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傭兵營地的安排也有些與眾不同,只有從高處看才會發掘。
這商隊的主人不簡單,不愧為冥土有名的大貴族,看來能人無處不在。
蝶千索雖然看過一些,但還從來沒有實踐過,理論和實際運用還有一定的差距,陣勢這個東西一定要訓練,如果士兵沒做過相應的訓練,那就是虛有其表,他打算當蝶月騎士團和鋼鐵戰士成型之後也要進行這種訓練,沒想到已經有人在他前面了,而且對方顯然不是一天兩天。
縉家還真不簡單,只是不知這陣營出自誰人之手。
大體觀察了一下情況蝶千索就回到營帳,他也沒打算能發現暗殿的人,現在回想起來,上次那個八個人也是故意洩露氣息,這暗殿的小子還真夠狠的,連那麼好的手下都捨得犧牲。
很多人對鬼眼狂刀跋鐸這種個姓都不喜歡,這種人根本就是災禍,而且很危險,無論做朋友還是敵人,可是蝶千索卻很感興趣,總的來說,跋鐸和他,夜戰天是同一類人,更像他,只不過他擁有的基礎卻不是跋鐸有的,那鬼眼刀法恐怕也是一種秘術,效果跟他和夜戰天最近才領悟的精神與靈力的統一有點類似,這也是蝶千索看好他的地方。
這傢伙就是把利刃,靠著不斷接近死亡來提升自己,這種錘鍊方法很極端,只有對自己非常狠的人才能做到。
在這點上確實跟他和夜戰天有共同點,包括對管絡的出手,並不是對他有什麼好感,也不是跟管絡有過節,而是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提升力量的機會。
這樣的人,怎麼都能引起蝶千索出手的興趣。
回到自己的營帳,蝶千索席地而坐,生死劫緩緩運轉起來,整個人進入天人合一的境界,不但要加強生死劫內在的修為,不斷嘗試與自然之力的聯絡也是為了將來更快捷的使用這龐大的力量,這是急不得的,必須一點點積累。
蝶千索已經完全沉浸在這種力量的提升當中。
碧寒霜成了代言人確實處於大家的意料,不過愛莎小姐對這個結果卻非常滿意,她對接見像曼巴桫欏這樣的傭兵頭子並不感興趣。
商隊開始行進,兩天內沒出任何事情,也逐漸遠離艾珀城,這次的行程要比上一次輕鬆的多,而且都是高手,上一次冰雪玫瑰是勢力最大的,而這次他們卻變成最小的,且小的不值一提,對於傭兵來說,自然不需過於費神,天塌下來有大個頂著。
波……哆……喏……一大早起來,蝶千索獨自在山坡做著簡短的練聲,生死劫自然是必備課,而重點技能方面則是八字真言。
以什麼音符爆出並不是必然,只要是氣勢的變幻,就算是蝶千索千變萬化的高純度靈力也需要勤練才能純熟,當然對手在遭遇這種驟變的壓力肯定更大。
忽然蝶千索停了下來,「跋鐸兄竟然來了,何不一見。」
「嘿嘿,蝶千索不愧是蝶千索,本人的隱藏功夫也算是經過一些歷練,竟然絲毫瞞不過你。」
「看來跋兄已經痊癒了,難道現在就手癢了嗎?」
「本人有一套特殊的療傷功夫,不然不知道死過幾次了。」跋鐸略微有點自嘲的說道。
對於這點蝶千索倒是非常認同,他的體質異於常人,不然也有同樣的問題,而夜戰天的天魔功則本身具有極強的療傷能力,也正因為這樣他們才敢四處「惹事」。
「呵呵,我不介意讓你再傷一次。」蝶千索微微一笑,既然跋鐸傷勢痊癒,在暗殿來襲之前,正好練練手。
跋鐸眼睛裡冒著兇光,當今人間界年輕一代敢這樣和他說話的著實不多,但這蝶千索確實就是其中之一。
「你膽子很大,我敢說,這縉家的商隊有問題,而且暗殿也很可能埋伏其中,你似乎並不怕受傷。」
「跋兄似乎很關心我的安慰哦?」
「哼,一指之仇永生難忘,你的腦袋是我的!」跋鐸冷漠的說道。
蝶千索暗自點頭,雙方都是手癢癢,不過似乎都怕受重傷,他可不信跋鐸是單純的善男信女,兩人之間真要打起來,至少會出現一方重傷的情況,在強敵環伺的時候還是非常危險的。
「本人對跋兄的刀法也很感興趣,我不動手,接你一刀如何?」
跋鐸的虎目中射出寒光,「蝶兄的口氣未免也太大了,就算明王也不敢說這樣的大話!」
「跋兄誤會了,本人並沒有小瞧你的意思,只不過剛剛領悟了一點新東西,不是動手的。」
「好,那就領教高招!」
噌……鬼眼刀出鞘,森寒的殺氣讓數米之外的蝶千索都能感覺到,長刀遙指,氣勢已經殺到,足見跋鐸手法的高明,他可不是個匹夫,表面上大大咧咧一副不要命的樣子,其實思維細膩。
既然確定蝶千索不出手,跋鐸肆意的把殺氣提升到巔峰,如果是別人這麼狂妄,他肯定不在意,可是蝶千索所說的新招,則不得不讓跋鐸慎重,但無論是什麼招數,當他的殺氣提升到巔峰,一刀出手,就沒什麼能干擾到他,如果蝶千索是想用幻術或者什麼精神干擾類的秘術,可就別怪他刀下無情,如果能斬殺蝶千索,也將讓他的殺氣得到大大的提升。
看似只是一刀之約,但很可能會產生其他的衍生變化。
跋鐸就是一頭危險的獨狼,換成是夜戰天,一刀肯定就是一刀,夜叉王子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但跋鐸就不一定了,並不說這個人沒有絲毫信用可言,而是他的信用不會浪費在這種地方,這也跟每個人的生活經歷有關,一個高高再上的夜叉王子,一個是冥土底層混起來的刀手,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跋鐸還真不客氣,雙眼變成奇特的鬼目狀,似乎在瞳孔的深處閃爍著一個血紅的三角,這隻有在蝶千索的天眼下才能模糊的看清楚,跋鐸並沒有接引大地之力,這種自身功底的硬拼並不需要那個,同時也更加兇險,看這殺氣和靈力,跋鐸的基礎無比紮實,是一刀一刀練到這個地步的。
蝶千索的氣勢絲毫不落下風,兩人之間的距離有十米可是氣勢已經壓住了風勢,年輕一代頂級高手的出招當真不同凡響,這是精神氣全面的體現,並不是單純的靈力強度能形容的。
蘊含跋鐸靈力和氣勢的一刀閃電般斬出,一刀似乎要劃破空間,這讓蝶千索想到了加雷斯的那一刀,味道不同,但都很強。
天眼完全掌握著局勢,當鬼眼刀即將出手的一剎那,蝶千索的氣勢轉變了,生死劫運轉,「咄!」
用的是「夜」字絕,氣勢瞬間變得如同漩渦一樣,跋鐸的身形無法控制的頓了一下,音波功如同當頭一棒敲了下來,但跋鐸的戰鬥經驗何其豐富,更是知道乾闥婆族的拿手絕學,第一時間用靈力鎖住鼓膜,雖然不能完全避免影響,但無法阻礙他一往無前的刀勢。
鬼眼刀破開了氣勢的變化,衝進了兩米。
蝶千索面不改色,「哆!」
這次用的是「迦」字訣,用音波功震出迦樓羅的飄逸,剛剛用撐住氣勢變化的跋鐸立刻有種吐血的衝動,應付第一次氣勢變化,全憑跋鐸彪悍的意志,可是緊跟著鉅變的氣勢,卻一下子阻礙了他的刀勢,要知道鬼眼狂刀並不怕對手的氣勢強,是典型的遇強更強,可是這種聞所聞問的氣勢變化,再加上音波功,實在是讓人吐血。
跋鐸爆退,由於氣勢變化,造成靈力的混亂,對音波功的防禦也有了閃失,被震的頭暈眼花,如果在強行攻擊,簡直就是送菜。
「這是什麼功夫?」
這個冥土有名的年輕高手也忍不住驚駭道。
「我最新研究的八字真言咒,跋兄以為如何?」
跋鐸目光瞬息萬變,忍不住嘆了口氣,「如果不是蝶兄開始提醒,本人肯定要吃大虧,這並不是單純的音波功,感覺是借用音爆製造的力場殺傷。」
「跋兄好眼力。」
「說起來容易,但想做到根本是不可能,除非靈力高出你許多,不然連續八次轉換,小命都沒了,要對付你這招就必須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不給你任何喘息的機會!」
八字真言咒,兩次就差點讓他吐血,此人被譽為年輕一代最強的人,當真是貨真價實。
「跋兄謬獎,此技法還有一些問題,剛剛和跋兄的戰鬥中就有體悟,如果對手事先做好放音爆的準備,而自身意志無比堅定,抱著必死的決心而來,貿然用這招還是很危險的。」
「蝶兄是在說笑嗎,能有這種實力的屈指可數,再說你的弒神指又不是用來看的。」
「跋兄對抗音波的方法很有效啊,而且還收了三成力,十米的距離,恐怕我最多用出四個真言咒,你的刀就來了。」
蝶千索笑道,並不在意跋鐸的盛讚。
跋鐸放聲大笑,「能認識蝶兄這種妙人,當是跋鐸的幸運,你怕受傷,我也怕受傷,目前只能解解饞,等解決了事情,我們好好戰上一場如何?」
「那我就交跋兄這個朋友了!」蝶千索大大方方的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