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做算術題，前一分鐘他還裝作認認真真地聽她講解的樣子。過不了多久她就發現，他所有的答案早就規規矩矩地寫在了另一張草稿上。
她奇怪地問他：「暖寶你既然都會，為什麼還要聽我講？」
他一臉為難，小臉皺成一團，最後還是解釋：「爸爸說媽媽比較笨，我不能顯得自己很聰明的樣子，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樊淺心裡那一瞬間的感受真是……五味雜陳。
她氣沖沖地跑回臥室找季辭東算賬。
他坐在床上還沒睡，鬆鬆繫著的睡袍露出性感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樊淺看得臉紅心跳，一邊暗罵自己沒出息，一邊質問著複述暖寶的原話。
季辭東的眼睛亮了，他扯著樊淺倒在床上，聲音都比平常低了好幾個度：「那小子現在才說？你也看到了，他根本就用不著你教。也省得浪費你我兩個人獨處的時間。」
樊淺紅著臉睜圓了眼睛，一扭頭：「我不管了！你們簡直欺負人。」
季辭東失笑，壓著她在她耳邊說：「男孩子放養也沒什麼不好的，你要實在放心不下我們就再生個女兒吧，像你一樣漂亮乖巧的女兒。」
樊淺一轉頭就被他驟然吻住。
迷迷糊糊中樊淺想，女兒啊，按季辭東的性子，如果有個女兒他應該會把她寵上天吧。
第二年早春的時候，季辭東和她一起去學校接暖寶。
路兩旁的各類樹椏抽出嫩芽，粉白相間的花骨朵悄然綻放。絲絲暗香浮動，空氣溼潤清揚。幾年如一日的風景，怎麼看居然都不會讓人生厭。
樊淺走在後面。
前面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慢慢走著，季辭東的肩頭掛著藍色小書包，伸出小手指讓比他膝蓋高不了多少的暖寶抓著。
樊淺忍不住拿出手機記錄了這一幕。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這裡有一個新生命已經開始孕育。
「媽媽，快點！」是暖寶。
樊淺抬起頭，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在等她。她綻開笑顏追上去，牽起了暖寶的另一隻手。
她看了看左手邊：「季辭東，我有一個訊息……」
微風輕拂，他們的頭頂有花瓣飄落。夕陽漸漸偏離了方向，沿途的足跡延伸，那就是樊淺期望的未來，愛自己所愛，幸福可聽見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