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之前,樊淺去陽臺給導師他們打了個電話。
導師問她:「你和季家那小子都住在一起好幾個月了吧,現在也安定下來了,要不要考慮一下結婚的事情。要是到時候一不小心懷孕,名聲也不太好聽。」
樊淺一直覺得導師太前衛了。
手機裡還有師母教訓導師的聲音。樊淺臉色悄悄紅了,連夜裡的風都沒有吹散那股燥熱。她其實很想說,他們都有自己的房間啊。
導師他們想太多了。
……
結果這話還真說不得,樊淺一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季辭東就躺在她的床上,手裡還拿著她放在床頭的書。
樊淺站在門口,問他:「你怎麼在這兒?」
季辭東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樊淺慢慢地走過去。他放下書說:「我房間的被子半個月都沒洗了,今晚睡你這邊。」
樊淺:「……」
半個月沒洗被子就睡不下去?雖然知道他對生活質量的要求很高,但以前辦案的時候天天睡車上,蹲野外,也沒見他抱怨過啊。
她說:「我就一床被子,一個枕頭。」
「我不嫌棄。」
反正樊淺說什麼,他都有理由堵回去。最後樊淺沒話可說了,突然說:「全天下的男人都一個樣。」
季辭東挑眉看著她。
樊淺瞪了回去:「我看網上說了,男人說沒關係我就去你房間看看,我就睡你旁邊什麼也不做,我就親一下不幹別的,最後都是為了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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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辭東的眼神慢慢深了起來,連臉色都黑了。他一把扯過樊淺把她壓在身下,出口的聲音都帶著點咬牙切齒:「樊淺,你老實交代,我不在的時候你究竟看了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嗯?」
樊淺吞了吞口水。
她對上季辭東的眼神,立馬說:「是石頭在私聊的時候分享給我的!」
「還有些什麼?」
「如何抓住男人的心……教你認清男人出軌的八個小細節。」樊淺在季辭東眼神的壓迫下一股腦全說了,默默在心中給石頭說了句對不起。
其實石頭是真心冤枉,樊淺前段時間不是感冒了嘛,季辭東在外地聽說她一直都在工作,甚至在解剖室一待就是一天,讓石頭想個辦法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結果……
樊淺去推季辭東的肩膀,說:「你先起來。」
他不動,樊淺就發誓說:「沒了,真的,我就是無聊的時候隨便看了看。」
季辭東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說:「不要老看一些沒有營養的東西,石頭那傢伙腦子不好使,以後把他遮蔽掉。」
樊淺很無語。
腦子不好使?他真的是你手下的人嗎?好歹也曾是風靡全網的駭客大神啊。
樊淺說:「你很重,先起來。」
季辭東敲她腦袋,看她一臉緊張的樣子笑著說:「雖然你剛剛說的男人想睡一個女人的言論我不贊同,但不可否認那是大多男人最真實的想法。」
樊淺瞪圓了眼睛。
季辭東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在樊淺僵硬著全身的時候,他突然從口袋裡拿出了戒指。他一臉可惜地說:「這是很早就準備了的,但是現在我很擔心拿出它,有人會以為我揣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性。你說,她會願意戴嗎?」
這太突然了,樊淺愣是呆了好半天。
季辭東耐心地等著她回應。
隔了很久,樊淺試探著問:「這算是求婚嗎?」
季辭東揚眉,伸手摸了摸她鬢角的碎髮,低聲說:「按你剛剛的說法,你要硬是把這種行為當成求偶,我也沒什麼意見。」
樊淺頓時臉色爆紅。
果然男人都是一個樣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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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某天,溫市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季辭東開車來接她。
他們的生活還在繼續,依然有處理不完的工作,查不完的案子,但已經有一個能預見的美好明天和未來。
他倚在車旁邊,低著頭。穿著黑色大衣的肩頭鋪了星星點點的雪,脖子上圍著她前不久剛買給他的咖啡色圍巾。
樊淺笑著走到他身邊:「今天初雪,我們走走吧。」
腳踩在雪地裡有嘎吱嘎吱的聲音,樊淺挽著季辭東的胳膊,沿途的路上留下了兩行並行的腳印,和一對依靠的身影。
慢慢走著的樊淺,突然藉著他的力在原地的雪堆裡胡亂地蹦了幾下。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神晶亮又柔軟。
「季辭東。」
「嗯。」
「以後每一年下雪你都會在我身邊嗎?」
「會。」年年歲歲,春秋輪迴。
樊淺笑得很開心,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她想告訴他,季辭東,因為你,一個曾經走在絕望邊緣的樊淺,一個經歷了漫長黑夜的樊淺,一個隔離全世界也被世界隔離的樊淺。她想要謝謝你,在某一個時刻固執地拉住了她的手。
因為有了你。
連黑夜都是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