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昏暗的燈光下,唐曉婉站在角落的沙發上,朝我揮著手喊道。
音樂聲太大,狂歡的眾人尖叫不斷。這突然闖入的陌生世界,讓我瞬間有些無力招架。我有點想要退縮,卻又有點迫切地想要放縱一回。
被楊帆拉著坐到沙發上的那一秒,我望著眼前盡情玩樂的人們,嘴裡品著唐曉婉遞過來的雞尾酒,那清涼且又澀澀的感覺讓我混亂的神志漸漸清晰起來。
慕北說有朋友在這兒,要帶曉婉去見見。唐曉婉笑得一臉嬌羞地走了,只留下我跟楊帆兩個人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慕北推薦的這酒吧的招牌雞尾酒。
坐了一會兒,我們兩個人把桌上的一碟怪味花生都吃完了,覺得挺無聊的。楊帆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將桌上還剩的半杯酒一口喝了,擦了把嘴,臉上帶著潮紅朝我擺擺手,說她要去跳舞。
沒等我站起來攔她,她已經鑽進了擁擠的舞池。留下我一個人愣在原地,有些恍惚。
明明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亂的狀態,唯獨我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地方越坐越清醒。
許久不見曉婉跟楊帆回來,我有些無聊,從兜裡掏出手機來玩,卻發現手機處於關機狀態,這才想起剛在飾品店打完那個電話後,我怕暨雨回電話過來,為了不讓自己再受傷,倉促關機的情形。
這會兒想想,當時的舉動真是可笑。事情都已經挑開了,再怎麼逃避,也無法裝作它不存在。
之所以這麼逃避,除了證明我陷進了那段感情、失了心,其他什麼也說明不了。
沒錯,我喜歡上了暨雨,所以我在乎他,所以才會因為他的欺騙而受傷。至於喜歡他什麼,我也說不清楚,也許是已經習慣了他對我的好,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所以突然有天感到那種關懷要消失時,我的心口會麻麻地疼。
我怕受傷,但不代表我是膽小鬼。喜歡就是喜歡,我沒必要去否認,但也沒想過繼續將這種喜歡堅持下去。
有些事,不管怎樣,都是強求不來的。
將手機開了機,沒有任何來電提醒,也沒有簡訊。我的胸口好像有什麼東西重重地沉了下去,自嘲地笑著,酒杯映著我蒼白的臉,表情很是奇怪。
原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導自演的獨角戲,那個人似乎並不在乎我的誤會、我的悲哀,和他永不會得知的我的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