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充並沒有過激的舉動,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目光不由得向他屬下人堆之中掃了一下,立刻便有人自中間行出。
「我袁義請梁兄弟賜教!」一名極為壯碩的漢子以幾個十分瀟灑的空翻落到臺上,客氣地道。
「請!」林渺依然是淡然以對。
「我剛才見過了梁兄的絕世拳法,不知梁兄除拳法之外還會什麼兵器?」袁義有些滑頭地道。
眾人哪不明白袁義是不敢與林渺的鐵拳交手,因此想在兵刃上取勝,這才有此一說。
林渺不由得笑道:「沒關係,什麼兵器都一樣!」林渺說話間順手自兵器架上取出一根特粗的大木棍。
袁義一看,神色微變,他挑了一杆長槍,神情極為肅穆地望著林渺,卻無法掩飾他內心的懼意。
「看好了!」林渺大喝一聲,雙臂輪棍,以最為簡單的方式直砸而下,棍如奔雷,氣勢如虹。
袁義駭然而退,林渺這一棍雖然直截了當,毫無花巧,但卻有一種一往無回的強大霸殺之氣,而且這一棍的力道他根本就不敢硬接。
袁義退,林渺的棍卻以極速收回,右手拄棍傲然而立,彷彿根本就不曾動過一般,只是淡淡地望著袁義。
袁義大窘,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林渺剛才只是虛晃一招而已,而他卻那般緊張,這使他在氣勢上立刻弱下一大截。
臺下的白良諸人卻笑了起來,袁義剛才心緒太過緊張,被林渺如此一嚇,竟進退失措,這對於白良諸人來說,自然是大為興奮。
白充的臉色極為難看,白歸卻更是氣定神閒,那邊的小晴和喜兒也為之莞爾。
「呀……」袁義大吼一聲,挺槍強攻而上。他必須以進攻來掩飾自己減弱的氣勢,更是要為自己的尷尬掙回一些面子。
林渺緩退一步,旋身、出腿,以極為瀟灑的姿勢踢在長棍與地面接觸的一端。
「呼……」長棍頓時如烏龍一般標射而出。
袁義的槍頭突地晃開,竟出現了十餘朵槍花,自不同的方位攻至。
白良諸人微訝,這袁義的槍法修為確實了得,只怕比那傅寧還要難纏,此刻他們倒想看看林渺會如何應付這等槍招。
林渺並沒有改變自己的攻擊方式,長棍仍以直搗黃龍之勢破入十餘朵槍花的中心,彷彿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那十餘朵槍花正以銳不可擋之勢罩向自己……
「噗……」槍花倏然之間散成星星點點的影子,所有的攻勢頓時崩潰。
林渺的棍端準確無比地擊在袁義的槍桿之上,一股強大無比的衝擊力使袁義的槍勢不攻自潰。
袁義駭然而退,但林渺卻並沒有就此罷手,長棍輕旋,化直捅為橫掃。
「砰……」袁義手中的長槍一陣急劇顫抖,虎口竟迸出鮮血來,自林渺棍上傳來的力量大得讓他難以承受,更使他破綻大露。
「砰……呀……」林渺快步而上,長棍倒撞在袁義的腹部,袁義慘嚎著暴退五步,身子彎成了蝦公狀,跪倒在大木臺上。
林渺單手輕提長棍,棍端斜指袁義,神色冷靜而愜意。
袁義雙手捂住小腹,連五官都扭曲得差點變形,緩緩抬起頭來,嘶啞著聲音道:「我輸得心服口服!」林渺笑了,緩緩收回長棍,卻伸出了右手。
袁義望著林渺那真誠的目光,猶豫了一下,也伸出手與林渺握在一起。
林渺拉起袁義,真誠地道:「最直接的攻擊有時候會是最有效的,梁某勝在力氣之上!」袁義慘然一笑,道:「謝梁兄的教誨,袁義定會銘記於心!」說完轉身便蹣跚著行下大木臺。
此時,臺下響起了一片熱烈的呼聲,不僅僅是因為林渺那直接卻威力不凡的棍法,更是因為林渺與袁義的真誠握手。
白良諸人對林渺更是佩服之極,白歸則笑得更為欣慰。他根本沒有料到林渺不僅武功了得,而且做人也會這般圓通,自是大為欣慰,至少,他為白府有這樣的人才而感到欣慰。
白玉蘭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樣的神彩,對林渺的表現不僅僅是驚訝,更多的卻是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
「此場,梁渺勝,可還有挑戰者?」白歸高聲問道。
白充的臉色極為難看,他的目光向臺下掃視了一遍,可是臺下的每一個人都在迴避他的目光,顯然每個人都對林渺那充滿霸氣的攻擊感到恐懼,根本就沒有人敢上臺,連傅寧和袁義也只能在林渺的手底下走上一招半式,其他人更是沒有把握。
白充差點沒被氣昏,他那一群窩囊下屬竟沒有一個人敢上臺挑戰,對於林渺固然是又氣又恨,卻也無可奈何,他總不能親自出手教訓林渺,何況,便是他也對林渺產生了一絲懼意,根本就沒有把握勝過林渺。這時,他倒有些懷疑林渺究竟是什麼人物,白歸怎麼可能招得來這般厲害的人物呢?
「有沒有人再敢上臺挑戰?」白歸再次重複著喝道。
「若是再沒人上臺,便宣佈梁渺三局連勝,順利晉級!」白歸呼道。
臺下仍沒有人應聲,所有的家丁都失去了與林渺交手的鬥志。
「梁渺順利晉級!」白歸高呼。
「沒想到阿歸的手下會有如此人才,我往日怎麼沒有聽說過呢?真是遺憾!」白充望著林渺試探著道。
「他不是我的手下,只是與我一起訓練的兄弟、夥伴!」白歸糾正白充的話,有些不悅地道。
林渺對白歸這種直率而無架子的作風甚為欣賞,不由得道:「大教頭沒有聽說過我的名字那是很正常的事,一來因我藉藉無名,二來因大教頭日理萬機,根本就沒有時間理會我們,這一點自不是很難理解。」林渺與白歸同時出口,白充一時倒不知該如何回答了,他確實很少回湖陽白府,是以對府中家丁的情況很少了解。
「我看你這種人才,只是作一個家丁,實在是太過埋沒了……」「不錯,小姐已經為他另外準備了工作,他已經不是家丁了!」那邊看臺上的小晴突然出言道。
「原來小姐早有安排,是白充多慮了!」白充見小晴開口,自知確實是白玉蘭的決定,當然不敢再去盤問林渺。
「大教頭應該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為我白家培養人才上,有些事情不要想得太細了,要知旁觀者的目光都是雪亮的!好了,今日的挑戰就到此為止,雙方列對擇人吧,這裡就交給二教頭和大教頭處理了。」白玉蘭驀地長身而起,語氣冷淡地道。
「小姐!」白充吃了一驚,惶恐地道。
「小姐尚有事,這裡的事就交由你們兩人主持。」喜兒扭頭向白歸和白充拋下話道。
「是!」白歸心裡大感痛快。
「梁渺,小姐讓你也一道來!」小晴向林渺呼道。
林渺一愣,目光向白良投去,卻見白良正向他擠眉弄眼,不由得大為好笑,但仍大步隨在白玉蘭諸人之後行出,留下白充和白歸兩人呆立在大木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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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強「轟……」然倒下,袖間滑出兩根泛著藍色的袖箭,劉秀知道這是為他準備的。
談應手和談鐵手臉色也都變了,像是一個小偷正在偷東西而被主人發現時所露出的表情。
「好了,不用演戲了!本公子也沒有時間跟你們這些肖小玩遊戲,虧你談氏兄弟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卻也是這等卑鄙小人!從今天起,江湖之上便不再有你這兩號人物!」劉秀抖落劍身上的最後一滴血珠,淡漠而冷殺地道。
談應手感到了一股濃濃的氣勢如水銀一般漫了過來,他的身體便如同懸在空中的風鈴,抵不住自四面八方吹來的寒意。
談鐵手不自覺地倒退了一步,與趕來的另外三人並肩而立,他感到劉秀手中的劍彷彿在呼吸,在嘶鳴,又如來自九天或是幽深的地府,但卻直接伸入他的心底,使他不自覺地感到一陣莫可名狀的寒意。他知道,劉秀真的是動了殺機,真的是怒了。
劉秀依然沒有移動半分,連手指都不曾動一下,可是劉秀的眼神彷彿已經穿透了一切,看到了每一個人的心理,每一個人內心的恐懼都絲毫不露地映現在他的眼中,而這些人在他的眼裡便像是一堆堆朽木……
談應手也感到一陣心寒,劉秀靜立如淵,那種氣機由於靜止而狂斂,以劉秀為中心,暴長狂飆,他知道劉秀出擊,必是石破天驚,那時,他想抗拒,只怕會更難,因此,他絕不想劉秀蓄足氣勢,是以,他出手了。
談鐵手絕不會讓兄弟獨對大敵,儘管劉秀尚未真正出手,可是他已經完完全全地感受到劉秀體內潛蘊的巨大能量。這個年輕人,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而江湖之中對劉秀的傳聞,絕對不會有虛,只是尚不夠全面。
「雲翻天露——」談應手一上來便是絕殺之招。在低吼聲中,他整個人都幻成了一片虛影,惟有無數隻手在攪動著虛空、撕裂著空氣,以快得難以思議的速度越過三丈空間,掩住了劉秀頭上的天空。
「雨覆傘收——」談鐵手的絕招正好與之相呼應。
天空彷彿一下子暗了下來,像下了一陣奇怪的雨,漫天的怪手以千萬種形態灑落而下,讓人感覺到進入了一個魔幻的世界……
劉秀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讚賞的神色,在無數隻手灑落的那一剎,他斜斜出劍,如破土春筍沒入手中,然後陡然耀起一團強烈如篝火的光芒。他的劍,他的手,彷彿頓時燃燒起來,包括他的身子。
本來黑暗的天空又突然被點亮,燦若銀河瀉地,千萬隻手中射出一隻亮麗而詭異的火鳳凰。
談應手和談鐵手身形倒射而退,每人都在同時之間失去了一條手臂,他們甚至沒有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一切便都已經發生了。肅殺,濃烈如酒的劍氣依然帶著刺骨的寒意滲透每一寸虛空,滲入每一個人的心底。
「鳳凰劫!」談應手和談鐵手倏然之間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傳說。
那是關於劉家的一個傳說。
江湖之中一直流傳著,劉家有一個天下無敵的高手,卻從不從政,當年王莽篡漢,都是老太后王政君專寵外戚種下的禍根,成了劉家失去江山的最大罪人,於是劉家之人都恨透了老太后王政君,也惹怒了這位無敵的高手。於是他自長安城殺入皇宮之中,再直接殺入後宮,取下老太后王政君的人頭,在皇城之中七進七出只殺得王莽龜縮不敢出。宮中高手幾乎死傷近半,但是卻沒能將這人留住。
而宮中的高手印象最為深刻的便是這個人出手之時,便像是一隻竄自地心火海的火鳳凰。因此,那人的怪異武功便被天下人傳為神話——「鳳凰劫」。自那之後,那神秘的人物再也沒有出現過江湖,但是江湖之中並沒有多少人忘記這個可怕的傳說。
試問誰能獨自殺入皇宮,而且在千萬官兵和高手相護下,取皇太后首級如探囊取物?誰能在皇宮中殺個七進七出還悠然而去?天下間只怕除此人之外,再無他者。
談應手和談鐵手自然聽說過這個傳說,他們更知道這個會使鳳凰劫的人正是劉家一個曾經很有影響的人,事後連王莽都不敢對付此人。但是他們卻萬萬沒有料到,此刻竟在劉秀身上遇上這可怕的劍法。
一陣有若鳳鳴的長嘯自九天迴旋灑落,那隻如烈焰般的火鳳凰在虛空之中倒折,化出千萬道明亮而耀眼的劍芒,有若鳳凰抖翅,抖開了千萬根帶火的羽毛……
談應手感到一陣絕望,這一刻,他後悔了,後悔不該來追殺劉秀,後悔他有劉秀這樣一個敵人。
「呀……」那剩下的兩名隨談應手而來的官府高手驚叫著駭然飛逃,他們已經沒有半點鬥志,但是卻絕對快不過劉秀的劍。
談應手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名官府的高手轟然而飛,卻無能為力。因為他知道,他也不可能例外,何況此刻他失去了一條手臂,便是流血也足夠將他流死。但是在此刻,他卻聽到了遠處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蹄聲。
「聽,我們的人來了,大哥,快走!」談鐵手也聽到了那急促的馬蹄聲,大喜道。
「沒人可以救得了你們,見過火鳳重生的人,都必須死!」劉秀冷冷的聲音響在了談鐵手的耳邊,讓談鐵手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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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恆趕來確實快,但是由於那群鬧事的難民使他不能不慢了一些。因此,趕來的時候,談應手和談鐵手的屍體已經變冷,胡強和那幾名官府的好手也盡皆喪命,追蹤劉秀的線索也便自此而斷,無奈之下,他只好回棘陽報到,再設法趁劉秀不在,奪下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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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白玉蘭的聲音有些冷澀。
林渺知道這個問題終究會來臨的,這也是他不可迴避的問題,不過此刻似乎來得快了一些。
「我並沒有刻意隱藏,同時我也並不覺得自己是個高手,如我這等身手之人,天下之大,何其之多?便是在白府之中也比比皆是,若真的叫深藏不露,今天我就絕不會如此張揚了!」林渺淡然道,對於白玉蘭的態度,他似乎並不在意。
白玉蘭似乎在揣度林渺此話的真偽,半晌才突然道:「你與赤眉三老有什麼關係?」「沒有關係!」林渺回答得十分乾脆。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小姐真的不相信我,我也無話可說,留在白家,是因為有感小姐拋木之恩,我並不圖什麼!」林渺微微傲然道。
「但你對我說的話不盡其實,以你的身手,根本就不會是個漁夫!」白玉蘭仍很冷然道。
林渺淡淡一笑,抬頭掃了白玉蘭和她身邊的幾名俏婢一眼,見小晴的眼中有些無奈,不由得心頭一軟,吸了口氣,笑了笑道:「是的,我說的話是不盡其實,但卻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並非故意矇騙小姐。」「不得已的苦衷?我倒想知道你有什麼苦衷。」白玉蘭顯然對林渺承認當初騙她很是惱火。
林渺心中暗怒,冷然一笑道:「不錯,我並非漁夫,更不是梁渺,如果小姐很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小姐,我就是安眾侯以五百兩銀子通緝的要犯林渺!正是我殺了宛城都統的兒子孔庸!這便是我為什麼不得不化名梁渺的原因,也是我不敢暴露身分的苦衷!」頓了頓,林渺又道:「如果小姐要將我移交官府,我不反抗!」喜兒和小晴全都呆住了,幾人都極為訝異地打量著林渺,白玉蘭久久不能出聲。
「不是五百兩,而是三千兩,能拿你人頭者,可獲白銀三千兩!」小晴突然道。
林渺笑了,不由得自嘲道:「原來我的人頭會這麼值錢,看來我真該高興才是。」白玉蘭半晌後才深深地吸了口氣,淡然問道:「你為什麼要殺孔庸?」林渺的眸子裡射出一縷黯然之色,悽然道:「因為他逼死了我最心愛的人,所以他必須償命!」白玉蘭、小晴與林渺的眼神一觸,皆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神大震,她們完全可以感受到林渺內心那種刻骨銘心的痛,那根本就不需要用言語表述。
「對不起,我不該問這些,是我錯怪了你!」白玉蘭的語氣一軟,柔聲道。
林渺自悲傷之中回過神來,澀然道:「你和我是處在兩種不同的立場,你懷疑我是因為我值得懷疑,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如果小姐不將我送官的話,那我便走了!」林渺說完轉身便向門外行去。
「你去哪兒?」白玉蘭驚問道。
「天大地大,何處不能容我?雖是王莽的欽犯,但天下有太多王莽管不來的地方,既然湖陽世家不是容身之所,我可以浪跡天涯,做個閒雲野鶴之人也會快哉!」林渺說完不再理會白玉蘭諸人,掀開門簾,便行了出去。
「梁渺,等等……」小晴大急,也不等白玉蘭示意,便大步追了出來。
林渺行至後院的花園,頓住,對於小晴,他有一份特殊的好感,那是因為她有一種特別的聰慧和靈質。或許,那是因為她是憑直覺而活的原因吧。
「晴兒不用再說什麼了。」林渺淡淡地道。
小晴追到林渺的身邊,拉住他的衣袖,急切地問道:「你真的要走?」「我是朝廷欽犯,在這裡只會連累你們白家,難道你願意看到白家受到牽連?」林渺淡然反問道。
「你也太小視我湖陽世家了,你以為在我們的家族中只有你一個欽犯嗎?便是官府知道你就是欽犯林渺,又敢怎樣?此刻南陽根本就不在官府的管轄之內,試問誰敢來惹白家?」小晴微急道。
林渺不由得笑了笑,卻並沒有作什麼表示,僅僅望了望天空,深深地吁了口氣道:「我並不是一個喜歡受到太多束縛的人,雖然我出身低微,但從來都不想委屈自己的尊嚴和人格。你應該知道,當一個人被別人當賊看的時候,那並不是一種很好的滋味,我並不欠白家的,也無求什麼,是以我不想……」「難道就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你留在白府嗎?」小晴無限期待地望著林渺,有些幽怨地打斷林渺的話,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渺心頭一震,目光深深地射入小晴的眸子裡,心中彷彿有些莫名的感動,他怎會不明白小晴的話意?可是,他能接受對方的這份情意嗎?儘管他對小晴並不是沒有好感,但這跟男女之間的愛情似乎並不完全相同,雖然他不需要因為梁心儀的死去揹負什麼承諾,可是此時此刻他能接受對方的情意嗎?
林渺不由得嘆了口氣,道:「也許有!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湖陽世家並非等閒之地,以我的心性,此處只怕容我不下!」「其實小姐很欣賞你,但為了家族的利益,她才不能不慎重,可是眼下事情已經澄清,她已經向你道了歉,難道你就不可以退一步嗎?」小晴有些微微忿然地問道。
林渺默不作聲。
小晴心中有些氣惱,又道:「我覺得你應該不是一個沒有度量的人,在我的觀點之中,男人要有傲氣,要有傲骨,否則只會失去其人格的魅力,但是大丈夫不應常記小節,常記小過,更應該設身處地的為別人著想,站在別人的立場之上體諒別人,這叫仁。我喜歡你的傲骨,可你總不能為一些小事就常以清高自居呀,小姐乃女流之輩,錯尚能抱之以歉意,你身為大丈夫,卻無此容人之量嗎?」林渺被小晴這樣一說,臉色驟變,但他卻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盯著對方。
「大丈夫,能屈能伸,忍常人所不能忍。真的,晴兒很希望你能留下,相信你絕對不是一個鼠肚雞腸之人,就當是為了晴兒,好嗎?」小晴苦口婆心地道,她眸子裡充滿了熱切的期待,彷彿不在意林渺會因她的話而拂袖走人,她似乎很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