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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柳暗花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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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巴依然還是很毒,經常「滅絕」「滅絕」地亂叫我,一點面子都不給。

不過,跟他呆在一起時間長了,我發現,天才腦袋果然和別人不一樣,他自制力非常強,不管什麼事都規劃得好好的,幾乎從來都不出錯。

或許,我就是他的人生中,唯一的,沒有規劃到的,那個意外。

因為,他在我的面前,有過一次小小的失控。

我跟秦子默一起吃飯,晚歸的那天,回到學校後,撥他公寓的電話,無人接聽,撥他實驗室的電話,雷尼爾說他早已離開。

打他手機,已經關機。

他從來,沒有這麼反常過。

我忐忑不安地,拿著他給我的鑰匙開了門,在他公寓裡等了很長時間。

他始終沒有回來。

那一夜,我睡得不太安穩。

第二天,上完課後,我直接去了他的公寓。

一進門,我就愣了。

我給他買的衣服,仍然放在進門處的鞋櫃旁,動都沒動過。

屋裡繚繞著一股淡淡的煙味。

而他,面向著門,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的從來都只是擺設的天鵝型水晶菸灰缸裡,塞了一小堆菸蒂。

還放了一隻酒杯。

他的手上,正燃著一支菸。

我走過去,略帶擔憂地:「少麟,你昨晚……」

他凝視著我,對我微微一笑。

然後伸出手來,攬住我:「汐汐……」

漸漸地,他摟得越來越緊,我終於無法透氣了,瞅個空隙大力跳開,然後,一秒鐘之後,我又被更大力拉回去,再然後,我的唇突然就被覆住了。

他緊緊地吻住我。他用一隻手定住我的頭,我完全無法動彈,他溫熱的唇,帶著灼熱的氣息,深深地,在我唇上反反覆覆地,輾轉流連。

最後,一瞬間,他幾乎是有些粗暴地,不顧我的用力掙扎,一下子將我推倒在沙發上。

緊接著,他的身體重重地,向我壓了過來,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我伸手去阻擋,但是,他的吻,依然狂風驟雨般向我侵襲。

他的唇,從我的額頭,到眼角,到耳邊,到我的唇,再到我的頸項,輾轉,啃齧,久久不去。

第一次,他的吻,帶著些許無奈,似乎,還有一絲絲的痛苦。

略帶焦灼的痛苦。

唐少麟,他從來都沒有這麼失控過。

他一向自制力非常非常地強。

我想,他清楚地知道,昨天和我一起吃飯的是誰。

我想,他清楚地知道,昨晚我為什麼那麼晚才回來。

但是,他依然,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問。

片刻之後,我被鬆開了。

他輕輕地,將我扶了起來。

他伸出手來,替我順了順頭髮和衣服。

他的目光,一直看著我的胸前。

我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

不知什麼時候,那根項鍊,連同那個戒指,已經滑出衣襟。

他就那麼默默地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靜靜地,幫我把項鍊重新弄好,然後,攬住我,在我耳邊輕聲地:「對不起,汐汐。」

他的聲音中,帶有一絲歉意。

我抬頭看向他。

他的臉上,已經平靜無波。

他也看向我,微笑:「我沒事,只是到江邊去走了走,回來晚了些。」

接著,就低下頭去,若無其事地收拾起茶几上的東西。

聽到他的話,不知為什麼,我的心中微微一凜。

我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忙碌著,咬了咬唇,突如其來地:「少麟,昨天……」

他瞬間抬起頭,盯著我,一言不發。

我不由立刻住口。

因為他的臉色,十分奇怪。

他繼續低頭,整理著茶几上的東西。

我默默地坐在他身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又過了半天,我還是有些困難地,試圖解釋:「還有……」我繼續困難地,嚥了咽口水,「少麟,其實,昨天我……」

一支臂迅速橫了過來,我的下巴驀地被抬高了。

下意識地,我接觸到一雙冷靜的眼眸,他盯著我,一直,就那麼看著。

他的眼神清澈,坦然,而略帶憐惜。

他朝我淡淡一笑:「瞧你,都有黑眼圈了,昨晚一定沒睡好,」他撫了撫我的長髮,「待會兒記得回去補一覺。」

然後,他站起身,繞開我,走向廚房的方向,在快要轉彎的瞬間,我聽到他輕輕地:「汐汐,你真的,」他頓了片刻,「不必對我解釋什麼。」

我愣愣地看著他修長的身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我的心中驀地一痛。

想必是我的針灸功夫遠未到家,因為很快地,詹姆斯就再次給我帶來了天大的麻煩。

雷尼爾的哥哥來中國了,兄弟倆長期各據一方,一個在美國,一個在加拿大,如今,好容易在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中華大地相聚,實在是可喜可賀的一樁美事。

於是,大家相約一聚。

而且,聚會地點,就在秦子默家。

據說,他家裡地方夠大,夠空曠,夠容得下我們這麼多閒雜人等。

妙因以秦子默的名義,出面邀請我跟唐少麟。

我不想去。

於是,我要求告假。

第一次,少麟不依我,他沒有說什麼,但堅持要我去。

自從和我在一起後,他一直對我百依百順,從來沒這麼堅持過。

我知道。

他要我自己去面對,去判斷,去決定。

他不要我逃避。

於是,我們在某個週日的上午,一起聚在秦子默律師的公寓裡。

我們一起坐在客廳裡。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客廳很大,深棕色原木地板,造型別致的吊燈,黑白兩色進口傢俱。

裝修簡潔,但是典雅。

而且,整個屋子乾淨,整潔,幾近一塵不染。

記得妙因說過,秦子默會定期請人過來打掃,有時候,她也會幫著整理一下。

此刻的妙因,微笑著忙前忙後。

她實在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

這陣子,我們倆各忙各的,幾乎沒什麼時間好好相聚一下。

所以,今天她很開心,一徑熱情地招呼著我們,吃水果,喝茶,看電視。

我只管低頭,喝水。

唐少麟坐在我身邊,悠閒地,和大家聊著天,間或,替我順一下垂到胸前的頭髮。

我的頭髮又長長了。

我一直沒有抬頭,朝坐在我對面的男主人看。

我下意識地,側過臉看看詹姆斯。

他今天有點像鋸了嘴的葫蘆,自打他看到我和唐少麟進來後,儘管神色複雜,不解、煩惱、苦思、詭異來回交錯,而且,眼睛始終在秦子默、妙因、唐少麟和我四個人身上骨溜溜來回亂轉,但是,始終不亂說話。

很難得地,不亂髮言。

想必事先得到過照會。

而且,肯定不止一次。

因此,他和雷尼爾現在在上演兄弟情深的戲碼。

兩個人或擊掌大笑,或黯然神傷,或喋喋不休,往往前一刻還勾肩搭背,後一刻就怒目相向。

反反覆覆,來來回回的,都是那一套。

血濃於水啊,世界大同。

唐少麟和秦子默顯然對這倆兄弟的行為舉止一向瞭解之至,所以,完全不去管他們,他們在閒聊著有關男人的話題。

於是,片刻之後,我和妙因,走到隔壁房間,開始聊有關女人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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