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我不得不感到心涼。
「你弟弟讓我勸勸你,希望你能讓他繼續談戀愛,他真的很喜歡那個女孩子,不想跟人家分開。」暨雨垂著頭,邊整理我的袖子邊說道。
我看著他頭頂的髮旋,僵硬地開口,聲音有些冷:「你知道安知墨跟誰在交往嗎?」
暨雨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頭看我,目光閃爍。
「其實佳寧是個挺乖的女孩子,你不用擔心她會傷害你弟弟。你弟弟現在正處於叛逆期,你這樣阻止他們,可能會更加引起你弟弟的逆反情緒。就算你不希望他們在一起,也用不著帶人去欺負童佳寧,她只是個十八歲的小女孩,你們這麼多人……」
沒等暨雨說完,我一把甩開了他的手,目光憤憤地緊盯著他。
「怎麼?你也覺得我帶楊帆她們打那個女孩子了?好女孩,乖女孩!我還真沒見過一個乖孩子滿口胡謅!我安詩年要真打她,她還有命跟安知墨哭訴嗎?你怎麼知道她是個好孩子?你跟她很熟嗎?哦,我忘了,你跟她姐還有過一段呢!幫她說話也正常!」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突然提起暨雨跟童茹婷的往事,只是突然覺得內心很憋屈很憤恨,急需要發洩一番。
果然,暨雨的表情冷了下去,他定定地看著我,有些咬牙切齒。
「安詩年,你能不能講些道理,就事論事不行嗎?提那些事做什麼?」
「是,我是不講道理,安知墨罵我是流氓,不想認我這姐姐,你又說我不講道理。我真搞不懂,你這麼嫌棄我,幹嗎還纏著我,分手算了,你看看,全世界的人都等著我們分手呢!我安詩年又不是缺胳膊斷腿長得不能看沒人要,我幹嗎要被人家說來說去,說我糟蹋了你啊!」
我朝暨雨吼道,眼睛有些酸。
繞過暨雨,我將手中沒吃完的早點全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轉身就要走,卻被暨雨緊緊地拉住手。
「安詩年,我沒有嫌棄你!」他說,聲音帶著討好。
我攏了攏頭髮,轉過身去,看著他。
「隨你怎麼想!你說我不講道理是嗎!那我就跟你明說,我不讓童佳寧跟安知墨那小子在一起,就一個原因,就是因為童佳寧她姐是童茹婷。我不管你跟童茹婷有什麼轟轟烈烈的過去,我就在乎她有病,那白血病誰知道會不會遺傳,誰知道童佳寧以後會不會生這病,要是我家裡人知道了她有個有這病的姐姐,管她跟安知墨能不能走到最後,我家也肯定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的。反正沒好結果,還不如趁早讓他們斷了。」
「就算童茹婷有白血病,你也不能這麼對她妹妹啊!這病又不是遺傳的,你這樣不是太果斷了嗎?你健健康康的不知道生病人的苦,她已經很可憐了,為什麼你們都要不停地提她的病。安詩年,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殘忍!」
「殘忍?哈哈,詆譭我的詞彙可是越來越多了!好,我殘忍,你愛怎麼著就怎麼著!你要是覺得那童什麼的可憐,你就找她去!別來煩我了!」
我的身上不知道哪兒被紮了一下,疼得我特想號叫。然而最終我只是甩開了暨雨,丟了這麼一句話,然後狼狽地跑回了自己的教室。
進門的時候,我眼角的餘光還瞥到他站在拐角處一動不動,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下了樓梯。
我突然想笑,習慣性地用手擦臉,手上一片溼潤。
真該死!最近怎麼這麼脆弱?又被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