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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武當假僧(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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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千里問道:「今天凌晨雙方打鬥的地點在哪裡?」

青木道:「就在天井處,江施主仔細看看,地上仍可隱約見到血跡。」

江千里留意望去,果然地上有多處血跡斑斑。

當觀內觀外四下偵察了一遍之後,青木道:「江施主和王大人也進內休息吧!現就由貧道在門外找處隱密所在負責警戒,一有動靜,馬上向二位通報。」

江千里點點頭道:「也好,那就辛苦道長了!」

青木立即向觀門外而去。

江千里和王彤並未進內休息,兩人仍在天井內四下走動。

王彤道:「現在才不過一更左右,對方要來也絕不會這麼快,咱們還是到裡面休息休息吧!至於警戒,除青木道長外,咱們自己最好也派出兩個人去。」

江千里忽然心有所動的道:「王老弟不覺得今晚的事有些可疑嗎?」

王彤愕然道:「哪裡可疑?」

「那三名女子,為什麼今晚要住在這裡?這件事就令江某百思不解。」

「莫非江兄認為其中有詐?」

「江某不能不有所懷疑。」

「這麼說來,青木道長也有詐羅?」

「此刻不能斷定,至少咱們要提高警覺。」

「既然如此,江兄剛才為什麼任由他離開?」

「只有讓他單獨離開,才能判斷出他究竟是敵是友?」

「江兄這話?」

「王老弟隨我來!」

進入一間空室,江千里要王彤先在空屋內等候,然後自己去把小燕子和小道士白羽叫了過來。

江千里問小道士白羽道:「你是武當出身,可認識先前到開封,為咱們帶路的青木道長?」

白羽搖搖頭道:「好像沒見過。」

「既然不認識,為什麼不早說?」

「江大俠是知道的,小道原被武當逐出門牆,離開武當已經好幾年了,不認識他,並不足為奇。」

「在民家的那些道長,你是否認識?」

「也不認識。」

「他們的年紀都比你大,可見他們都是你的師兄師叔輩分,那麼多人,怎可能一個都不認識?」

小道士白羽為人機伶,哪能聽不清江千里問話用意,啊了一聲道:「莫非其中有詐?」

江千里不動聲色道:「此刻還無法完全確定,不過我oj必須格外提高警覺。」

小道士白羽忙道:「其實小道因為對他們一個也不認識,自然內心也有著疑問,只是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小道的上一代師伯師叔們,的確是青字輩,若小道向他們盤根究底,總是有些不禮貌。」

別說這些了,你現在就和小燕子到道觀門外負責警戒,一有情況,立即回來通報。「

小燕子四下望了一眼,問道:「那位青木道長呢?」

江千里道:「他已先到門外負責警戒了,你們兩人必須先和他會合,並暗中留意他的行動。」

「如果找不到他呢?」

「那他就越發可疑了,同樣也要回來通報。」

小燕子和白羽領命而去。

江千里和王彤回到眾人休息之處。

只見黑羅漢七巧僧、老妖婆、王重山、陳宏、趙保等人,有的已經睡著了,有的則在低聲聊天。

江千里和王彤決定就在雲房一角暫時閉目養神。

大約頓飯之後,忽見小燕子匆匆奔了進來道:「江叔叔、王大人,那位青木道長不見了,我和小道士找了半天都沒找著他。」

江千里立即站起身來道:「糟糕,咱們中計了!」

其他的人也全聞身而起,並各自抄起兵刃。

江千里吩咐小燕子道:「快出去繼續負責警戒!」

王彤也命令趙保、陳宏至道觀兩側及後方注意監視。

王彤又問江千里道:「江兄,咱們該怎麼辦?」

江千里略一沉吟道:「事到如今,若現在撤走,反而不妙;不如就在這裡和對方決一死戰,說不定還會有所收穫。」

「道觀後是片樹林,咱們是否該撤到樹林內,迎敵反而方便。」

「也好,那就馬上行動。」

於是,眾人立即由道觀後門撤至樹林,一面派人通知小燕子、白羽、陳宏、趙保也撤離原地。

樹林離道觀不過三五十步,附近是一片山坡。

江千里和王彤重新部署,陳宏和趙保擔任樹林後方和左右兩側警戒,前方因為預料中是對方主攻必經之地,仍派小燕子和白羽負責監視。

小燕子和白羽到達樹林之後,兩人經過一番商議,決定把警戒地點向前推進至道觀的大殿屋頂上。

因為大殿是整座道觀最高的建築物,居高臨下,又有月光,至少可以看出數十丈遠的景物。

兩人很快便躍上大殿屋脊後方,只露出半個頭向外觀看。

此刻,小燕子和白羽的心境是既緊張又興奮,緊張的是這一戰後果難料,興奮的是終於有機會大顯身手了。

負責警戒是件並不輕鬆的事,一分一秒也不敢鬆懈,越毫無動靜,反而越覺不安。

就這樣足足一個時辰過去了。

估計時間已是二更過後,小燕子和白羽終於發現有了情況。

月光下,只見道觀前的樹林前方小徑上,足有幾十條人影向道觀方向緩緩蠕動。

小燕子和白羽心神為之一震,精神也為之一振。

人影雖然蠕動緩慢,但卻在不久之後已越過樹林,停留在樹林前緣的隱密處。

小燕子雖是武功極高,卻難免缺乏戰陣經驗,低聲問白羽道:「咱們要不要回去一人向王大人和江叔叔通報?」

白羽道:「用不著著急,看情形他們一定還不清楚咱們的人已撤到廟後樹林裡,等他fij開始行動後,再通報不遲。」

「可是咱nl早些兒通報,他們就可多一些時間準備。」

「你放心,他們誰都不曾睡,只要對方有了聲音,他們必定會聽到。」

小燕子不再說什麼了。

這時,對方那數十人仍隱伏在樹下未動。

顯然,對方是在觀察動靜,然後再大舉進攻。

只聽一個沉渾的聲音道:「你能斷定他們已在道觀中了嗎?」

另一個聲音道:「是屬下把他們帶進道觀去的,他們一定在道觀裡。」

「難道他們就不可能又撤走了嗎?」

「不可能,咱0]在道觀四周半里之外派有警戒,如果他們已撤走,一定會被咱們警戒的弟兄發現。」

「可是為什麼一點動靜也沒有?」

「一定是睡著了。」

「你也未免太把他們小看了,王彤和江千里是何等樣人?怎麼會連這一點警覺心都沒有?」。另一人似乎答不上話。

小燕子和白羽早已聽出,另一人正是自稱武當青木的人。

沉寂了半晌,那雄渾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道:「陰昌,既然他們是你帶進道觀的,現在就由你進去探查一下,然後再速速向我回報。」

小燕子和白羽這才知道那假扮青木的叫陰昌。

陰昌似乎有些膽怯,頓了一頓道:「屬下和他們離開這麼久了,只怕現在他們已經起疑心了。」

那沉渾的聲音道:「我曾要你一直和他們周旋下去,直到我們的大隊人馬到來,再設法離開,誰讓你一把他們引進道觀就回來的?」

陰昌聲音發顫的道:「屬下是為了早點回來通報,所以……」

「什麼所以不所以的,那處民家住的全是咱們的人,難道他們不能通報?廢話少說,快進去看看!」

白羽輕輕碰了小燕子一下,道:「現在咱們一人應付這叫陰昌的,一人回去通報。」

小燕子道:「那就由你回去通報,這裡交給我了。」

白羽立即由大殿後方躍下,奔向後面樹林。

小燕子也由後面躍下,然後繞到天井。

當他剛剛來到天井不久,便見陰昌躡手躡腳的由大門外走了進來。

小燕子低聲問道:「是青木道長嗎?」

陰昌先是一怔,但很快便走近過來道:「原來小施主在這裡,可是負責警戒的?」

小燕子點點頭道:「不錯,道長也是負責警戒的,在下怎麼到處找不到你?」

青木乾咳了兩聲道:「貧道擔心她們來時,王大人和江大俠可能措手不及,只好到廟外樹林前緣瞭望,以便讓王大人和江大俠多些準備時間。」

「她們怎麼到現在還沒動靜?」

「貧道也覺得奇怪,所以才不得不回來向王大人和江大俠通報一聲,他們是否都睡著了?」

「他們因為一直不見動靜,料想對方可能不來了,便決定大家都休息,只留在下一人負責警戒。」

他們睡在什麼地方?「

小燕子隨便一指道:「就在大殿一側那間空屋裡,道長要不要進去見見王大人和江大俠?」

陰昌搖頭道:「不必了!」

他的話剛剛說完,猛然一指,直向小燕子前胸「玄機穴」戳來。

小燕子的動作比對方還快,陰昌的指風尚未發出一半,便已先被制住穴道,當場倒下人事不知。

小燕子立即夾起陰昌,以最快的速度由後門奔回樹林,將陰昌往地上一扔,道:「王大人、江叔叔,青木道長來了!」

這時王彤、江千里、王重山、黑僧、白羽、趙保、陳宏以及老妖婆,早已集中一處,手持兵刃,準備停當。

江千里問道:「是死的還是活的?」

小燕子道:「活的,要不要解開穴道問話?」

「來不及了,先把他擱在一邊。」

小燕子立即把陰昌移到草叢中。

大約盞茶工夫過後,對方數十人已由道觀後方以包圍方式掩了過來。

顯然,他們是已搜尋過道觀內空無一人,才再向樹林接近。

一輪明月,高掛中天。

對方又漸行漸近。

王彤和江千里方面的人可以清晰看出,這數十人全是清一色黑色衣袍打扮,且個個戴著頭罩,手裡則多半橫著明晃晃的長刀,月光下耀眼生輝。

王彤低聲問道:「江兄可看出來人的身份來路?」

江千里緊皺著雙眉道:「江某一時之間也難以觀察得出。」

「咱們是否馬上衝出去迎戰?」

「現在對方必定還未發現咱們,最好等他們接近至兩三丈距離,再衝出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江千里說著,一面向身後眾人低聲交代,一面繼續監視。

就在對方距樹林前緣只有兩三丈時,突然在其中一人手勢指揮之下停了下來。

接著,那指揮者轉頭吩咐身旁一人道:「趙錚,你先進去看看,要特別謹慎小心。」

這指揮者聲調沉渾,正是先前在廟前樹林裡發話的那人。

那叫趙錚的奉命之後,手橫長刀,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向樹林而來。

此刻,王彤和江干裡等九人,都集中在林內一叢矮樹之後,若一移動,反而更易被對方發現。

於是,江千里當先一躍而出,手起一劍,便將趙錚斜肩帶背臂倒在地,然後騰身直向敵陣中衝去。

王彤等人一見江千里動上了手,隨即也手仗兵刃衝了出去。

其餘七人幾乎也在同一時間騰身而出。

一場腥風血雨的搏殺就此展開。

頓時,兵刃交擊與喊殺之聲交織成一片。

王彤、江千里、小燕子三人全稱得上是當今武林絕頂高手,而黑僧、白羽也都是武技超群,即使王重山、陳宏、趙保、老妖婆等人,身手也都一流,照說以他們九人的武功,必能一齣手便給予對方重創。

豈知大大出乎意料之外的,對方的數十名黑衣蒙面人身手也都高得出奇,縱然王彤、江千里、小燕子三人一齣手便放倒了好幾個,但是對方卻人如潮湧而上,似乎個個都是悍不畏死。

大約盞茶工夫之後,陳宏、趙保、王重山三人都已身負重傷。

黑僧、白羽也都受了輕傷。

王彤、江干裡、小燕子三人一方面要迎戰來敵,一方面又要護衛受傷者的安全,無形中戰鬥力也大大打了折扣。

那數十名黑衣蒙面人原本希望能將王彤、江千里等人一舉殲滅,但因王彤、江千里和小燕子這三人身手太高,而自己一方又傷亡近半。又激戰了頓飯工夫,終於在那為首者的號令之下迅速撤離現場。

王彤和江千里因己方也受傷過半,自然也顧不得追趕。

檢視之下,除王重山、趙保、陳宏重傷,黑僧、白羽輕傷,更令他們吃驚的是老妖婆已經不見。

先前戰況緊急,幾乎誰也顧不得誰,老妖婆究竟是被對方擄走或趁機逃脫,此刻根本已無法查證。

再在附近巡視二遍。

地上留下的屍體足有二十幾具之多,兩相對照,對方可說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並未佔到絲毫便宜。

王彤和江干裡經過一番商議,決定就在道觀內暫做休息,等天亮後再走。

於是,眾人再回到道觀。

江千里首先掏出身上的療傷藥,為傷者內服外敷過後,再命小燕子為陰昌解開穴道,與王彤一同審訊。

當陰昌悠悠醒轉,一見王彤和江千里坐在面前,小燕子站在一旁,他不由打了個寒顫,掙扎著也坐起來,卻低下頭並未吭聲。

王彤冷笑一聲道:「陰昌,該你說實話的時候了!」

陰昌乾咳著道:「我……我……」

「你很行,居然能讓江大俠和王某信以為真,隨你來到這裡,你的這場功勞實在不小,對嗎?」

「他……他們怎麼了?」

「他們已全數被殲,並無一個漏網之魚。」

「我……不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現在只要說實話,我就可以饒你不死。」

「王大人要在下說什麼實話?」

「你是受什麼人指使?昨晚前來圍攻道觀的都是些什麼人?為首者是誰?」

只見陰昌忽然間哼一聲,倒下地去,接著嘴角淌出大量鮮血。

原來陰昌已咬舌自盡。

在對方來說,這該是一名忠心不二的死士。

王彤搜了一遍陰昌屍身,並未發現任何可資辨識身份的物件,只好命小燕子將之拖到廟後。

眾人小憩了一個多更次,天已大亮。

王彤再命小燕子到數里外的民家僱了兩乘馱轎,讓受傷者五人乘轎,再踏上回開封的路程。

路上,王彤一直擔心三公主的安危。

但是,江千里卻認為三公主絕不會受到驚擾。

他淡淡的道:「老弟放心,三公主那邊不可能有事。」

「江兄根據什麼而如此的有把握?」

「昨晚的事,很明顯的必與馬文中有關,他的目的是想在暗處把我們一舉殲滅,而他可以不負任何責任。若他公然到客棧行兇,那就無所掩飾了,馬文中怎麼會做這種傻事?」

「如此看來,馬文中對咱們的行動必已瞭若指掌了。」

「這是一定的,連江某和老弟在一起行動,馬文中也必定早已調查得清清楚楚,只是不便明言而已。」

近午時分,一行人眾已回到東都客棧。

客棧裡果然並未發生任何情況。

王彤立即把經過向三公主稟明。

三公主並未表示任何意見,有關今後如何行動,只命王彤和江千里商議決定。「

依目前的情形,因有五人受傷,王彤和江千里商議的結果,也只有等五人傷勢痊癒,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了。

當日晚餐後,王彤和江千里正在客廳對談,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人叫薛百勝,系風雷刀薛老人之孫。

當年被關在開封大相國寺,年前王彤來開封時,因參與救王彤而被放出,放出後即不知去向,想不到他會主動再來和王彤相見。

當王彤認出來人後,因對方曾對自己有過救援之恩,立即起身相迎。

江千里也起身以示歡迎之意。

王彤親自倒了一杯茶,道:「不知這兩年薛老弟都在哪裡得意?」

薛百勝淡淡一笑,聳了聳肩道:「得意談不上,失意倒是有一些,王大人和江前輩來開封已經有不少天了吧?」

王彤點點頭道:「算來已有十日左右,難得能在這裡又和薛老弟相會。」

「王大人和江前輩昨晚必定很辛苦吧?另外的幾位呢?是否正在養傷?」

王彤啊了聲道:「莫非老弟知道昨晚的事?」

「若不知道,晚輩也不會前來了。」

「薛老弟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晚輩也參加了昨晚的行動。」

「你……」

「王大人用不著吃驚,待會兒晚輩就會說明白,現要先說明的是晚輩昨晚來和王大人及江前輩的人動手。」

「昨晚那夥人究竟是那路的?」

「王大人必定聽說過魚化龍這人吧?」

王彤心頭一震道:「洞庭湖十八寨總寨主魚化龍,王某怎能不知?上次王某來開封時,在相國寺中曾遭他率領手下圍殺過,聽說他早已被馬文中收買。」

薛百勝頷首道:「不錯,馬文中曾為他訓練了五百名死士,而且目前死士人數尚在繼續增多。」

「那麼昨晚為首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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