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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如此嫖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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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捕快年在四十左右,名叫張仁,在開封府充任捕快已有七八年,是曾任開封府總捕頭燕飛的老部下。

他此來正是要找老長官燕飛的。

正好這時燕飛在後院客廳,和王彤、江千里等人喝茶聊天。

張仁一闖進客廳便向燕飛雙膝跪倒,而且還滿面淚流。

燕飛定了定神,才吃驚的叫道:「張仁,怎麼是你?你怎麼會這個樣子?快快起來,有話好好講!」

接著又指指王、江兩人道:「這位是大內王統領,那位是江大俠,先見過他們兩位。」

張仁雖不認識王彤,卻見過江千里。

因為江千里兩年前曾被關在開封府大牢半年多,於是連忙再向王彤和江千里二人叩頭,然後起身站在一旁。

燕飛望著張仁道:「看你這樣子,必定有要緊的事來找我,有事現在就請明講吧!」

張仁望望王彤,再望望江千里,卻欲言又止。

燕飛忙道:「有話只管說,王大人是我的長官,江大俠是我的好友,都是自己人,不管什麼事,讓他們知道和讓我知道沒什麼兩樣。」

張仁這才頓了頓道:「事情是總座在開封府任職時便已發生了,當時知府大人以一百兩銀子,討了一名侍妾……」

燕飛點點頭道:「這事我當然知道,為了這事,連江大俠都憤憤不平,而且江大俠也正是為了這事傷了人才坐牢的。張仁,你為什麼忽然提起這事來?」

張仁望了江千里一眼道:「聽說江大俠出獄後,還特別在巡撫大人面前提起這事,當時知府大人也在座,不知是否有這回事?」

「不錯,當時巡撫大人要把知府大人罰俸半年,且把這錢送給男方,要那年輕人死了這條心,另討一房媳婦,至於知府大人後來是否曾這麼做?因為我已離開開封,所以就不得而知了。」

「知府大人根本沒這麼做,巡撫大人也沒再追究。」

「其實當時我也知道,巡撫大人不過故意在江大俠面前說說而已,官場裡的事本來就是如此,你只不過是一名小小捕快,縱然內心不平,也用不著來跟我講。」

豈知張仁霎時又流下了眼淚,似有滿腹冤憤,抬袖拭著淚水,道:「總座,您可知道和知府大人那侍妾要好的年輕人是誰嗎?」

燕飛搖頭道:「我只聽說那年輕人姓林,詳細來厲並不清楚。」

「那年輕人叫林家聲,他……」

「他怎麼了?」

「他是屬下的親外甥!」

燕飛哦了聲道:「原來是這樣!你以前為什麼不說?」

張仁哽咽著道:「以前屬下不敢說。」

「現在為什麼敢講?」

「現在屬下是不得不講,而且總座已離開開封府,該是知府大人的上級了。」

燕飛只得安慰著道:「張仁,我現在雖然是大內的人,但在體制上來講,地方官吏是層層節制,知縣歸知縣管,知府歸巡撫管,巡撫上面還有總督,大內的人根本無法真接管到知府衙門的事,你求我又有何用?再說這種事在官場上已是司空見慣,你一名小小捕快,心裡不平只能藏在心裡,如果想管,根本不是你的力量所能辦得到的。」

突見張仁「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叩頭如搗蒜般道:「總座,屬下還沒講明白,如果事情不緊急,屬下又怎敢斗膽來求您?」

燕飛心頭一震,轉動著兩眼道:「莫非你那外甥林家聲出了事?」

「不錯,知府大人已經把他定了死罪,就在這幾天便要行刑。」

燕飛兩眼大睜道:「有這種事?你把原因說明白!」

「總座,知府大人那侍妾叫孫小鳳,您是知道的,她和屬下那外甥林家聲,不但是青梅竹馬的情人,而且已經訂過婚,就在離成親還不到三個月時,硬生生的被知府大人給拆散了。」

「再說下去!」

「屬下那外甥是個痴情的年輕人,對這事當然不肯死心,就在半年前一個夜晚,竟然偷偷潛入後衙,和孫小鳳幽會。」

「他們見到面沒有?」

「若能見到面,死了也算是不冤,屬下那外甥剛一摸進後衙,便被守衛在後衙的弟兄捉住了。」

「捉住了便怎麼樣?」

「知府大人親自僻室審問,硬是問了他個私通盜匪、圖謀不軌的罪名,在屈打成招之下,定了死罪,聽說就在這一兩天便要處決。」

「這事孫小鳳知不知道?」

「是否有人告訴她,屬下不清楚。」

「你該知道孫小鳳對他是否依;日有情?」

「他們青梅竹馬長大,根本不可能一下子變心,這是誰都想像得到的。」

「孫小鳳目前在知府大人面前是否很得寵?」

「她年輕漂亮,知府大人當然會很喜歡她。」

燕飛不再問什麼,只是低下頭去,久久不發一語c張仁又叩起頭來,一面哀求著道:「總座,您一定要設法救救屬下那外甥,您現在是皇上跟前的人,只要站出來說一句話,知府大人就不敢不買帳。」

接著又轉向王彤和江千里叩頭。

燕飛只能望著王彤和江千里,現出懇求的眼光,卻無法對張仁作任何承諾。

只聽江千里道:「要他回去,不管如何,咱們應該替他想想辦法。」

張仁轉向江干裡,再度叩頭道:「江大俠,您真的有辦法救出我那外甥嗎?」

江千里長長吁一口氣道:「江某隻能盡力而為,不過江某既然話已出口,你就大可放下心來,我總會給你一個交待。」

張仁有如喜從天降,忙道:「那太好,如果江大俠能救出我那外甥,我和我那外甥就是下輩子也不會忘記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

「不必說那麼多,快快起來回衙去,若你來過這裡的事被知府衙門知道,反而不好辦了。」

「江大俠務必越快越好,我那外甥就在這幾天便要行刑,若時間晚了……」

「我知道,用不著你叮嚀,快些回去要緊。」

張仁走後,王彤緊蹙著眉頭道:「江兄,這是件很麻煩的事,只怕不好處理。」

江千里反問道:「王老弟認為麻煩在哪裡?」

王彤道:「燕老弟剛才說得很對,而且江兄也知道,大內的人只能辦皇宮的私事,若干涉到地方官吏的政事,便是越權;倘若尹知府倒告一狀,兄弟雖然身為大內侍衛統領,也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江千里淡淡一笑道:「既然江某答應了張仁,事情當然要由我一人承擔,絕不牽扯到你們大內的人,王老弟儘管不必追問。」

王彤被說得臉上發熱,頓了頓道:「江兄打算怎麼辦這件事?是否可以先告訴兄弟,其實兄弟又何嘗不想幫張仁,只是礙於朝廷體制,不便出面而已。」

「好,江某就告訴王老弟,由於事情已經太緊迫,除了劫獄,沒有第二個辦法。」

「對,這的確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只是若因劫獄而傷人,似乎不妥。」

「你放心,江某絕不會傷他一兵一卒。」

「江兄是否要親自出馬?」

「江某曾在開封府大牢蹲過半年,若親自出馬,輕車熟路,當然是萬無一失,不過這次江某決定讓賢。」

「江兄準備派誰去?」

江千里望了燕飛一眼,緩緩的道:「燕老弟,江某決定交代小燕子辦這件事,你該不會反對吧?」

燕飛頓了頓道:「他辦得了嗎?」

江千里笑道:「你別小看了你那兒子,比起他來,你還差得遠;即以江某和他比,不論武功機智,也未必勝得過他。」

燕飛露出為難之色道:「可是劫獄的事,總是不正當,兄弟還真不方便當面交代他這件事。」

江千里呵呵笑道:「就由我交代他吧!你已把他交給我了,自然該由我調教他,劫獄雖然不是件好事,但這次的劫獄,出發點卻是救人,反而可以說是功德無量。」

正談論間,陳宏、趙保、小燕子全回來了。

原來陳宏三人好不容易才擺脫小桃等人的糾纏,哪裡還敢再召喚姑娘,只看了六個,便被迫狼狽而回,而且白賠了一錠銀子。

在王彤的追問下,陳宏只好把經過說了出來。

王彤忍不住笑道:「你這個傻瓜蛋,姑娘會不會下蟲,就憑你能看得出來嗎?」

陳宏紅著臉道:「屬下出發時,你老人家並不曾面授機宜,屬下哪裡有過這種經驗,只好想到怎麼做就怎麼做了。」

「若事情必須有經驗才能辦,那就什麼事都不能辦了,你們回去休息吧!以後再想辦法。」

陳宏和趙保回房後,江千里招呼小燕子道:「到我房裡來,我有事交代你。」

就在當晚二更過後,兩條勁服打扮的人影,潛來開封府大牢外。

這兩人正是江干裡和小燕子。

此刻,他們不但換了衣服,而且也易了容。

本來,江千里準備讓小燕子一人完成任務,但又覺得小燕子雖然機智、武功高人一等,總嫌經驗不足,萬一出了差錯,事情必定無法挽救,因之才一起前來。

他很後悔日間沒向張仁問清楚林家聲囚在幾號牢房,好在開封府只有這一座大牢,多費些工夫,總是可以找到的。

江千里和小燕子先隱伏在大牢對面屋脊上,遠遠望見正有一名佩刀的牢卒在大牢門口負責警衛。

江千里向前後左右仔細搜視了一遍,見附近並無其他人,立即低聲道:「小燕子,你先過去點了那牢卒穴道,要一舉成功,否則那牢卒一齣聲喊叫,事情就糟了。」

小燕子點了點頭,待那牢卒轉頭望向別處時,原地一式「錦鯉穿波」,身形疾如離弦急矢般,無聲無息,五六丈的距離霎時便已凌空掠至那牢卒背後。

那牢卒也頗為機警,微聞身後有衣袂飄風之聲,急急回過頭來。

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尚未看清來的是什麼人,便被小燕子一指點昏過去。

就在這時,又是一條人影電射而至,江千里已隨後來到。

「快把他拖到暗處,脫下他的衣服換上,還有別忘了找到他身上的腰牌。」

小燕子動作奇快,不消片刻,便已換了牢卒衣服來到江千里面前。

江千里再低聲道:「現在就進去。」

「江叔叔你呢?」

「我在外面負責接應,不會再有人到大牢去,你只要把裡面的事辦好就成了。」

小燕子對大牢內的情形,已向江千里問得清清楚楚,雖然從未來過,卻也等於輕車熟路了。

當他剛進入大牢裡面轉角處,便聽有人喝道:「什麼人?」

小燕子當然早有心理準備,忙道:「是我。」

「你是誰?」

「高小明。」

大牢內點著好幾盞燈。

問話人是負責大牢內部巡邏的牢卒,說話間已來到小燕子面前,不覺咦了一聲道:「我怎麼不認識你?連你這名字也沒聽說過。」

小燕子氣定神閒的道:「我是在內衙服勤的,是大人身邊的人。」

說著。把腰牌向那牢卒亮了亮。

那牢卒眨著兩眼道:「老弟既在內行服勤,為什麼深更半夜闖到大牢裡來?」

「小弟是奉大人之命來辦一件事。」

「辦什麼事?」

「老大哥可知道有位叫林家聲的重囚嗎?」

「當然知道,那小子私通盜寇、圖謀不軌,就在這幾天便要處決。」

「現在小弟就告訴你。行刑的時間就在明天午時三刻。」

「果然好快,老弟!你提起那小子做什麼?行刑的事自有劊子手執行,既不是你,也不是我。」

「當然不是讓你老大哥行刑,小弟是奉了大人之命,來看看姓林的那小子。」

「明天就要行刑了,還有什麼可看的?」

「大人要小弟問他幾句話,這事很重要,如果不現在弄清楚,將來就死無對證了。」

那牢卒聽出這事好像很重要,哪敢怠慢,忙在前帶路道:「老弟隨我來,那小子囚在七號牢房。」

來到七號牢房前,那牢卒掏出鑰匙,開啟鐵柵門道:「就在裡面,可能已經睡著了,老弟請自己進去問……」

那牢卒的話還沒說完,便覺穴眼一麻,倒下地去。

林家聲本來已經睡著,此刻被開啟鐵柵門的聲音驚醒,他關在牢裡已好幾個月,對這種事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因之仍然裝睡。

單間牢房裡光線都較暗。

小燕子向人影處望了一眼,道:「你就是林家聲嗎?」

林家聲不能再裝睡了,只得應道:「我……我就是……」

他的「是」字剛出口,小燕子也一指點了他的穴道。

這是因為事情必須辦得越快越好,只要弄清物件沒錯,別的話沒有必要現在說。

小燕子抱起林家聲,便出了大牢。

來到大牢門口,江千里立刻由暗中現身而出。

「好小子,事情果然辦得不錯。」

「江叔叔,這個人怎麼處置?」

「明天知府衙門必定張貼榜文展開緝捕,只有把他帶到客棧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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