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彤、馬文中等齊齊迎向門外,三公主已在憐花扶持下,緩步而入。
雖然,三公主現在是落難的人,但她的公主身份猶在,王彤一撩長衫,跪了下去,緊接著王重山、趙保、陳宏、燕飛,相繼跪了下去。
馬文中四顧了一眼,無可奈何,也只好跪下迎駕。
三公主右手輕揮,道:「諸位請起,咱們到廳中說話。」
惜春身子一閃,人已到了三公主左側,和憐花一左一右扶持著三公主步入廳門。
三彤也起身行入了廳中。
王重山暗暗察看了惜春的身法,只覺得她的身法快如閃電,輕功之佳,自己萬萬難以敵對。
燈光下,只見三公主原本朱潤玉圓的臉色,微見蒼白,但神情平靜,嘴角竟掛一份隱現的微笑。
她人還未落坐,就搶先說道:「諸位不要再看重我這個公主的身份,王統領也請拋去內宮統領的身份,大家都以江湖人身份相見,說話之間無所顧忌,也許能有所結論。」
「是!咱們遵從示諭,只是太過委屈……」
搖頭打斷了王彤的話,三公主說道:「又來了,我已經說過,大家都把身份撇開,你們把我當成是武當或峨嵋門下女弟子看待,彼此就輕鬆多了。」
「好〕那就由我先說……」王彤道:「我已和馬文中談妥了,皇上已允撤軍入關,蒙古人年年進貢,邊界暫息戰火,只是三公主卻要在兩年後,才能回京面聖。」
「很好的結果……」三公主道:「皇上可要我做些什麼?」
她不稱父皇,直乎皇上,果然是準備拋開公主的身份了。
「皇上要三公主平安無事……」
馬文中卻搶著說道:「這個王兄儘管放心,兩年後公主回京,馬某人擔保三公主毫髮不損。」
王重山道:「在下請教馬大人,如是兩年之後,蒙古人不守約定呢?」
馬文中笑道:「王少兄多慮了,蒙古不守約定,天朝就師出有名了。」
三公主笑道:「這一點,倒不用擔心,他們如和大明朝約好了兩年放人,絕不會失約背信的。」
王彤輕輕嘆息一聲,道:「皇上希望確知三公主安然無恙,才能放心。」
「好,我寫封信,你帶回京去。」
「多謝公主!」王彤目光轉動,一掠惜春、馬文中,道:「王某有一個不情之求……」
馬文中笑道:「請說。」
王彤微微一笑,道:「請馬兄和惜春姑娘暫時退出此地,以便在下和三公主私下交談數語。」
「應該的!」馬文中道:「惜春,咱們出去走走吧!」
惜春雖未反駁馬文中,卻冷冷的看了王彤一眼,道:「這裡不是禁宮內苑,只講實力不論身份,三公主的身體不太好,諸位有話希望儘快的說完。」
緩緩舉步,隨在馬文中身後而去。
三公主忍下了這口氣!
王彤也吞下了這口氣!
但王重山、趙保、陳宏,臉上都浮現出憤憤不平之色,只不過,他們的武功未復,無能發作。
三公主低聲道:「憐花,去門口看看!」
「是!」憐花應了一聲,步出了大廳。
王彤目光一掠趙保、陳宏道:「去!幫助憐花姑娘一把,監視四周。」趙保、陳宏二人領命而去。
三公主低聲道:「憐花已為惜春控制,聽到什麼,她都會告訴惜春。」
「三公主的處境很淒涼了?」王彤低聲道:「侍臣準備攔截三公主的鳳駕,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如是沒有把握,最好不要莽撞!」三公主道:「我知道他們的用心,要把我送入魔教的重地,盡兩年之力,把我改造成一個魔教弟子,那時,再送我回京,深宮內苑中就有了他們的支援了。」
「這大可怕了!」王彤道:「絕不能讓他們把三公主運出陽關。」
「無法阻止了。」三公主說:「除非,你能一舉間盡出武林精英來阻截他們,再說,我也希望去見識一下魔教的神異邪術,但有一件事使我擔心。」
「請公主吩咐!」
三公主目注王彤,道:「我不知道訓練一個人的魔性,要用些什麼方法,我怕……我怕……他們會玷汙了我的身體……」
她雖然儘量保持自己的平靜,但說完了一番話,仍然泛起了一臉羞紅。
王彤、王重山、燕飛全聽得呆住了,這是個無法答覆的問題,三個人面面相覷。
幸好,三公主沒要他們答覆的意思,接著又說:「我個人清白受汙倒無關要緊,但我這公主的身份受辱,那就有些愧對父皇了,所以我要先對你們說明這件事情,我會盡力保護自己,一旦潛在魔性引發必使我有所變化,你們發覺了,就不要再有顧忌,想辦法殺死我……」
「這個……這個……」王彤大感猶豫,道:「這些事,是否要奏明聖上呢?」
「要!我的信上不便寫明,你找個機會和皇上密談一下,此事只能心照不宣,不能張揚出去,告訴父皇,我沒有安全回來之前,別惦記我,就當我早已死去就是。」
突然,撩起了左袖,露出了一截玉潤朱圓的粉臂。
這一著突如其來,把王彤等人嚇了一大跳,大家都別過頭去,不敢多看。
三公主嘆息一聲,道:「你們看啊!這是我點的守宮砂……」
三個人轉頭看去,果然,在三公主白肌似玉的粉臂上,近腋處,有一顆綠豆大小的紅點。
三公主放下衣袖,又道:「此心可鑑日月,你們記下那點守宮砂的位置,一旦我回中原,你們要想法子查檢視……」
王彤道:「這點是否也要告訴皇上呢?」
「那就不用了……」三公主道:「你要把話說得委婉一點,別讓皇上聽了難過。」
王彤道:「侍臣記下了。」
但聞惜春的聲音,傳了過來,道:「諸位的體已私語說完了沒有?」
她故意藐視群臣,顯然是有意的汙辱。
王彤忍不住了,雙眉一揚,想要發作,但卻被三公主給壓了下來,笑道:「這就是魔性,不能激怒她。」
「是!……」王彤點點頭,道:「多承指教!」
話落,接著又提高了聲音,說道:「惜春姑娘,請入廳中來吧!
王某人還有事請教!「
但見人影一閃,惜春已俏生生的站在三公主的身側。
王彤呆了一呆,道:「姑娘好快的身法?」
惜春嫣然一笑,嬌媚橫生的說道:「王統領是由衷的讚美呢?
還是隨口應酬一下?「
她笑得魁力四射,和過去那份端莊嫻雅完全不同。
「由衷的讚美!」王彤道:「惜春姑娘如此身手,在宮中住了數年之久,王某人竟未發覺,真是瞎了這雙眼睛。」
「別這麼自責,公主武功強你十倍,她也沒有發覺啊!」
這時,憐花、趙保、陳宏、馬文中,魚貫進入了大廳。
王彤道:「惜春姑娘,王某懇託一事,好好的照顧公主,日後,必有報償。
「放心了!」惜春道:「公主聰明絕倫,早已有了打算,我惜春能照顧的地方,必將全力以赴。」
王彤一抱拳,道:「在下這裡先講了!」
惜春笑道:「不用客氣。」
這時,馬文中已命人送上文房四寶,三公主匆匆寫了一封函件,交給王彤,站起身子,道:「我走了,見到皇上,代我致意。」
在惜春、憐花左右扶持下,緩步離去。
望著三公主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王彤嘆息一聲,道:「看她嬌弱模樣,很難叫人相信,她會是一位身負上乘劍術的人?」
馬文中笑笑,道:「這就叫真人不露相啊!」
「說的也是!……」王彤幽幽地道:「惜春在宮中五年之久,我就沒有瞧出她有一身高明的武功。」
馬文中微微一笑,道:「現在,諸位是否要早些安歇,明日正午時分,解去諸位身上的禁制,諸位心情愉快,在此痛快的玩上幾天,再回京去覆命!」
他雙目凝注在王彤的臉上,臉上泛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似是在表達什麼?又似是帶著一份譏嘲之意。
王彤心中明白,必是馬三告訴他京中發生的事情,心中又是安慰又是難過。
難過的是半世英名,竟然毀在數日之間,這件事一旦傳揚江湖,真是無顏再見江東父老。
安慰的是,這番裝作,竟然瞞過了馬文中這頭老狐狸,也足以自豪了,也許就是這樣才鬆懈了馬文中的戒備之心。心中念轉,人卻哈哈一笑,道:「對!明天解去了身中的禁制,可以放開胸懷,好好的玩它幾天了。」
「包管讓王兄趁心如意,樂不思蜀……」馬文中神秘一笑,起身離去。
王彤回到了臥室中,掩上了房門,熄去了火燭,解衣登榻,似是很快的就睡熟了。
其實,他的心中正在琢磨著明天的事情,不管是用藥物、還是用手法解穴,魔教中人絕對不會讓人瞧到,也就是說必須還要昏迷過去一次。
王彤擔心的是身上仍帶著一道密旨,那是調動各處官兵、捕快的聖諭,暈迷之後,必遭搜身,一但被搜出這道聖諭,不但前功盡棄,說不定還會激起馬文中的殺機……。
所以,這道聖諭,必須要藏好。
王彤琢磨了一個更次,想不出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情勢逼人,王彤只好賭一下了,把聖諭藏在床鋪下面。
他相信馬文中很可能派人在暗中監視,必須借夜色掩護才能行動。
王彤身上,本來有另一道密旨,那是請各大門派派高手助拳的聖諭,但已秘密的交給羅恆,要他轉交江千里。
這一次開封府的變化,使王彤對擅長潛蹤隱形的江千里,由衷的生出敬服之意。
第二天,馬文中一早就趕來,陪幾人共進早餐,然後就送幾人回各自的臥房,等候大夫療治傷勢。
各回各的臥室,使得王彤暗暗叫苦,這一招安排得很高明,但事已至此,也只有委諸天命了。
果然,王彤等再喝了一杯茶之後,暈迷了過去。
這方法很自然,沒有人會想到在茶中放下藥物,但幾人心中亦早已有準備,療治傷勢時可能會再被暈迷過去。
當他們醒來時,已是晚霞滿天,將近晚飯的時刻了。
馬文中早已在王彤房中坐候,王彤一睜開雙眼,馬文中已連連致歉,道:「對不住了,王兄,來自西域的大夫非要把人迷過去,才肯下手療治,所以兄弟只好遵辦了。」
王彤觀察馬文中的臉色,似是不像發覺聖諭的樣子,心中安慰不少,笑一笑,道:「這怎麼能怪馬兄,現在,兄弟坐息一下,試試看毒性是否全解了?」
馬文中道:「可要兄弟助一臂之力。」
「那倒不用了,兄弟以本身的功力相試,才能明確知曉。」王彤拒絕了馬文中的好意。
馬文中笑了笑,道:「好!那馬某就告退了,一個時辰之後,再來請王兄共進晚餐,待會見。」
馬文中退了出去。
王彤立刻盤膝打坐,默運真氣,全身流轉,竟是氣走百骸,回聚丹田,果然,傷勢痊癒,完全恢復了。
再查行囊中的精鋼護腕,也是完好如初,連裡面藏的鋼針,也未動過。
再伸手入床下一摸,聖諭仍在,立刻藏入懷中,戴上護腕,重新坐息起來。
行功一周天,精神大振,這時,藏在心中數十天的畏懼、驚疑,一掃而空。
馬文中表現出了絕對歉疚的心意,又親自趕來請王彤到飯廳用餐。
片刻之後,燕飛、王重山、趙保、陳宏也相繼入廳。
不待王彤開口,馬文中已搶先說道:「四位傷勢是否已全好了?」
四人齊聲應道:「完全復元!」
「好!好!」馬文中國注王彤,道:「這樣兄弟也算對王兄有個交代了。」
目光一掠燕飛,道:「燕總捕頭,目下一切都雨過天晴,可否到我巡撫衙門就任總捕頭的職位,當然,如若燕總捕頭希望留在開封府,我也不便勉強了。」
燕飛怔了一怔,道:「這個……這個……」
王彤笑一笑,道:「馬兄,兄弟想把燕飛帶入京城,補一名宮衛的缺,不知馬兄可願放人?」
馬文中苦笑一下,道:「王兄要人,兄弟不放成嗎?」
王彤道:「江湖道上,道義為先,兄弟飯後,想去相國寺中瞧瞧心印大師,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得很……」馬文中道:「吃過飯,我派車送你們過去。」
「不用了!……」王彤道:「有燕飛帶路,我們步行逛去,也藉機活動一下筋骨。」
相國寺中,一切如舊,心印大師和七巧僧早已在排房等候。
王重山一見七巧僧,心頭火起,忍不住吼道:「小和尚,你……」
「別叫,小和尚受的罪,超過你們十倍……」
「怎麼說呢?」王重山道:「魚化龍放了你,難道會出爾反爾?」
七巧僧道:「魚化龍沒有派人追我,但趙二堤不買這個帳,小和尚被他們團團圍住,苦戰了大半夜,最後還是被擒。」
「好啊!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哈哈哈……這也是你拋棄朋友的報應!」
「慘慘慘!……這一下,小和尚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七巧增大概是真怕工重山誤會難釋,目注心印求救。
心印大師籲一口氣,道:「王施主真的誤會小和尚了,他瞧出情勢不對,準備去少林搬救兵,就算趕不上解救那夜之危,但少林群僧趕來,至少可鎮住馬文中不敢下毒手取我們的性命!」
「原來如此!小和尚,對不住了!」王重山道:「不過,你把刀公子薛百勝拖入漩渦,一聲不講就跑了,未免不夠意思吧!」
「拖刀公子薛百勝的是你王重山,小和尚只不過告訴你一段江湖秘辛罷了!」七巧僧微笑道:「再說,風雷刀薛老人可是有名的大馬蜂窩,馬文中除非準備放手大幹,不會隨便去招惹薛老人的,所以,他們先放走了刀公子。」
王重山道:「小和尚,你答應帶我道遊四海的諾言,還算不算數?」
「算!問題是,你能離開內宮侍衛麼?」
王重山口注王彤,王彤微微頷首道:「你們大、小兩個和尚,禁制是否已完全解除?」
心印大師點點頭,道:「解除了,不過,又被他們用藥迷暈了一次。受他們擺佈了幾個時辰……」
目光凝注王彤,又道:「馬文中心意改變,也是和你有關了?」
「是啊!聖上答應了他們全部的請求,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阿彌陀佛!」
但聞一聲佛號,一個穿著袈裟的和尚,直向禪房中行了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那和尚的身上,但因主持心印大師在場,大家都不便開口,心中卻感覺到這個和尚橫衝直闖進來,有點大失禮數。
心印大師皺皺眉,道:「你是誰?」
喝!心印大師也不認識,這和尚分明是外來的了。
七巧僧低聲喝道:「圍上他!」
土重山、趙保、陳宏、燕飛同時行動,把和尚圍了起來。
只見那僧人合掌拜道:「小僧江千里見過大師父、小師父和諸位施主、」
舉手在臉上一按,向後一推,和尚的頭不見了,露出了本來的面目,正是江千里。「
「江兄!……」王彤大為振奮,道:「高明啊!高明!這份易容、隱形之術,大概天下無人能出其右了。」
江千里脫下袈裟,笑道:「今日午後,相國寺各處監視的人手,忽然撤走,剛才,又見你們幾個人進入了寺中,江某人覺得奇怪,只好趕緊過來瞧瞧!」
七巧僧點起禪房中的一盞油燈,笑道:「你到開封多久了?」
江千里道:「一個月了吧!」
「什麼?……」七巧借道:「開封戒備森嚴,至少有三四百人在查詢奸細,其中不乏武林高手,你是怎麼躲過的。」
王彤笑道:「小和尚,他剛才連我和心印大師都瞞住了,何況是敵人?」
「佩服!佩服!」七巧僧道:「江前輩,小和尚想跟你學學這種潛隱蹤跡之術,不知是否可以?」
「你今年幾歲了?」
「小和尚二十有四。」
「行!不過……」江千里道:「有條件。」
「說說看吧!只要不是要小和尚的命,我都答應。」
「這就行了,將來,你幫我辦件事情就行了。」
「好啊!一言為定,江前輩可不能騙我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出家人?」
「少來這一套了,小和尚,我江某人這點本領,放眼天下,你算是最合適的衣缽傳人,可惜你出了家,否則我一定要把你收入門下。」
心印大師道:「小和尚已經被少林寺攆出來了,香火緣份雖然未斷,但已不算少林弟子,你帶著他行走江湖,並無不可。」
江千里點點頭,目光轉到王彤身上,道:「你的事,是不是要和我單獨談談?」
「我看,用不著了。」王彤道:「在場的人都是知己,可以明說吧!」
「行!……」江千里道:「羅恆的東西,我收到了,侍、廠兩衛,已經有四十八個人到了開封,我要羅恆把他們安排在十里外的農舍中,你現在準備作何打算呢?」
「四十八個廠衛實力太弱了……」王彤道:「馬文中手下至少有一千個高明的子弟兵,人人都會幾手,而且,悍不畏死……」
七巧僧道:「除了少林寺的羅漢陣,武當派的五行劍陣之外,大概天下很難有阻擋他們那種生死不顧、全力一擊的聯攻陣勢。」
江千里道:「我不知道,我江某人這個身份是否適合傳出這道秘諭,所以……」
王彤道:「現在是一動不如一靜,三公主已決定親赴魔宮一探,咱們不便阻攔,那就不用急在一時了。」
江千里呆了一呆,道:「馬文中呢?」
「還是幹他的河南巡撫吧!……」王彤道:「他的實力太強大了,要聚集一股可以和他抗衡的實力,大概不是三兩個月可以完成的事。」
江千里道:「這樣也好,小燕子也可以安心的練武功了。」
「江兄,他在那裡……」提起兒子,燕飛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這個……我無法回答,那地方也沒有名字,何況,我答應過他,絕不說出他隱居的地方。」江千里笑笑道:「不過,三五年後,你會看到一隻強壯的小燕子,飛翔於萬里碧空之中,所到之處,春風和煦,楊柳飄飛,他將帶給武林中一片春花盛開之景。」
「是是是……」燕飛道:「江兄,你就當我在說夢話,我什麼都沒問過。」
江千里口氣一變,道:「王彤,現在我把東西還給你,既然,此間事已了,我也要離開了。」
七巧僧道:「我也該跟著前輩走吧!」
江千里點點頭。
王重山突然嘆息一聲,道:「小和尚,我好想跟你們一塊兒去啊!」
王彤笑道:「那就去吧,燕飛剛好接你留下的位置。」
王重山突然一步一步,跪在江干裡的面前,道:「江前輩,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不過,我現在已經全知道自己的錯誤了,我少不更事,希望你看在二叔的份上,帶著我一起走……」
江千里道:「起來!起來!你是武當門下,老道士要是不答應……」
「包在我身上!」王彤道:「我會去見武當掌門的,給他們一個交代。」
「行!有你出頭,大概可以擺得平了。」
江千里由懷中取出一物,恭恭敬敬的交給了王彤。
王彤也恭恭敬敬的接過,藏入懷中。
江千里道:「我走了,馬文中可以放過你們,但絕不會放過我。」
王彤道:「江兄,一年後,請到京城去一趟,我在那裡等你。」
江千里點點頭,帶著七巧僧和王重山,離開了相國寺。
心印大師目睹三人遠去,低聲道:「韓濤是一把好手,馬文中也解去了他的禁制,看起來,他們真的只有一個目的而無傷人之心,韓濤已辭去了總捕頭的職位,我想,你可以帶他走。」
王彤道:「可以,但是你呢?把相國寺方丈交了吧,馬文中的力量會越來越大,我看,這開封府也不是你久居之地了,到京裡去,不想吃公事飯,我替你找個寺院,靜心修你的佛門大道。」
「唉!老和尚幾十年的禪門靜修,全被你攪亂了,到京城,我也無法做個佛門弟子了,相國寺方丈我早已安排好了人選,我是要走,但不會跟你去的,我要雲遊天下,修修苦行戒。」
「老和尚,這是暴風雨前一場平靜,能平靜多久我也不知道,也許三兩年,也許三五個月,就會鬧出來了,你一個人……」王彤無限抱疚地道:「我希望你去京城,大家也有個照應。」
心印大師感慨地道:「我和尚大概還可以自保,再說,我惹不起馬文中和魔教,躲總可以吧!不要勉強我,你們走吧!三天後,老和尚就離開這裡。」
王彤道:「好吧!要我作什麼?通知一聲就是。」
話落。帶著燕飛、趙保、陳宏。離開了相國寺。
三天後。
王彤帶著韓濤、燕飛和四十八名宮、廠侍衛,離開了開封……。
如何救回三公主?和馬文中等再度交鋒,中原武林和官方的侍衛力量結合,共同對付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