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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神農聖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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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群豪不由得頻頻點頭,更是大為心動,特別是李通最後一句話。

「我們辛苦一輩子所為何來?不就是圖光耀門楣嗎?此際天下大亂,惟亂世出英雄,乃是最佳建立千秋偉業之時機,我們豈能後知後覺,錯過如此良機?」李軼又道。

「對,我們絕不可以坐以待斃……」「是啊,我們應趁此時機奮起……」一之時間,樓中眾豪議論紛紛。

「可是,我們如何能鬥得過城衛軍和都騎軍呢?」有人擔心地問道。

「這點大家請放心,孔森已死,城防已完全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侯府想來此刻也已被攻下,一切,都已經接近尾聲。」老鐵沉聲道。

「啊……」齊萬壽這下子真的坐不住了,騰地一下子立身而起,但是卻不知是走是留。

「齊當家的有話想說嗎?」老鐵淡然問道,神色間略帶一絲挾迫之意。

齊萬壽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他自然不能翻臉,否則只怕會成為眾矢之的,若僅只得罪李軼和老鐵,他不會在意,但是若得罪了這裡的每一位豪族,即使是他齊府再有實力,只怕日子也會很難過了。

「哦,沒什麼,我只是突然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想早點回府休息而已。」齊萬壽終究是隻老狐狸,深明審時度勢的重要。

「哦,可能是今晚的酒菜招待不周吧?若是這樣,還請齊當家多多包涵!」李軼也淡漠地道。

「哪裡哪裡,李公子今晚的酒宴可謂是別具風味,只讓老夫永生難忘啊!」齊萬壽一語雙關地道。

眾人立刻聽出了兩人話語之中的不對勁,不過,許多人都明白,齊萬壽與安眾侯王興之間有著極為特殊的關係,此刻有此反應並不覺得奇怪。也有少數人明白,今晚李通、李軼之所以請來齊萬壽也是有用意的。當然,這些與他們並無多大關係,因為他們可不像齊萬壽一樣可受到安眾侯的庇護,百稅不收。事實上,這裡的幾位大豪對齊萬壽依附朝廷的舉止早就看不慣,所以也不免跟著幸災樂禍。

「既然齊當家的身體不適,確應早點回府休息!不如就由我的馬車送齊當家的一程如何?」古沁立身客氣地道。

「不用了,齊某倒喜徒步當車,何況此刻外面這麼熱鬧,景色定很不錯,我也想順便看看。」齊萬壽斷然道。

古沁也慣於生意場上的唇槍舌戰,聞言並不氣惱,反而笑道:「既然齊當家的有這番雅興,古某就不相擾了。」「告辭!」齊萬壽向眾人一拱手。

「不送了!」老鐵並無阻攔之意,只是淡淡地笑道。

李軼和李通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但見老鐵沒有動靜,也便裝作若無其事地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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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不敢稍作停留,此地距絕崖尚有兩百丈,對於他來說,這並不是一段很遠的距離,但對於這個古怪的隱仙谷來說,兩百丈的距離足以讓人死上千百次。

這是琅邪鬼叟的話,林渺相信了。不知為什麼,他很相信琅邪鬼叟的話,或許是他相信「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道理吧。

在走出那片林子的時候,林渺發現了風痴,這個人的速度好快,至少,比林渺想象的要快十倍,儘管逃不過林渺的目光,但卻絕非林渺所能比。

琅邪鬼叟出身阻住了風痴,他的速度絕不比風痴慢,儘管他受了致命的重傷。

風痴的來勢受阻,便像是一隻尋斗的公雞,他並不知道琅邪鬼叟已經受了致命的內傷,只好望著林渺如奔逃的野猴一般縱躍而去。

「就是你來我隱仙谷偷《神農本草經》?」風痴冷然問道。

琅邪鬼叟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傲然的神彩,道:「不錯!」「快交出本草,否則你惟有死路一條!」風痴眼珠一轉,沉聲道。

「哼!」琅邪鬼叟沒有回答,只是渾身散發出一股沉重莫名的死氣,彷彿是自烈焰之中重生的魔魂。

風痴竟笑了起來,望著琅邪鬼叟,搖頭晃腦地道:「有趣,有趣,老子已經二十餘年未與外人動過手了,看來今天是要過過癮了!」林渺沒有回頭,他只是一個勁地狂奔,可是他突然感到一股沉重的氣勢向他襲來,帶著濃濃的死氣。

虛空之間突然起了風,花草盡彎,向林渺奔跑相反的方向彎曲。

風,迎著林渺狂吹而來,彷彿是要阻止林渺前進的步伐。

林渺大駭,他不明白怎會突然這樣,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於是他忍不住回頭了。

林渺回頭,沒有發現琅邪鬼叟和風痴,只是在那兩人曾立足之處漫天飛舞著青色的葉,綠色的枝,灰色的草,紅色的花……整個空間透著詭異的美麗。

花、草、枝、葉、塵土,在那片虛空中飛舞,風,便是吹向那裡,那便像是一個強大的引力之源。

「譁……」林渺聽到了濤聲,像是巨雷滾過,清晰而又驚心動魄。

濤聲,來自淯水,來自那片絕崖,可是林渺的心神卻被那片詭異的虛空所吸引。

強大無倫的氣機猶如一道道寒流般自那片虛空擴散,方圓數十丈的花草竟盡數枯萎……

陡然之間,林渺竟發現了火怪正以極速向他趕來,不由大吃一驚,再不敢有半點猶豫。

「小子,你居然還沒死!」火怪也一眼便發現了林渺,高呼道。

「譁……」一道電火劃過虛空,擊落在林渺不遠處,天空之中竟快速地聚起一片暗雲。

林渺發現自己似乎是在做夢一般,這個地方,這種天氣,這些人物,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不可理喻,又莫名其妙且無比詭異。本來好好的天氣,又變了,不過,他不敢作任何浪費時間的考慮,只知拼命地向絕崖邊奔去。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林渺已經感受到了那迎面而來的水氣,那擊石的濤聲是那般驚心動魄,他的腦海中幾乎接近一片空白。

因為恐懼,他不知道那絕崖有多高,不知那江水有多深,不知那浪頭有多高……一切的一切,都是個未知之數,而若聽琅邪鬼叟的話,他就必須跳入這不知底細的絕崖,用好不容易保住的生命去換取一個賭注,這使林渺感到有些盲目,更有些心虛與恐懼,可是他毫無選擇!

「小子,你逃不掉的!」火怪的聲音彷彿就響在耳畔一般,只駭得林渺魂飛魄散。

五丈、三丈、一丈……林渺剛叫謝天謝地之時,倏覺眼前一暗,彷彿整個天空突然向大地傾壓而下。

林渺駭然抬頭之時,火怪已如一隻大鳥般自他的頭頂壓下,雙爪如鷹,帶著讓他窒息的壓力鋪天而落。

「老怪,我跟你拼了!」林渺心一橫,迅速轉身,雙掌以託塔之勢強推而出。

火怪不屑地笑了笑,他哪會將林渺放在心上?

「轟……」火怪雙掌與林渺掌勁一觸,立刻大吃一驚。

林渺的掌勁如潮水般奔湧而出,只覺五指一陣火辣辣的痛,同時整個身形更不由自主地倒跌出去。

林渺慘哼一聲,狂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也被震得倒飛而出,直向那絕崖之中落下……

林渺只覺耳邊風聲呼嘯,五臟六腑彷彿就要自胸腔之中擠出,而眼前卻是白茫茫的一片,而火怪的怒吼聲仍在虛空中迴盪。

「譁……」林渺還沒弄清是怎麼回事之時,整個身子便已經倒插入江水之中,激起高達數丈的浪花。

江底似乎有一股強大的暗流,迅速將林渺卷出。

當他再次冒出水面之時,林渺發現自己距絕崖竟有百丈之遙,再看絕崖,他不由得暗暗咋舌。

此崖至少有百丈之高,藤蔓相接,險如斧削。如果他直立崖邊,還真沒有勇氣跳下來,這借火怪的反震之力貿然而下,倒省去了他許多猶豫。

自這麼高的地方躍下,即使是林渺功力高絕,也被衝擊得頭昏腦脹,幾欲昏厥。而且火怪那一擊使他或多或少受了些傷,這下子,他若想遊過淯水,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河水冰涼,幸虧這是在夏末秋初,天氣尚熱,他努力地划動著四肢,極力想使自己距岸邊近一些。可是無情的河水,在此處特別湍急,他的力氣似乎是白花了。正當他氣餒無奈之時,卻見一艘大船快速自上游順流而下,禁不住大喜。

「救命……救命……」林渺揮手高呼,但是他仍無法控制身子隨水漂流的命運,不過,他拼命地向上遊遊動,極力使自己隨水漂流的速度比大船順流而下慢上幾拍。

大船之上顯然有人聽到了林渺的呼救聲,甲板之上立刻聚集了五六個人,還有些人在甲板上奔走。

「不要驚慌,我們這就來救你!」甲板之上出現了一位老者,分開眾人向林渺呼道。

林渺心中稍安,至少這些人不是見死不救之輩,其實,只要這些人扔給他一塊浮木就可以了。

大船速度快極,本來就是順流而下,現在更似有人操槳升帆。

同時還有人準備了大網,倒是要將林渺當大魚一般打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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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眾侯王興竟自密道中潛走,包括其美妾和一些親人。

這些人潛走顯得極為狼狽,金銀細軟之物都沒有來得及收拾,他們分明已感到大事不妙,先行躲避,因此逃過了這一劫。

宛城軍或降或死,大局已完全控制在劉秀和鄧禹的手中。

陳奢緊布城防,以防王興逃往城外,戰事發生得突然,結束得也極快,僅幾個時辰之間,宛城便已易主。

城中百姓沸騰,奔走相告,各豪族皆前來向劉秀表示依附,劉秀的姐夫諸人尚在城中四處收拾殘局。

李軼和李通則帶著一干宛城極有頭面的人物前來道賀。

於是,劉秀在萬興樓再次大肆宴請宛城諸豪強,城中之事交由李軼、鄧禹、陳奢和老鐵等人去處理。

事實上,今次起事並不是一日之功,乃是經過許多年的策劃。此次,劉家自各地抽調了兩千餘精銳。

劉家這些年一直在招兵買馬,更借生意之利培植勢力於各地,是以,今日成事,絕不是偶然。

劉家,乃是南陽大族,更是漢宗室,是以宛城之中沒有不服之人。

齊萬壽果如老鐵所料,閉門不出,似乎是眼不見心不煩,事實上這正是劉秀所希望的。而最讓劉秀歡欣的卻是,其長兄劉寅也已在舂陵起兵,而大姐夫鄧晨則起兵響應。

劉秀並不想與劉玄一般加入綠林軍,這個天下應是劉家的,他並不希望去為別人開創江山。

而破宛城,正是他走出的第一步。

[注:據《史通》載,綠林軍起義於地皇二年(西元21年)後,聲勢日益浩大,次年,分為下江兵、新市兵、平林兵等隊伍。與此同時,南陽豪族也乘機起事,特別是豪族中的劉氏,「自發舂陵子弟合七八千人」,他們懷著「復高祖大業,定萬世千秋」的目的,參加起義軍,劉秀的族兄劉玄參加了義軍,劉秀長兄劉寅使鄧晨和兄弟劉秀起兵響應,當時劉秀正在宛城賣谷,遂與當地豪族李通、李軼合謀,「乃市兵弩」,於地皇三年起兵於宛城,時年二十八歲,(見《通史。劉秀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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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總算是緩過了一口氣,只差沒喝一肚子水。當然,這隻能怪那絕崖太高,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不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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