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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降魔驅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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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慧月道:「那是什麼東西?」

黑衣婦人道:「老身養的活蟲,它已習慣於寄身在三公主的身上,如不把它燻醉燒死,我怕它會再找上三公主,所以,只好犧牲它了。」

苟慧月道:「是一種什麼樣子的動物,能不能讓我們開開眼界?」

「不行,這是老身的秘密,至少今天不行,下一次我們如果還有見面的機會,也許老身會讓諸位瞧瞧。」

苟慧月道:「我答應放了你,絕不改變,不過,要等到三公主完全恢復之後,你才能走。」

黑衣婦人道:「她現在已經恢復了,你解開她的穴道,立刻可以證明。」

苟慧月沉吟了一下,解開了三公主的穴道。

三公主挺身坐起,道:「師父,就是她,在我身上下蟲!」

「我知道……」苟慧月道:「她說你蟲毒已解,試試看,是真是假?」

三公主運氣相試,果然蟲毒已解,立刻精神一振,隨手抓起了長劍,指著黑衣婦人道:「我被你折磨了一年多,內心積存了無限的怨恨,來吧!我們公公平平的放手一戰,生死無怨!」

黑衣婦人冷笑一聲,道:「三公主,不要逼我,憑著真實的武功,也許我非你之敵,但老身還有自救之道,逼我拼上老命,三公主未必一定能討得好去!」

「雲兒!……」苟慧月拉一把三公主,道:「我已經答應她,只要不再暗動手腳,就放她離開,你不會讓為師失信於人吧!」

「弟子不敢!」三公主欠身說道:「那老妖婦以蟲毒制我,一年多來,把弟子折騰慘了……」

「那也不能怪我,咱們彼此敵對相處,自然是各為其主了」你可以走了!「苟慧月冷冷的打斷了黑衣婦人的話,道:」希望你儘快離開京師,下次再遇上,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黑衣婦人嘆息一聲,道:「很好,苟女俠名不虛傳,果然是言而有信,老身這就離開了……」

黑羅漢一橫身攔住了黑衣婦人,道:「不好意思啊,小和尚不是找麻煩,只是想向你老人家請教兩件事情?」

黑衣婦人精通漢語,點點頭,道:「好吧!你這小和尚挺有禮貌,你問吧,不過,不能說的,老身可不一定會告訴你。」

「三公主身中的蟲毒,日後會不會再發?」

這確實是一件令人關心的事,只不過,小和尚卻最先想到。

「不會!」黑衣婦人道:「她中的是活蟲,雖然老身隨時可要它發作,但只要除去身中蟲母,就完全擺脫它的毒害了。」

黑羅漢點點頭,笑道:「好!你老人家雖非中原人氏,但倒也有中原英雄的豪情坦然,佩服,佩服。」

一頂高帽子扣過去,那黑衣婦人臉上竟也泛起了笑容。

打鐵趁熱,小和尚接著問道:「第二件事問的有點過份,不過你如肯說出來。可以使我們大廣見聞,那可是一件大大的榮譽啊!」

「老身能說的自然會說,不能說的,老身也不會被你騙出口來!」

「苗疆蟲毒大都是放在食物茶水之中,讓人服用,那應該是一種粉末之類的藥物,你老人家這活蟲是怎麼讓人吞下去的?」

黑衣婦人臉上泛起了一股頗為自負的神色,道:「不錯,苗疆的萬蟲門中確有很多下毒的高手,下蟲的方法也叫人防不勝防,真正能役施活蟲的人卻是屈指可數了,連老身算上也不過三五人而已。」

「同樣下蟲,一般的取人性命。難道還有死蟲、活蟲之分麼?」

黑羅漢裝出滿臉不解地問。

「大大的不同了!」黑衣婦人道:「所謂死蟲就是一般的下蟲方法,把蟲毒下入酒食之中,讓人服用,然後定時定期發作,但老身這活蟲就大大不同了。」

「小和尚眼界不寬,可也聽說過下蟲之道,非吞入腹中無法傷人。」

「皮相之論,孤陋寡聞!」黑衣婦人冷冷說道:「能玩活蟲的人,早已經犯不著把蟲毒置入酒中了,老身可以役施活蟲在百丈之內侵入人身。」

室中人都聽得心頭大震,由心底冒出來一股寒意。

黑羅漢淡淡一笑,道:「老前輩的意思是說,你在百丈之內隨時可以放蟲傷人了?」

黑衣婦人淡淡一笑,道:「小和尚,你可是懷疑老身會暗算諸位麼?」

「這個,我想不會吧!……」黑羅漢道:「我們都在全神戒備著,如有活蟲侵襲,至少我們有點感覺才對?」

「不錯!」黑衣婦人目光投注在苟慧月的身上,接道:「如若一個人的修養,能到了這位女俠的境界,天下最利害的活蟲也無法侵犯到她了。」

「是極!是極!」黑羅漢道:「這位女俠是我們中原武林中頂尖的高手,放眼江湖也沒幾個人能在她劍下逃生,老前輩,可算是第一個在她劍下留命的人了。」

以苟慧月的修養,也不禁臉上泛現出一抹笑意。

高帽子的威力,當真是無遠無界,天下能有幾人可以逃避?

「這就難怪了!」黑衣婦人笑道:「這位女俠劍網的綿密,連老身的飛蟲也無法侵入了。」

苟慧月淡淡一笑,道:「你可以走了,記著!走的越遠越好。」

「是是是……老身告退!」黑衣婦人轉身向外行去。

「老前輩!小和尚送你一程,聽蟬院外警衛森嚴,老前輩縱然不放在心上,但如衝殺出去,恐怕要費一番手腳了。」

「好!好!」黑衣婦人道:「小和尚,老身不會白白受你一番照顧,日後,必有報償的。」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老前輩請……」

兩人一前一後的行去。

目睹兩人離去之後,小燕子突然長長吁了一口氣,道:「小道士,小和尚怎麼會變得這麼有禮了?」

「我看他是別有用心。」白羽低聲地道:「小和尚臨去時給我扮了一個鬼臉,我得趕快去接應他一下。」

一閃身,疾如飄風而去。

「早就聽說黑僧、白道人小鬼大,果然是名不虛傳。」苟慧月微微笑道:「小燕子,你和他們長久相處下去,當心被他們帶壞了。」

「師父說,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好孩子……」小燕子嘆息一聲,道:「魔教東進,整個江湖都籠罩在一種邪惡的詭秘之中,必需要操刀一割,但必需要有霹靂手段的人,心地太好的人是不能操刀。」

「想不到老瞎子會這樣教育他的弟子……」苟慧月幽幽一嘆,道:「他和我訂下了一場賭約,看來,他已經勝券在握了,你見著他時,告訴他,這場賭約我認輸了,到時候,我會登門拜見,任他處置。」

「只怕老前輩再難見到他老人家了……」

苟慧月臉色一變,道:「為什麼?以他深厚的功力,活上個百多歲並不是件難事,難道他……」

「家師把一身功力,已轉嫁到晚輩的身上……」

「那是說,你害死了師父,老瞎子怎麼會收了你這麼個徒弟?」

苟慧月目中神光閃動,竟然隱隱現出殺機。

三公主只看得心神震動!

她知道師父的性格,這是真正的生氣了,出手一擊,必將是追魂奪命,她手中有劍,劍上寒芒顫動,似已無法剋制住內心的憤怒,大大有立刻出手,才能撫平心中那份憤怒、不安之意。

「老前輩誤會了……」

小燕子無限委屈,急急地接著說道:「弟子雖然是愚昧,但也不敢如此大逆不道,但是,家師說他天年早盡,已經多活了好幾年,就是在等著晚輩入門,他託請江叔叔代他物色一個……」

「哪一個江叔叔?他叫什麼名字?」苟慧月打斷小燕子的話,急急問道。

「江千里,江叔叔。」

「是他!」

「他是師父近年中,唯一交往的好友。」

「所以,你就接受了他轉嫁給你的一切功力……」苟慧月激動地道:「讓他油盡燈枯,早日絕命。」

「晚輩不敢!」

「說!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把事情講清楚一點……」苟慧月餘怒仍存,殺機仍舊是未息去分毫。

「師父點了晚輩的穴道,以灌頂大法,傳燃薪火,晚輩心中雖是悲痛欲絕,但卻無能抗拒……」

「哼,可惡!他要死也該等我去認輸之後才死啊……」

「家師傳薪之後,告訴晚輩說,要我代他完成三個心願,然後,就自閉石門,不再和弟子相見。」

「你是說,老瞎子還活著?」

「晚輩不知道,那座石洞深在山腹中,那扇石門是唯一通氣的地方,關閉之後,與世隔絕,人在那種環境中,那裡還能活得下去!」

「你怎麼不將石門開啟來瞧一瞧,老瞎子內功精深,已快成為金剛不壞之身,應該還有活命的機會。」

「他囑咐弟子,最快也要三年之後再啟開石門,否則,那就是背棄遺命,害他淪入魔道……」

「有這樣嚴重麼?」

「是,晚輩句句真實,絕無一言一宇虛假。」

「他要你代他完成什麼心願?」

小燕子含著淚水,傷心地說著——一、盡力逐出魔教,以解武林之危。

二、不得出任朝廷,為官牧民。

三、要聽江叔叔的命令列事,不得違命抗拒。

說著,小燕子抬眼望著葡慧月,又道:「所以,江叔叔要我和黑僧、白道走在一起,晚輩是不能不聽了,何況,他們江湖經驗豐富,日後,晚輩還要借重他們兩人的幫助,完成心願呢!」

「只有這些麼?……」苟慧月望了小燕子一眼,忽然問道:「他還有什麼驚人的囑咐沒有?」

「有!」小燕子道:「但,晚輩不敢說。」

苟慧月冷冷地說道:「有什麼不敢說的,天雷老人的衣缽傳人,怎麼會如此膽小怕事呢?」

小燕子笑了笑,輕聲說道:「晚輩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在言語上開罪了老前輩,因為師父曾經說過,天下所有的人我都可以開罪,但是,絕對不可以開罪了你老人家——苟女俠。」

「老瞎子真的這麼說過……」

「是,師父說,他最怕的人就是老前輩……」

「他怕我,……」

「但最敬重的人也是老前輩,師父如此,我這做徒弟的怎敢不怕。」小燕子語氣真摯,臉上泛起了笑容。

但是,苟慧月卻突然流下了兩行淚水,道:「我誤會他二十個年頭了,我一直認為他輕視我……」

「不不不……」小燕子急急接道:「師父提起老前輩時,一臉誠敬之色,就好像是拜神求佛一樣。」

「老瞎子,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多活幾年,這兩年我閉關靜思,也把很多事情想通了。」苟慧月道:「可是,你竟然等不及我去見你,就這樣死了。」

「老前輩!」小燕子黯然接道:「師父留了一封信給你。」

「怎不早說,在哪裡,快拿給我……」

小燕子道:「留在石室裡,仍然揣在師父的衣袋裡。師父說,晚輩如若有緣能見到老前輩,就把這件事奉告前輩,如是無緣相見,就要晚輩啟開石室之後,把它燒了,而且不得拆閱。」

苟慧月抹去臉上的淚痕,極盡輕聲地說道:「小燕子!有什麼要我幫忙你的地方,只管提出來吧!」

「如有苟女俠出面主持大局,中原武林同道就有救了。」

隨著話聲,江千里大步走了進來,黑僧、白道和王彤魚貫相隨身後,也一一的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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