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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狐狸脫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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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看上了她。」

尤三顯出一副無奈模樣,卻不知該再說什麼好。

小燕子站起身道:「你如果擔心叫不動她,那就由我自己去跟她說好了!」

尤三急急一把拉住道:「公子不必看了,桂花她……她不在。」

小燕子啊了聲道:「什麼?她不在?哪裡去了?」

尤三頓了頓道:「被……被客人召出去了!」

「被召到哪裡去?那客人是誰?」

「這個……小的只知她已應召外出,並不清楚被召到哪裡?」

小燕子有如被澆了一盆冷水,事情怎會這麼巧呢?「雖然,桂花應召後仍會回來,但自己一方,卻白白浪費了一桌酒食,而且又徒勞不少人在酒樓空等,連馬車也白叫了。

他不想再向尤三追問,立即下樓奔向桂花住的那間廂房。

門是虛掩著,進去之後,客廳和臥房果然不見桂花的影子。

當小燕子奔出門外,只見一名姑娘正站在臨近廂房的另一間房門外,而且留意的注視著他。

小燕子來到那名姑娘跟前,搭訕著道:「姑娘知不知道桂花哪裡去了?」

那姑娘低聲反問道:「公子找桂花做什麼?」

「有事找她。」

「你是她的熟客?」

「昨晚才認識的。」

「公子昨晚是否宿在她房裡?」

「沒有,我天剛黑就走了,莫非她昨晚房裡有客人?」

那姑娘並未回答,卻轉身向自己房裡走去,然後又回頭招招手道:「你來!」

小燕子因有求於人,只好跟了過去,一面問道:「來做什麼?」

那姑娘直把小燕子引進房間,才拋著媚眼道:「你若肯照顧我一次,我就告訴你。」

「多少銀子?」

「平常是二兩,過夜五兩。」

小燕子掏出一錠五兩重的銀子,一聲不響的交給了那姑娘。

那姑娘眉開眼笑的道:「原來公子要在這裡過夜,現在才是上午,反正沒有客人來,我情願陪你一下,不必再多算銀子。」

說著,拉起小燕子便要往臥室走。

小燕子並未移動腳步,反而在椅上坐了下來,道:「你只要告訴我桂花到哪裡去了,那五兩銀子算白送你的。」

那姑娘怔怔的問道:「你為什麼一定要問桂花哪兒去了?」

「我有要緊的事找她。」

那姑娘來到門口向外望了望,然後關上門,回到小燕子身前,低聲道:「桂花可能跑了!」

小燕子心頭猛然一震道:「跑了?她為什麼跑了?」

「現在正在查,如果不是跑了,就是被人擄走了,再不就是出了別的意外。」

「是誰在查?」

「當然是老闆娘在查。」

「事情經過是怎樣的,快說!」

「今天一早,老闆娘有事找她,推門進去,竟然看不到人,而且裡外的兩道門都沒有關。」

「可查出她是什麼時候走的?」

「據劉大叔說,三更天經過她門口,便見外面的房門未關,那時深更半夜,劉大叔也不方便進去察看。照這麼看來,桂花必是昨晚三更以前走的。」

「劉大叔是做什麼的?」

「是老闆娘僱來負責巡夜的,我們這裡一百多位姑娘,夜裡多半有客人,安全是很重要的。」

「現在已可確定桂花是跑了嗎?」

「已經快到中午了,還不見她,當然可以確定是出了事情了,而且姑娘還不止少了她一個。」

「什麼?還有別的姑娘也不見了?」

「除了桂花,另兩位姑娘,一位叫石榴,一位叫鳳仙。」

「她們也是昨晚不見的?」

「雖然還沒查出她們的逃走時間,但卻都是昨晚失蹤的。」

「桂花和石榴、鳳仙是否很熟?」

「豈止很熟,她們根本就是一起進來的。」

「她們到這裡多久了?」

「詳細時間我已記不清,不過不會超過三個月。」

「她們當初是怎麼進來的呢?是否有人介紹?介紹人是誰?」

「那該問老闆娘了!」

小燕子一怔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姑娘道:「在幾個月前,有一天老闆娘在街上無意中碰到她們三個。」

「難道老闆娘竟然逼良為娼?」

「老闆娘哪有這種能耐,當時她們三個正流落街頭,無家可歸,經詢問之下,才知她們是因家中遭變,投親不遇,在盤費花盡之下,就只好流落街頭。老闆娘見她們不但年輕,而且長得漂亮,便勸她們到這裡來,她們就答應了。」

「原來如此。她們可不可能是因為已找到親戚,所以才要逃走?」

「她們並非老闆娘拿銀子買來的,要走只管向老闆娘說明,何必偷偷的溜掉呢?」

「也許她們是擔心老闆娘不肯答應吧!」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她們已不可能再回來,那卻是一定的。」‘「她們三人,平日和別的姑娘相處的情形如何?」

「大家相處都很好。」

「她們走時,是否帶走什麼東西?」

「誰知道呢?帶走的也是自己的東西,根本查不出來。」

小燕子站起身道:「我該走了!」

那姑娘怔怔的望著小燕子道:「只問這麼幾句話就走了,晚上是否還要來過夜?」

「不來了。」

「你這公子好大方,竟然白白撇下五兩銀子。」

「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再來,還沒問姑娘叫什麼名字?」

「我叫小竹。」

「下次見!」

小燕子用不著再回花廳和尤三見面,也用不著再找老鴇查詢,毫無疑問,桂花是不可能再回來了。

桂花逃走,不消說是和小燕子有關。

但小燕子卻實在思解不透,自己究竟什麼地方在桂花面前露出破綻?他先到門口遣走了馬車。

再趕到那家酒樓,向韓濤等人說明上情。

既然叫不來姑娘,酒食已經訂了,韓濤等人只好自己用了。

這一次,小燕子可說是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他簡直無顏回客棧再見江千里和王彤。

但慚愧歸慚愧,回去還是要回去。

回到客棧,王彤和江千里又在客廳。

他們是用過了午餐,在等候訊息。

小燕子進入客廳,見過禮,還沒來得及開口,江千里便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那位姑娘呢?」

小燕子大有無地自容的感覺,立即把桂花已經逃走的事說了出來。

江千里並未責備小燕子,只是望了王彤一眼道:「現在已可證實那名叫桂花的姑娘,定是老妖婆的師父了!」

王彤緊皺雙眉道:「可是人已經跑了,咱們必須設法馬上逮到她。」

「王老弟可有辦法?」

「通知馬文中,加緊在城內搜查,同時城外百里之內也要馬文中派出官兵搜捕。」

江千里笑道:「逃走的三名姑娘,根本就是聽命於馬文中的,王老弟現在要他通緝搜捕,豈不是成了笑話?」

王彤苦笑了一下道:「依江兄之見呢?」

「這事絕對不能驚動馬文中,必須咱們自己想辦法。」

「江兄最擅追蹤覓跡之術,是否就該馬上行動?」

「據江某判斷,這三名女子很可能是被馬文中藏匿起來,果真如此、江某因行動受到限制,事情就很難進行了。」

「的確有此可能。」

就在這時,客棧裡的一名夥計匆匆進入客廳,道:「外面有位出家人,自稱是武當來的,要見王大人和江大俠!」

王彤和江千里當初住進這家客棧時,本來不想洩露身份,但因巡撫大人曾來拜訪過兩次,因之店家此刻早已知道這裡住的是誰?王彤連忙交代夥計道:「請他進來。」

不一會兒,果然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走了進來。

這名中年道士顯得風塵僕僕,而且神色間惶急緊張,一進客廳,打個稽首道:「貧道拜見王大人和江施主。」

王彤和江千里各自起身還了一禮。

王彤道:「快快請坐,聽說道長是從武當來的,不知有何見教?」

中年道士頓了頓道:「貧道青木,是奉掌門師尊之命,和十九名師兄弟前來聽命王大人調遣的。」

這幾句話,對王彤來說並不意外。

因為,他在來開封之前,曾先到少林,出示過聖上密旨,要少林和武當方面必要時派遣高手應變。

至於武當方面,則是由少林掌門大智禪師派出弟子負責聯絡的。

這對王彤來說。該是一件值得興奮的事。因為有了武當方面的十餘名高手支援,對追蹤桂花等三人的下落必定大有幫助。

不過,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武當方面的人公開進入開封,因為如此一來,很容易引起馬文中的疑心。

當下,王彤問道:「貴派的十幾位道長,目前人在什麼地方?」

青木頓了頓道:「就在開封城西大約四五十里路,離城鎮不遠的一座無人的道觀裡面。」

「道長前來,莫非只是要與王某取得聯翱」

青木忽然流下眼淚道:「貧道若只是為了和王大人取得聯絡,就用不著這麼惶急匆忙了!」

王彤不由吃驚道:「莫非發生了什麼事故?」

青木立即將道袍下襬撩起,再抬起一隻手臂道:「王大人請看!」

王彤、江千里、小燕子齊齊向青木道袍下襬和腋下望去。

只見青木衣服上的這兩處染了不少血跡,顯然是與人打鬥受傷的。

王彤愕然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是誰傷了道長?」

青木再度流下眼淚,嘆道:「貧道只是受了點輕傷,根本算不了什麼,可憐和貧道同來的十幾位師兄弟,已經有兩三位傷重不治,另有三四位身受重傷的。」

王彤啊了聲道:「究竟怎麼回事?道長快說!」

青木悲傷的道:「王大人和江施主也許不會相信吧!貧僧師兄弟十幾人竟敗在三名年輕女子手上。」

王彤、江千里、小燕子幾乎同時心頭一震,毫無疑問,這三名年輕女子就是桂花、石榴、鳳仙。

王彤急急問道:「事情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就在今天黎明前後。」

計算時間,越發可以證明王彤等人的看法沒錯。因為桂花三人是昨晚三更前離開「迎春閣」的,在行程上正好可以走到出事地點。

王彤迫不及待的再問道:「那三名年輕女子長相如何?」

青木答道:「看來都在二十歲左右,長相還不錯。」

「雙方是怎麼打起來的?」

「當時貧道師兄弟十幾人剛剛起床,她們一下子就衝進道觀裡來,半句話不問,冷不防就動起手來。」

「原來道長們是措手不及才吃了大虧?」

「固然有些措手不及,但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什麼?」

「是那三個年輕女人的身手實在太高了,就算貧道們已有了心理準備,也是拼戰不過她們。」

「事後呢?」

「所幸她們並未趕盡殺絕,只說今晚她們要進駐那座道觀,限我們即刻返回武當,而且對這件事不得聲張。」

「道長是怎樣回答她們的?」

「貧道們表面上怎敢不從,等她們離開後,才決定來向主大人和江施主求救。」

「此刻貴派方面的人都在什麼地方?」

「被殺的兩位師兄弟就在道觀後的山坡上草草掩埋,其餘的暫避在數里外的一處民宅,只等王大人和江施主前去。」

「道長一路趕來,可能還未用飯吧?」

「貧道哪裡還來得及吃飯!」

王彤交代小燕子道:「把這位道長帶到餐堂去,要客棧裡準備一份素餐。」

小燕子立即帶著青木離開客廳。

王彤轉過頭來道:「想不到這三名妖女武功竟是如此之高!」

江千里喝了口茶,道:「不過這一來總算找到她們的下落了,王老弟是否準備馬上調動人馬?」

王彤似已有了決定,道:「等青木道長用過餐後,咱們的人也都已回來了,那時就馬上出發,那三名妖女武功雖高,但以咱們的身手,必可手到擒來。」

「是否也要請三公主前去?」

「我看不必勞動三公主了,不過咱們的行動必須向三公主稟明。」

「三公主留在客棧,萬一出了差錯呢?」

「三公主的身手,已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憐花也非等閒之輩,咱們最晚明早天亮前便可趕回,料想不會出事。」

「既然對方只有三名妖女,咱們實在用不著全部前去,還是留下幾人,保護三公主為佳。」

「那就把韓濤和燕飛兩位老弟留下。」

「最好把老妖婆帶去。」

「兄弟也有意把她帶去,現在兄弟就到裡面向三公主稟明。」

當王彤再回到客廳,青木已用過午餐,在小燕子陪同下也回到客廳。

又過了片刻,在酒樓享用了一頓盛筵的韓濤、王重山、陳宏、趙保等人也回來了。

另外,再把黑羅漢七巧僧和小道士白羽以及老妖婆也召集過來。

王彤對眾人說明行動概要。

留下韓濤和燕飛在客棧維護三公主安全,其餘的人各自攜帶兵刃,在青木帶路下出城向西進發。

四五十里的路程,以王彤和江千里等人的腳程,根本不算一回事。

為了避免招人耳目,他們並未施展輕功。

在離目的地大約剩下十里路左右時,青木指著遠處的山坡道:「道觀就在山坡上,王大人和江施主是否要直接前去?」

江干裡搶先答道:「現在還是白天,若現在去,一旦被對方發覺,她們今晚很可能不敢再來,不如先到那處民家,道長們既然有多人受傷,江某身邊正好帶有藥物,也好替他們療治療治。」

青木頷首道:「江施主顧慮得對,那處民家就離這裡不遠。」

果然,又走了兩三里路,路旁樹林深處,幾間茅屋已映入眼簾。

青木道:「到了,這處民家地點很隱密,料想不致被那三個女子發現。」

穿過樹林,又走了一段崎嶇小徑,才來到民家的籬笆前。

只見一名年約三十左右的道士由籬笆內老遠便迎了出來。

青木指著那道士道:「這是貧道的師弟青松。」

接著高聲招呼青松道:「師弟,王大人和江施主他們到了,快快過來見禮。」

青松急急趨前幾步,向王彤和江千里等人-一稽首為禮。

青木語氣關切的問道:「他們都在裡面吧!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沒出事吧?」

青松道:「還好,師兄辛苦了,這麼快就把王大人和江施主等人請到。」

青木苦笑道:「本來咱們是來相助王大人和江施主的,想不到現在卻要他們來救援咱們,真是慚愧!」

青松聳了聳肩道:「那也沒法子,希望咱們以後有機會多為皇家出些力,也算對王大人和江施主的一種報答。」

說話間,已進入籬笆來到一間廂房門外。

青松向裡高聲道:「青木師兄把王大人和江施主請來了,大家快出來迎接!」

王彤忙搖手道:「聽說很多道長已經受了傷,用不著多禮。」

廂房內很快便走出五六名道人。

他們衣服上都有血跡,有的連走路都是一拐一拐的。

進入屋內,只見地上有好幾個道人坐在那裡,其中有兩名則是躺著。不用說,這些人都是受傷較重的。

王彤迅速的望了一遍,語帶安慰的道:「道長們請寬心休養,王某和江大俠今晚一定把那三個女人生擒活捉,為各位出這口氣。」

江干裡則從懷裡掏出一隻藥瓶,交與青木道:「有勞給他們每位服下一粒,這藥丸對療治內外傷都很靈驗。」

青木一邊道謝,一邊接了過去。

當下,王彤和江千里等人就暫時在民家歇了下來。

晚餐也是在民家用的。

飯後,王彤和江千里等人便向那座道觀出發。

武當弟子們是以青木為首。

本來,青木準備讓不曾受傷和傷勢較輕的師兄弟也一起跟去,但王彤和江千里卻堅持要他們在民家休息,只讓青木一人負責帶路。

僅僅五、六里路頓飯工夫便已到達。

這座道觀規模雖不算小,卻已殘破不堪,而且也無人看管。此刻天色雖然已晚,但因月已升起,對附近情形仍能看得十分清楚。

王彤和江千里命同來的手下們進入房內待命,只由青木一人陪同察看附近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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