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爽瞧見她的臉色,頓時神情一變,大驚失色:「阿音,你這是怎麼了?」
一月之前阿音還精神奕奕,如今卻臉色蒼白,毫無生氣,一副風吹就倒的模樣。她連忙上前欲扶住阿音,阿音搖搖頭,推開了她。
「到底出了何事,怎麼來了這麼多仙君和仙兵?」
宴爽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突然出現在山門外,看這個架勢,恐怕是敵非友!」她看了一眼阿音的臉色,急道:「你這身子怎麼撐得住,那些仙君一口氣怕就能把你給吹跑了。這裡交給我,你快回禁谷休息。」
阿音搖頭,「不行,兩位師兄正點燃九星燈,不便出關。阿晉也正在修行之中,此番眾仙齊聚山門,仙界一定是出了大事,而且這事怕是和大澤山有關。你是鷹族的公主,讓你代大澤山出面打發他們,並不妥當。」
宴爽也知阿音說的有理,仍擔心道:「你的身體抗得住?」
「無妨。」她勉強聚了一口仙氣,讓自己看上去更精神一些,「這裡畢竟是大澤山,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絕不會在這裡鬧事。」
山門外,青衣朗朗之聲鏗鏘有力,有著對大澤山的絕對自信和認可,他堅定的神情讓不少仙君稍稍打消了心底的懷疑。
御風亦有所觸動,朝青衣頷首:「小君勿急,大澤山山風純正,仙界無人不曉,我等絕不會硬闖山門。」
他朝驚雷擺手,「驚雷,此處是東華神君的大澤山,不可亂來。」見一旁的華姝神色不虞,又安撫道:「殿下,以我對閒善閒竹兩位尊上的瞭解,他們絕無可能遣妖族入天宮行刺瀾灃上君,這其中必有誤會,還請公主稍安勿躁,待我等查明真相,再入山不遲。」
他話音落定,不待華姝再言,朝九星燈正下方的長生殿朗聲開口。
「天宮御風,率眾仙求見閒善掌教!請掌教拔冗一見!」
御風的叩山之音伴著渾厚的仙力響徹在大澤山上空,傳至後山禁谷之底,閉眼潛心煉製化神丹的古晉皺了皺眉,睜開了眼。
伴著御風三聲叩請落定,大澤山上空的護山陣法被開啟。阿音一身素白仙袍,宴爽落於她身後半步,兩人統御青字輩弟子御劍而來。
眾仙遠遠瞧見一白衣女君立在大澤山眾弟子之前,皆是一愣。忽而想起仙界有傳東華神君飛昇前曾收下一名女徒弟,如今看來,怕就是這弱不禁風的小女君。
見阿音和宴爽出現,青衣長舒了一口氣。
阿音率大澤山眾弟子落於眾仙面前。她的目光在華姝大紅的嫁衣上驚鴻一瞥,露出一抹驚訝後才朝為首的御風看去。
阿音素手微抬,出聲矜持悅耳,極為有禮謙和,「東華幼徒阿音,見過御風尊上,不知出了何事,竟讓尊上和三山六府的掌教一齊叩我大澤山山門?」
阿音雖年歲小仙力低,但她是東華的徒弟,和御風一個輩分,真算起來,就連華姝都比她低了一輩兒。
未料到大澤山一山門的老仙君,這回卻使個水靈靈的小姑娘領頭壓陣,一眾仙君皆感荒唐,但阿音的身份輩分擺在這,也不好說大澤山目中無人,著一個女娃娃出面相迎。
「阿音女君。」御風按捺住眾仙,溫聲回:「不知閒善掌教和閒竹上尊何在?」
阿音略有歉意道:「尊上也知道我大澤山數月前遭魔族偷襲,兩位師兄正在閉關點燃九星燈,不方便出來迎尊上和諸位掌教。」
御風又道:「那古晉上君呢?掌教和閒竹上尊開啟九星燈尚情有可原,本尊聽聞老上君還有一徒古晉,他如今又何在?」
阿音瞧上去太小了,一個十幾歲的女娃娃,帶著怒意和戰意而來的仙君們如何和她商議如此重要的事,自然是讓大澤山出來個能做主的人。
阿音性子倔強,不退半分,肅聲道:「上尊何意,我身為師尊的弟子,自是能對山門做主,尊上到底是為了何事叩我山門,不妨說出來,阿音定會代替幾位師兄舉山門之力全力相助,絕不含糊!」
想不到這小女君竟如此倔強硬氣,御風眉微皺,正欲開口,一旁華姝的聲音冷冷響起。
「你能做主?」
華姝踏出一步,冷冷看向阿音,大紅的喜衣在風中飛舞,勾勒出一股驚天的恨意。
「水凝獸!若我說你大澤山窩藏了殺死瀾灃的妖族,你也能做主?」
「你若真能做主,就給本公主開啟你大澤山山門,讓諸仙入山,捉拿那隻殺死了瀾灃的九尾妖狐!」
不遠處,御劍而來的古晉正好聽見華姝滿是悲愴的怒喝和質問,他身形一滯,眼底拂過不可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