦妮小姐不會真拿地獄火鞭打我們吧?」
一個新人氣喘吁吁的問道。
「不好說,這世界上沒什麼她不敢做的,跑吧!」馬達加撒說道。
看來分配很明顯,安諦妮唱紅臉,其他人唱白臉了,經歷了御前比賽大家也明白世界有多大,想在卡拉比地區立足,最可怕的不是自然環境,不是妖魔,而是人。
外面有虎視眈眈的冥人,內部同樣不安定,現在不準備,等敵人來犯時就晚了。
蝶千索從不認為世界上有真正的和平。
一上午的訓練結束了,伊舍新兵也全癱了,而等月兒忙完找阿索的時候,阿索樂呵呵的說想到了城堡的名字,「蝶月堡。」
月兒一愣,「阿索哥,這就是你一個上午想到的?」
蝶千索點點頭,他想了很久,結果轉來轉去,還是這個名字比較好。
……月兒有點無語,她本來以為阿索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竟然……不過善良的月兒還是表達了自己的讚美,裡面有個月字可是代表她啊。
「阿索哥,真是天才。」
阿索毫不客氣的接受了,某男頗有點得意。
兔子一旁捂著自己的牙,這個時候不能笑場,不然會破壞氣氛,看來自己才是真正的曠世妖才,這種名字,一分鐘能想出千八百的。
還別說,蝶月堡,簡單的從兩人的名字中各取一個字,還滿有詩情畫意的。
城堡如同與世隔絕一樣,外面的人很想進去探探,可惜又不知道以什麼名目比較好,畢竟這是私人領地,好奇心也是要有限度的。
怎麼才能進去看看呢?
這確實是個頭痛的問題,來自各方的人都在城堡外轉悠,有人甚至嘗試著去推城堡的大門了,可是紋絲不動,這麼厚重的巨型大門恐怕有十噸重,根本不是單憑力氣就可以推開的。
商人們也還在掙扎,一般的小商人還不夠資格,大商人不得不慎重,牽一髮動全身,利潤的另一面就是風險,他們不得不多考慮考慮。
這時遠處傳來慢悠悠的叮鈴聲,一頭驢子由遠而近,驢子上坐著一個小老頭,老頭背後揹著一個小包裹。
跟周圍的景色真的是格格不入,而且很明顯老頭並不是路過,這裡除了蝶月堡也就沒什麼值得去的地方了。
一人一驢直奔蝶月堡而來,到了城堡附近,老人緩慢的從驢上爬下來,牽著驢走向門口。
「這老頭是不是傻了?」
「看來是腦子有問題,該不會以為這裡是客棧吧?」
「哈哈,很有可能,這周圍確實只有這裡能落腳。」
「老頭,你還是回去吧,這裡是暴君蝶千索的城堡,小心閃了你的老腰。」
眾人一陣大笑,在這個時候出現這麼一個搞笑的老頭倒是滿緩解氣氛的,他們想了半天都敲不開大門,這老頭如果能敲開才是有鬼呢。
想好名字的蝶千索很開心,他總算完成了人生的一大突破,終於起名字了,而且起的很滿意。
安諦妮的身影出現,「主人,何伯來了。」
安諦妮的聲音也透著一絲驚訝,蝶千索一聽卻是很高興,「開城門。」
開城門也是一個很好的鍛鍊,這次完全交由新人來做,一個門十個人,就這樣二十個伊舍族的年輕人還要使用出吃奶的勁兒折騰也沒動彈,最後還是不得不由紐頓他們出馬。
這門實在夠重。
眾人正等著老頭出醜的時候,還沒老頭敲門,巨大的城堡大門緩緩開啟,可以聽到開門的吼聲,城堡裡面的一切似乎都可以透過這個縫隙窺伺,人們紛紛朝這裡湧來。
老頭微微皺皺眉頭,雙手搭在門上,兩扇大門立刻不動了,把自己的驢子牽進去,然後一手一帶,城堡大門就被關上了。
城堡外面驚呆一片,城堡裡面也坐倒一地。
「啊,何伯,真的您!」月兒開心死了,在乾闥婆的時候,何伯對她最照顧呢。
老頭慈愛的笑了笑,對著蝶千索一躬身,「領主大人,我被辭退了,所以來您這裡謀份差事。」
米歇爾已經出發做自己的事情了,經濟上的援助對蝶千索不會有幫助,甚至只可能是害了他,畢竟只有自己成長站立才算是真正的立足,可是作為新領主確實需要一個得力助手,很多方面的經驗是羅塔等人完全不具備的,如果不是老爺子臨死前的遺言在那裡,他也捨不得。
可以說何伯是米歇爾家族最重要的家臣啊,可是蝶千索和一干年輕人確實拿下了御前比賽,他也應該犧牲一下。
家族的榮耀,不是靠保守而來,何況自從沒了光師的光環,家族也正在逐漸沒落。
羅塔可不客氣,直接把老頭抱了起來,「哈哈,何伯,歡迎啊。」
「年輕人,別這麼激動,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就這樣何伯就成了蝶千索領主的第一任管家,這也是何伯的老本行,這些天可把年輕人們忙壞了,而且好像越忙越亂,完全理不出個頭緒,但何伯來了,一切都不一樣了,要知道何伯是真正的大貴族的管家,而且是上一代光師的管家,知識,經驗,無與倫比,也許還有……實力。
癱倒在地的卡拉比第一代衛兵們無法想象,他們拼死都推不動的大門,被老頭像關柴門一樣隨手關上,這麼輕鬆自在讓他們懷疑是不是出了幻覺。
「何伯,以後還要您多多關照了。」
「領主大人,您是辦大事的人,些許小事就交給我吧。」
老管家看樣子真的是一窮二白的從米歇爾家出來了,一身的粗布衣服,這也是規矩吧,米歇爾也有點傷感,對他來說,何伯就是父輩的存在,從小看著他長大啊,沒人知道何伯的年紀。
何伯環顧城堡,又看到高聳入雲的螺旋塔點點頭,「罕見的兩千年以上的巖魔,不容易。」
自從城堡出現以來,何伯是第一個一眼認出來的人,蝶千索倒不意外,如果何伯不知道才算奇怪。
這樣蝶千索家族又多了一個老頭。
有了何伯在,城堡的運作總算開始步入正軌,如果運轉一個家族何伯是輕車熟路條理清晰,而且身為卡拉比地區的領主,怎麼可以任由一群人在門口肆意轉悠喧鬧呢。
何伯開啟城門,外面的人大概都等很久了,「各位,今天領主大人不見客,如果有什麼事宜請三天後在來,城堡五百米之內請勿擅自接近,不然後果自負。」
眾人面面相覷,顯然剛剛進去的老頭已經下逐客令了,當然他們也算不得什麼客人。
一些比較識眼色的人已經開始離開,他們明白,領主就是這個領地的王,只是由於這裡實在太荒涼大家一時之間還沒緩過勁兒,如果是一般的老頭大家肯定會當放屁,但這老頭顯然不一般,那枯瘦蒼老的身體裡絕對蘊含著不一般的力量,聲音很輕很禮貌,卻不容他們抗拒。
或許人們是要做個判斷了。
八靈師之護師胡龕望著手中的情報,也有些驚訝,這個蝶千索前一段時間在燕京可是風光無限,看來還真有點門道,巖魔這樣的存在自然不能瞞過主管建設的護師,在有些方面的建設,尤其是在戰爭中的快速建設,護師也會弄一些小巖魔作為輔助,可是照情報上的規模,恐怕只有千年巖魔才能辦到,卡拉比的新領主,需要作為關注物件,進一步觀察,如有必要在向雷帝稟報。
達達霍有點過於興奮了,他決定親自回去一趟,對手相當不簡單,他也不能掉以輕心,還有什麼比有個確定目標更開心的事兒。
那完美的城堡像是印在腦海裡一樣揮之不去,高聳螺旋塔樓,可以讓任何軍隊無所遁形,配上弓箭手,絕對的易守難攻,城牆的高度,厚度,以及建造的契合度都相當高階,簡直就是他夢想中的城堡。
這樣的城堡就算身為小明王都無法建造,可是如果可能,他卻可以去搶,只是雖然無比的痴迷,達達霍還沒瘋狂,他更清楚蝶千索的可怕,更明白一個能建造這樣城堡的人絕對不好對付。
所以這次必須要謹慎,至於什麼爭奪大明王位置,他本就沒什麼興趣,現在就更不感興趣了。
而此時冥土正在舉行一年一度的小明王會。
自從二十年前的大敗之後,明王之間達成共識,確立以不動明王為大明王的自治共存體系,每年一次集會商討冥土的發展和戰略方針,三年一大會,只有在大會上明王們才會出席,小會則一般由小明王代替,一方面是加強年輕一代的聯絡,另一方面也為挑選未來的領袖,冥人一貫崇尚競爭體系,誰有本事誰來做大明王,毫無疑問,在當今的冥土只有不動明王才能對抗夜叉王,修斯,說實話當年不動明王一人連續交戰夜摩天和修斯,雖然落敗,但卻阻擋了婆羅人的洶湧之勢,而且就算夜摩天和修斯也無法留下不動明王的命,就衝這一點,不動明王就是當之無愧的大明王。
但這並不代表下一代也可以繼承大明王,何況不動明王並沒有兒子,只有個女兒,現在的小明王只是不動明王的義子,也是關門弟子,所以並無法服眾。
小明王們湊到一起總會鬧出點事情,但在冥土誰也管不到他們,這次的明王會是在大輪明王的領地進行,只是作為地主的明鑑可成了眾人的笑柄。
明鑑也是想在這次的小明王會上露露臉,誰想到鎩羽而歸。
所謂的小明王會並不是一本正經,相反眾人有坐著有蹲著,甚至有躺著的,顯然年輕一代都很討厭束縛。
「老子們真是無聊,每年都要搞這種無稽的聚會,明鑑你的領地有什麼漂亮貨色嗎,帶大家爽爽。」
說話的是軍荼利小明王烏達拉,這傢伙是有名的色鬼,聽說在軍荼利的美女見了他都要躲,看樣子這傢伙不屬於風流而是下流了,隨從也是清一色的女人。
「烏達拉,你還是省省吧,小心英年早逝。」
無能勝小明王不威調侃道,兩人一直是同盟,換個人烏達拉早暴走了。
明鑑並沒有失敗者的沮喪,他的傷勢正在逐漸好轉,相比其他好鬥的小明王,卻多了一份平靜,當然這種狀態也可以被認為是萎靡頹廢。
「達達霍呢?」亞加達說道,整個大殿裡只有亞加達坐的像模像樣,作為不動明王的弟子,會議由他主持,然後把會議情況呈給不動明王。
「喲,亞加達大人發話了,問你呢,明鑑,好歹在你的地盤上,達達霍這小子向來喜歡遲到,但好像還沒缺席的習慣吧。」
烏達拉說道。
亞加達完全當沒聽到其中諷刺的味道,頗有大將之風,只是這次對明鑑卻有點關注,這小子看樣子在婆羅是吃了大虧,明鑑的實力雖然不是最強,但在八個人中絕對是中上,夜戰天的強大可想而知,靈引中級的天魔功真是讓人神往。
「明鑑,降三世那邊有什麼說法嗎?」
明鑑微微一笑,「剛剛才接到情報,達達霍去暗因城當城主去了,分身乏術,只是派了代表。」
「他去當城主?」
眾人一愣,達達霍這傢伙是有名的懶散,而且大家也都知道他對大明王的位置沒有野心,這點大概是遺傳自降三世明王,心狠手辣的降三世明王卻對當統治者沒興趣,但降三世一族的實力卻是八大明王裡面有數的強,所以沒人願意得罪降三世。
這樣一個人突然轉姓去當什麼狗屁城主,也難怪眾人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