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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身陷重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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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藍衣人手中的摺扇,雖然攻勢凌厲、極盡變化之妙,但王彤在動手五招之內,已找出了對方的破綻,制服對方易如反掌,但王彤卻保留了勝利,戰了個不勝不敗之局。

他隱藏了實力,但表面上卻和那藍衣人打鬥的十分激烈,人影交錯,把廳門完全擋住了。

這就使得庭院中的人,無法把火球投入廳中,一直保持了廳中的夜暗、隱密,但卻把庭院中的敵情形勢,看得十分清楚。

敵人分成了三行縱隊,已分站了三個方位,以衣服顏色區分,各成一隊。

這些江湖中的草莽人物,在手勢揮引之下,能夠迅快的排成了隊形、陣勢,看得王彤大大的吃驚。

他暗暗忖道:這不是江湖中人,而是訓練有素的超級軍隊了,看來,他們即將展開的攻勢和江湖中的圍殺不同……。

但聞魚化龍高聲說道:「陳平,退下來吧!如若王彤要施展毒手,你早就死傷在人家的掌下了。」

果然,魚化龍早已瞧出了王彤故意手下留情。

陳平摺扇疾揮,攻出了三招,逼得王彤攻勢一緩,閃退五尺,高聲叫道:「姓王的,告訴我,你是不是手下留情了?」

王彤淡淡一笑,道:「閣下心中明白,我們秋色平分,要說王某佔先,區區可不敢稱美。」

陳平凝神思索,良久不言。

原來,王彤想拖延時間,所以和陳平動手時,表現出全力迎敵的打法,給陳平的感覺是,兩人勢均力敵、勝負難分。

魚化龍冷冷一笑,道:「陳兄,不相信兄弟的話,亦無所謂,不過,魚某人要陳兄退下來……」

「理當從命!」

陳平疾疾的向後退了五大步。

魚化龍高聲說道:「心印大師!魚某人再進一言,這是一場拚命之戰,不殺王彤,誓不罷休,大師如前退出是非之爭,現在還來得及。

一直不肯開口的心印大師,突然嘆息一聲,道:「魚施主的好意老袖心領了,在劫者難逃,施主請放手施為吧!」

「好,化龍已盡心力,大師自己珍重了!」右手一揮指向廳門。

那赤手接下火球、不慮燙傷的青衣人,突然低聲說道:「小和尚要人轉告我:南海龍遁,北鳳孤飛。這件事是真是假?」

心印大師低宣一聲佛號,道:「老衲已十年沒有離開過相國寺一步,知道的,都是十年以前的舊事……」

「好!我再請教一事,那姓魚的一直勸你和黑羅漢離開這裡,對你們這些空門中人,似有一種偏愛,是何道理?」

心印大師苦笑一下,道:「心有所繫,形之於外,箇中必有原因,但什麼原因?就非老衲所能明白的……」

語聲一頓,接著又道:「他們這番攻勢一旦展開,必是兇險絕倫,老衲近十餘年禪坐下來,已稍具觀察氣機之能,這一幫人都是死士……」

青衣人抬頭看去,只見三行敵人,緩步向前行來,黑衣人居中,藍衣、深青分據兩側。

他們的攻勢不快,但步履穩定,手中的兵刃閃爍著寒光。

這時,魚化龍已下令棄置火球,卻燃起了四支松油火把,照得庭院中一片通明。

王重山低聲道:「陳兄、趙兄,請守護左翼。」當先行上一步,守在王彤的右側。

四個人堵住了大廳門口。

青衫人冷說道:「三位,這不是幫忙,而是自亂陣步。」

王重山目光一轉,果然不錯,四個人並排一站,確有點施展不開。

但聞工彤大聲喝道:「退回去!」人卻飛身而起,迎向第一波攻勢。

但聞一陣金鐵交鳴之聲,王彤以護腕鋼片接下了三柄刀刃,連串飛閃的火星中,三個攻來的敵人,突然一個倒翻,退了回去。

但第二波的攻勢,連綿而至,攻出一刀,立刻退下。

那是全力揮出的一刀,三個人手中的兵刃雖然不同,但結合卻十分緊密,以中間黑衣人的攻勢為主,左、右藍衣及青衣人為輔,三件兵刃構成的攻擊,除了硬接之外就只有向後退避,讓出廳門。

王彤一連線下了十波攻勢,手臂已被震得微微痠麻。

這是一種激烈的強攻,每人一招,不戀戰、不逞強,是一種久經訓練的高手。

王重山長劍一擺,準備接替王彤下來,讓他休息一下,卻被青衣人給攔住:「武當劍法以輕靈為主,不適宜這種打法……」

語音一頓,一伸手,取過心印大師的戒刀,又道:「老和尚,戒刀借用一下如何?」

口中雖然說的客氣,但取刀的氣勢,卻是有點霸王硬上弓的味道。

王重山心中忖道:這青衣人年紀不大,似是小和尚的朋友,但對老和尚卻也平輩論交,不知是什麼身份的人物。

這時,那青衣人已替換下王彤,戒刀揮動,擋住了三行縱隊的攻勢。

這青衣人獨坐幽室,如老僧入定一般,黑羅漢說他被心鎖所拘,不知是什麼樣的心鎖?而兩句話卻又能使心鎖自開,行出室外,幫忙拒擋強敵,黑羅漢說他武功高強,不知高強到什麼程度?

只見他戒刀翻飛,幻化作一片刀光,完全把廳門封了起來。

耳際間連綿不絕的金鐵交鳴之聲,全被封擋在刀光之外。

這刀法的綿密神奇,連王彤也看得怦然心動,低聲說道:「大師,這年輕人的刀法很高明。」

「是,風雷十八刀,以威猛見稱武林,如運轉到至高的境界,刀法能如法輪轉動,刀刀相生,潑水難入,但又不用太耗內力……」心印大師說:「是刀法中的極品上學,對付這等群攻,是最有效的一種刀法了。」

「風雷十八刀!」王彤有些吃驚地道:「他是風雷刀薛老人的弟子?」

「是孫子,刀公子薛百勝。」

「這就難怪了!」王彤說道:「久聞風雷刀法,為百年來刀法中第一奇學,今日果然是大開眼界了。」

那繞飛於廳門之外的刀法,愈來愈見急快,一刻工夫之後,已經不見人跡,只見一片刀光轉動。

突然,一聲雷震的大喝傳了過來:「住手!」

輪轉不息的攻勢,突然間停了下來。

薛百勝也收住了戒刀。

魚化龍厲聲道:「風雷刀薛老人的門下,幾時也和姓王的搭上了?……」

薛百勝冷笑一聲,道:「只是受人傳訊之恩,聊以回報,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卻是和我無關。」

魚化龍道:「閣下是……」

「薛百勝。」

「刀公子薛百勝,魚某人久仰了!」魚化龍揮揮手,道:「你擋拒住我們九十次的攻勢,這傳訊的情誼,也該報答完了吧!」

「還沒有……」薛百勝道:「我答應幫忙一夜,天一亮我就離開,那時,你們之間的死活,就和我完全無關係了。」

魚化龍道:「只可惜,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你薛公子這份面子……"」那就沒有辦法了。「薛百勝道:」在下說過的話,一向不會更改。「

魚化龍道:「這麼說來,只好得罪了。」突然一上步,斬馬刀迎頭劈下。

薛百勝舉刀一封,雙刀相觸,只響起一聲輕微的脆鳴,兩柄刀竟然粘在一起。

原來,魚化龍暗運內功,集聚刀鋒之上,使刀上力道重逾千斤,緩緩向下迫壓。

薛百勝感受到那沉重的刀勢,但已無法閃避,只好運勁抗拒。

這就形成了一場比拚內力的決鬥,任何巧妙的變化都無法施展出來。

魚化龍天生神力,再加上深厚的內功,刀公子舍長取短,立陷危境,只見手中戒刀,緩緩向下沉落,一件青衫也全被汗水溼透。

一眼之間可以瞧出來,他是真的陷入了危急之中,如若無法擺脫這要命的一擊,即將是一個輕則受傷、重則殞命的結果。

王彤正想出手,擋開魚化龍沉重的刀勢,忽見一根禪杖,橫裡飛來,敲在斬馬刀上。

那一敲之力,十分強大。

魚化龍手中的斬馬刀,竟然偏開了兩尺,薛百勝趁勢收刀而退。

不用回頭看,魚化龍已知道心印大師出手了,那沉重的兵刃,強大的勁道,廳中三人,只有心印大師能夠辦到。

「魚某對佛門中人,有一份特別誠敬,那是源自一段往事,請大師不要破壞了留在我心中的誠敬。」

「魚施主是否能暫時退出此地,五更之後再來……」

「那時,大師就不再幹與此事了?」

「是!魚施主大概也看出今夜的形勢了,如若王施主不求有功,刀公子全力配合,再加上老袖這支禪杖,憑險固守,施主要想攻入這座大廳,只怕要費上一番手腳了。」

「不錯!適才一杖,已見功力,但五更之後呢?」

「施主可以進入這座大廳中了。」

「他們不再抵抗麼?」

「我想是不會了,至少,老袖和刀公子不會再出手抗拒了。」

「大師望重一方,魚某人相信得過,不過,王彤可能還有些不服,魚某隻想讓王彤見識一下,什麼叫不畏死亡的勇士,也許更能使大師化解劫難、心願得償。」

回身行出了十步,道:「必殺!」

一個黑衣人,應聲衝了上來。

趙保看來人只有一個,橫刀迎了上去。

黑衣人也不答話,揚手一刀,刺了過去。

趙保身軀微閃,橫裡一刀斬去。

這一刀攻所必救,那黑衣人至少應該先封住對方刀勢,再抽刀攻敵。

哪知黑衣人理也不理,也不退,猛力向前一衝。

這是萬萬料不到的事情,黑衣人不要命了。

趙保鋼刀一閃,人頭飛起,一顆腦袋飛出一丈多遠。

但那黑衣人的一刀,也紮在趙保的左肩上,洞穿而過。

一命換一刀,一死一傷……

魚化龍一揮手,人手退出了十步,但仍把大廳團團圍住。

王彤等看呆了。

王重山暗暗忖道:這是什麼武功?完全不計本身生死,只求傷敵。

宮廷刀法,貴在凌厲,刀刀取人要害,以搶先機,但如碰上了這種捨命的死士,不論如何兇厲的刀法,也難收克敵制勝的效果。

陳宏扶下趙保,拔出肩上鋼刀,低聲道:「趙兄,傷的如何?」

趙保疼得一頭大汗,但仍咬牙苦忍,道:「傷疼可以忍受,但不知這條左臂是否已廢了?」

陳宏取出金創藥,替趙保包紮傷勢,道:「傷的雖然不輕,但還不致殘廢。」

王重山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招劍法,能夠致敵於死,而又不會留下空隙,傷在對方刀下。忍不住低聲道:「刀公子是刀法行家,能否有兩全之策,既傷敵又可自保。」

「我能殺了他而自己不會受傷,但這種人,一次我只能對付兩個,如果他有三個人攻上來,而且,都是不要命的死士,在下也無法逃過一場劫難。」

「這麼說來……」王彤道:「這是無法破解的刀法了。」

「不知道!但本公子就無法破解三個不要命的刀客合力的攻勢。」

「我看,我也不能……」王彤嘆息一聲,道:「圍在四周的敵人,不下百名之多,如果,他們人人如此的勇猛,我們大概只能支援一刻工夫。」

心印大師道:「所以,今夜一戰,無法硬擠下去了。」

「可是……」王彤道:「破圍而出的機會,更為渺小了。」

「有魚化龍這樣的敵人在場,我們勝算不大。」

適才兩人一招硬拼,已使得刀公子的傲氣盡消。

心印大師道:「咱們只守廳門,只要配合得宜,撐到天亮,並非太難,問題是天亮之後,是否一定可以解圍呢?」

「對!」薛百勝道:「天一亮,我就離開……」目注王重山又道:「天亮之前,在下與諸位生死與共,天一亮,咱們就恩義兩清。」

「照計劃的時間,他們應該在天亮之後,趕到開封……」王彤道:「不過,難免有些漏失,所以,應該以午時計算。」

「那是說午時之前,你們的援兵一定會趕到相國寺了?」

「這要一切順利才行。」王彤苦笑一下,道:「事實上,我無法證實,他們是否已經收到了我們的求援訊號。」

心印大師道:「所以,你的辦法是行不通了。」

「對,你老和尚定有高明之法,才把我們引來此地?」

「這麼說來,你是吃定老油了。」

王彤微微一笑,道:「在場的人,知道你過去在江湖上之利害手段的人,只有我王某一個,誰不知你從不做冒險之事……」

「哼!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但本性難移,我想你老和尚這份穩健的性格,仍然不會改變。」

「如果,他們把火球浸油,加上乾柴,火燒這座大廳,諸位有何良策?」

「捨命突圍一途。」刀公子道:「但要火勢燒開之前才有希望。」

「你認為有幾成逃脫的機會?」

「薛某有七成的把握,別人我就不清楚了。」

「老和尚!」王彤低聲說道:「不用賣關子了?如何離開此地,請明說出來吧!」

心印大師笑道:「你們如能激起他們放火,老袖就有離開這裡的辦法了。」

刀公子道:「開玩笑啊!這座石室不過數十尺方圓大小,火勢一起,四周卻被封住,如何走法?難道大師已有火遁本領。」

「火勢燃起,也可以掩蔽他們的耳目……」

突然,閉上了雙目,不再多言。

王彤沉吟一陣,突然也有所悟。

只聽他大聲道:「志不同不相為謀,你老和尚這辦法,咱們不能接受,王某人就不信,就那麼一兩百人真能把我困住。」

突然,伏身撿起一把鋼刀,向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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