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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險惡陰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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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說兩個都是,我出身小西天雷音寺……」馬文中道:「但當今的蒙古可汗又是我的族兄,他也是雷音寺的主持,也就是我的師父,交往很深……」

「這麼說來,現今的蒙古可汗也是魔教中弟子了?」

「不是。自從太祖鐵木真和丘處機道長結識,拜為國師以來,雷音寺就未再介入蒙古國事,在下此番東來,只是想消除此場綿延不斷的殺戮。」

王彤道:「順便把魔教的勢力,再帶人中原武林中來……」

「完全沒有這個打算……」

「但你假公濟私,在開封府秘密的訓練了一批死士……」王彤道:「難道這不是鐵的證據。」

馬巡撫笑了笑,道:「你如果看的仔細,就會發覺,他們都是蒙古的青年,那是我作最壞打算的資本,當然,我也羅致了一批中原武林同道,但為數不多,原因是有些地方,來自大漠的回族子弟不宜滲入到各個地方,我需要靈敏的耳目,當今的國君,秉賦強悍,我發覺了這件事之後,準備下手把他刺死,使新君就位,只要有一個愛好和平的新君,這場綿綿不斷的殺戮,就可以中止下來了,但意外的是我們發覺了三公主……」

王彤道:「三公主阻止了你們暗殺的行動?」

「王兄統領內宮侍衛,羅致了不少人才……」馬文中道:「但小西天雷音寺派了十名最好的魔教高手給我,說句不怕你王兄生氣的話,就憑你那些侍衛,是無法阻擋我們的,但三公主卻成了內宮的屏障。」

「三公主有著很高明的武功,你馬巡撫又如何知曉呢?」

「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氣……」馬文中道:「因為我們也沒有想到,直到我們三次入宮行刺……」

「在下發現過一次,追到禮部的驛館之中,那一次是你馬兄吧?」

「不錯,你發現了一次,但三公主卻擊退了我們三次的夜襲,殺死了我三位師弟,另外又傷了我們六個人……」

馬文中神情冷肅,接著又道:「請王兄注意的是,我們每次行動都是三人一組,三次夜襲去了九個人,三死六傷,終於使我們發覺了那種劍法,正是四十年前,把西方魔教逐離中原的劍法。」

「你是說三公主……」王彤震驚莫名地道:「用的是‘回輪劍’法?」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劍法,但劍出必中,不死亦傷,這就逼使我改變方法,我花了三年的工夫,才查出三公主每年都帶一份重禮到洞庭湖去,在一艘畫肪上和一位中年婦人見面,於是,我們安排了一個誘餌,三公主果然上當,在開封府用藥物把她制服,當然,我們花了很多的時間和金錢,才查出了這個秘密……」

馬文中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又道:「詳情細節無關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失去三公主這個保護的力量,必然會心中焦慮,你轉達我們的要求時,他會認真的考慮考慮這件事情,三公主仍在我們手中作為人質,對王兄的安全也是一大保障。」

「如若皇上問起三公主呢?」

「告訴他,把常大將軍的兵馬,撤入嘉峪關之後,雙方不能再有衝突,我們會遵守諾言,年年獻上牛、羊、馬匹,二年後,我們會把三公主送入京城。」

王彤沉吟了一陣,道:「我如不答應呢?馬大人是不是要殺了我們。」

「那倒不會……」馬文中冷冷一笑,道:「馬某在你們中原國土上,作了十幾年的官了,已深通為官之道,箇中陰險機詐,當真是曲折有致……」

一直沒有開口的燕飛,突然開了口,道:「大人的意思是……」

「我要安排一場冤獄,王統領、燕總捕頭,都是這件冤獄的要人,你們出賣了三公主,所以她才會身陷匪窟,證據明確,你們又有口難言……」

「馬文中……」王彤急急道:「有口難言是什麼意思?」

「你們會變成啞巴……」馬文中道:「你們無法爭辯,也無法指出那些證據可疑。何況,小西天雷音寺中的迷魂大法,也會使你們在不自主的情況下招供。」

「這是滅族的大罪啊!……」燕飛大聲叫道:「你不能這麼做,你可以殺了我們滅口,不能牽連無辜的婦孺……」

「說起婦孺,我倒想起來了……」馬文中問道:「小燕子和他娘,到哪裡去了?」

燕飛心中一動,忖道:看樣子他很在意此事,我不能讓他找出破綻。當下嘆息一聲道:「他們被江千里帶走了。」

「江千里這隻老狐狸……」馬文中搖搖頭道:「果然是滑溜得很,希望他別再回到開封府來……」

他沒有說出江千里再回到開封府,他會如何對付,但他目光中流露出的兇狠之氣,顯然對江千里敵視極深。

馬文中目光凝注在王彤臉上,看了好一陣,道:「心印大師、黑羅漢、薛百勝等,也都被囚押起來,你必須在兩個時辰內有所決定,現在,我留下燕飛和王重山和你商量,他們都是身任公職的人,當然知道利害的,兩個時辰之後,我來聽你的回話。」

站起身子,出室而去。

王彤沒有動,他明白自己目前身體的狀況,無法和一個強壯的軍卒對抗,有所行動,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兩扇厚重的木門,緩緩的關上,但窗外陽光耀目,顯然,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房舍,只不過建築得稍為堅固一些。

「燕兄,能看出這是什麼地方麼?」王彤低聲問道:「咱們離開此地之後,有多少逃走的機會?」

燕飛目光轉動,四顧了一眼,道:「好像在開封府行內,這地方好像是尹知府的公館,不過,不出去看一下,無法肯定。」

王彤沉吟了一陣,道:「馬文中是個非常謹慎的人,如若沒有把握,最好不要冒險。」

燕飛起身行近視窗,推開窗子,頭還未伸出去,一把明亮亮的鋼刀,已然出現窗外,一個全身黑衣的武士,同時現身。

刀光在窗外,閃動出一片寒芒,把整扇的窗子都封了起來。

燕飛關上了窗門,那飛旋的刀光才消失不見。

王彤苦笑一下,道:「我們完全沒有逃走的機會!」

「統領!現在我nl該作何打算呢?」燕飛道:「我們必須在兩個時辰內,作一個決定啊!」

「馬文中說的正是,三十萬大軍常駐大漠,展開了長年搏殺、屠戮,並沒有消滅了蒙古人的抵抗,反而促使北疆、西域的多支回族聯成一氣,蒙人西移,借大戈壁沙漠的天險,以阻止天朝大軍,這場戰爭不宜再打下去……」

「叔叔是準備代他傳話了?」

「對!」王彤道:「他說的有理,問題是他用的手段錯了,這是威脅,皇上神威正隆,我怕他不會接受。」

燕飛道:「馬文中心計深沉,我想他必然有多重的安排,燕某人擔心的是內宮中的防衛力量……」

「這倒不用擔心,內官侍衛加上錦衣衛,有一千多人,再加廠衛密探,五城兵馬司轄下的兩萬精兵,就算馬文中把開封中訓練的五百名死士,全帶入北京,也難對皇上構成威脅。」王彤沉吟了一陣,道:「怕的是他們暗中行事,那就有點防不勝防了。」

「三公主身具絕世武功的事,二叔是否知道?」王重山提出了心中之疑。

「我知道三公主會武功,皇上也常和三公主在御書房中密談國事,但高明到如此境界,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二叔的意思是……」王重山問道:「馬文中並未誇張。」

「應該不會……」王彤道:「雖然我沒有和馬文中動過手,但小西天雷音寺的武功,怪異凌厲,奇幻莫測,四十年前,幾乎統治了中原武林,馬文中一派文雅,全無會武功的樣子,顯然已到氣神還虛的境界,以心印大師精深的內功,卻無法解開他截脈手法,使韓濤臥病在床,形同廢人……」

「統領也知道了韓總捕頭的事?」燕飛道:「真是想不到呀,他當了四年河南巡撫,我們竟不知他是武林高手?」

「所以,你們才能安然無恙,韓濤很可能就是發現馬文中秘密,才落得臥床不起的下場。」

「有一點,小侄想不通……」王重山國注王彤,問道:「三公主一身絕世武功,為什麼他的貼身宮女惜春、憐花,竟然是完全不會武功?牡丹雖好,還要綠葉陪襯,如果惜春、憐花都會武功,也許三公主就不會那麼容易被迷倒了?」

「那也不成,他們用的迷藥太利害,聞得少許,立刻暈倒,所以心印大師雖然安排了逃走的秘道,暗派黑羅漢預作接迎,我們連一招都未發出,就暈了過去,根本不知道是怎麼被生擒的?」

「唉!那是‘一步倒’,據說是巫山神女峰明月觀散花仙子配製的獨門迷香,三公主也是中這種迷香被擒。」

燕飛說出「一步倒」的來歷。

「現在,事情已經大致明朗了,最大的問題是三公主……」王彤道:「如若馬文中肯交出三公主,事情就多幾分成功的希望。」

但聞術門呀然而開,四個健美的女婢捧著酒食,緩緩的行了進來。

但使王彤驚訝的是,惜春、憐花竟然隨在四婢身後而入。

二婢衣履整潔,容光煥發,似是完全沒受委屈。

王重山道:「兩位姑娘好啊!」

但他心中卻暗暗忖道:難道這兩個丫頭也早已被人買通,是馬文中佈置在三公主身側的一步棋子?

「王侍衛好!」惜春微笑地說道:「馬巡撫告訴我們,三位都受了內傷,我們姐妹要求馬大人,準我們來探望三位一次……」

憐花道:「我們就要離開這裡了,也是來向統領和侍衛辭行。」

「離開這裡?……」王彤心頭一震,道:「到哪裡去呢?」

「自然是跟隨公主了。」憐花道:「公主要到哪裡,我們就跟到哪裡。」

「二位姑娘見過三公主了?」王彤追問了一句:「三公主的身體好吧?」

「三公主身體很好,容色依舊,只是看上去有一些懶懶的。」

「懶懶的……」王彤有些不太明白,道:「是不是精神不太好?」

「也不是啦!」惜春道:「我想小婢舉個例子,王統領就明白了。」

「哦!這要討教了!」

「懶懶的意思,好像一個剛剛睡醒過來,猶帶三分惺鬆睡眼」原來如此!「王彤道:」是就是說,三公主還沒有十分清醒。「

惜春道:「三公主神志很清醒,說話也很清楚。」

「那……三公主告訴你們些什麼話?」

「今天晚上離開此地……」惜春道:「要我準備一下。」

「是是是……」王彤儘量使自己的語氣平靜,道:「三公主可曾吩咐準備些什麼呢?」

「衣服行囊……」惜春道:「三公主的衣物保管的很完整,所以用不著花時間去整理它,我們有很多的時間留在這裡陪陪你們。」

王重山心中一動,忖道:這丫頭似乎是有些變了,變得膽大而且很會說話,和前幾天那種柔弱無助、楚楚可憐的樣子,完全不同……。

是不是因為見到了三公主,心中的憂慮盡去,恢復了一個少女活潑的個性,王重山卻不敢斷言。

這些時日中,連連有意外之變,使王重山感覺到,在武當學劍八年,只不過是剛剛步入劍術之門,這一次離京步入江湖,才明白江湖上的險惡、詭詐,門路之廣,變化之奇,完全不是自己能夠應付……

他心中的一些驕狂之氣,一掃而盡,甚至變得對自己失去信心。

儘管他心中有很多疑問,但卻忍了下來,沒有說出來。

王彤卻笑笑,道:「惜春姑娘,你看我們能不能見見三公主?」

「現在麼?」

「是啊!」王彤道:「在下也該向三公主請示一下今後的行動?」

「這個……我是不能作主的。」惜春道:「要先向三公主請示之後,才能決定。」

「是不是要先向馬大人請示一下呢?」燕飛道:「包括三公主在內,目前似乎都在馬大人的管制下?」

他說得非常明顯,希望能以直接的試探,測出惜春的反應。

惜春突然微微一笑,道:「燕總捕頭,你究竟想說什麼,為什麼不明明白白的說出來呢?」

王彤苦笑了一下,道:「好!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吧。三公主大概還不能自由行動,至於我們三個,也都被制了經穴,老實說,完全沒有抗拒的能力,我們是被困在這裡的。」

憐花道:「你們……你們……看不出有受傷的樣子啊!」

「王統領說得很清楚了,他們是被人傷了脈穴,也就是受了內傷……」惜春道:「外面自然是瞧不出來了。」

「惜春,我希望明白真相。」王彤道:「你……究竟是個什麼身份?」

「我是一個宮女……」惜春神情冷厲地道:「也是三公主的侍婢,只不過,我來的地方不太適合而已。」

「姑娘來自何處?可否說出來,以廣王彤的見聞呢?」

「可以,我如不準備洩漏身份,也不會告訴你們這麼多了。」惜春道:「小西天雷音寺,王統領應該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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