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何,只是你們白蓮教又要丟一座城了,」天絕大師得意,鬆了口氣,「不如你叫他們都退下,將禁藥好好收起,今日之事本座絕不向葉盟主提起,你我都不吃虧,又可避免傷及無辜,怎麼樣?」
「白菜」猶豫了一下,搖頭,忿忿道:「不行,你們華山派分明欺人太甚,不將我白蓮教放在眼裡,連門下弟子都敢出言侮辱本座,本座若就此罷休,今後還有什麼臉面立威!橫豎今日先解決了你們,再去向葉盟主請罪!」
天絕大師愣了愣,為難:「那……你待要怎樣?」的
「白菜」立刻道:「好說,你只要在這裡跟本座認個錯,今日之事,本座就不再追究。」
天絕大師豎眉不悅:「我堂堂四大門派首座掌門,豈能跟你認錯!」
「白菜」怒了,氣呼呼地一甩袖子就往門外走,丟下一句話:「待你想通了,再叫人來本教談判吧,否則你我誰也別想好過!」
見教主被氣走了,眾白蓮教弟子頓時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天絕大師也大怒:「死也不許去談判!」
說完一甩袖子,轉身進了房間,「砰」地摔上門.
樓下對壘的華山弟子們都鬱悶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師父賭氣不肯認錯,還說死也不許去談判,卻沒留下解決辦法,如今到底該收兵,還是該繼續耗下去?
那邊白蓮教的弟子顯然也有相同的疑惑。
「師父走了怎麼辦?」
「我們走不走?」的
「……」
一個大弟子模樣的人站出來,正色教訓道:「師父都說了不讓華山派好過,我們自然不能走了。」
「師兄說得是!」
「不錯。」
「……」
於是,眾白蓮教弟子繼續捏著五更散擺架勢。
見對方不肯撤,眾華山弟子也只好堅持「敵不動我不動」的方針,怒目而視。
忽然,一陣香味飄來.
原來已到了晚飯時間,張媽媽感激兩派弟子為了維護妓院和平而堅持「不動方針」,親自帶著打雜的下人將飯菜端到了樓下。
所有目光通通集中到了飯菜上。
眾華山弟子嚥了咽口水,卻苦於不能當著敵人吃飯,只得幹望著。而白蓮教的弟子們也被那香噴噴的飯菜勾起了食慾,瞧得兩眼發直。
張媽媽熱情地招呼華山弟子:「先吃飯吧,你們師父不是還沒說打嗎。」
接著又客氣地衝白蓮教弟子們笑:「既然眾位肯光顧少林妓院,那就是我們的客人,你們教主都已經走了,不如大家先吃過飯再說吧,老身想著你們一時半刻也走不了,這不,特地叫他們多備了些飯菜,三錢銀子一份。」
一席入情入理的話說得眾弟子猶豫萬分,都互相望了望,沉默。
終於,不知是哪個白蓮教弟子提議:「我們……吃飯吧?」
眾華山弟子求之不得,紛紛點頭。
於是所有人脫手套的脫手套,解劍的解劍,就地蹲在地上大吃起來,張媽媽笑臉如花地在旁邊張羅兼收銀子,惹得王曉曉佩服不已,她還真是有頭腦有眼光啊!
蕭夜呢?
轉臉一看,蕭夜竟已不在身邊.
房間,蕭夜悠然坐在桌子旁,面前擺著精緻的飯菜,王曉曉自覺地過去坐下,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著吃。
「師兄,我們現在怎麼辦?」
「道歉。」
王曉曉萬萬想不到他會給出這個答案,不由詫異:「真的要道歉?」
蕭夜點頭:「要他們住手原本不難,但並不是什麼大事,鬧大了並無好處,白財要的不過是個面子,道歉又何妨?」
王曉曉猶豫:「也是,可……師父不會去道歉的。」
蕭夜不耐煩:「師父不去,可以叫惹事的喬師弟去,白財不是說了叫我們去談判麼,他也不敢鬧大,我們一提,他必會同意。」
王曉曉還是搖頭:「師父說了,死也不許去談判。」
蕭夜鄙視:「不是還沒死嗎。」
王曉曉噎了噎:「也對。」
原來師父的意思要這麼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