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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無字秘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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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太好了!」楊叔大喜道。

「我現在在哪裡?」白橫虛弱地問道。

「翠微堂,大總管也來了!」楊叔安慰道。

「什麼?」白橫臉色大變,呼吸變得急促地道:「不,不,不要見他,他,他……」一急之下,白橫又昏迷了過去。

「白堂主!白堂主……」林渺和楊叔大急,呼了幾聲,但白橫卻昏沉如故,掐「人中」也沒有用處。

楊叔和林渺不由得面面相覷,不知道白橫為什麼聽到「大總管」這三個字時會如此激動,而且那說了一半的話又表示什麼呢?為什麼不要見白慶呢?而「他,他」他什麼呢?白橫究竟想說什麼?這個「他」自然是指大總管,而湖陽世家的大總管只有一個,這個人就是白慶。

白慶究竟怎麼了?難道他對白橫做了什麼?而白橫又知道一些什麼呢?

楊叔望了望昏迷過去的白橫,又望了望一旁的林渺,竟不知說什麼好。

林渺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小晴的話,又與白橫的表情相對,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層陰影。

楊叔和林渺相對沉默了半晌,楊叔突地問道:「要不要告訴總管?」林渺審視了一下楊叔,吸了口氣道:「我看暫時不要說!」楊叔又愕看了林渺一下,突地問道:「你好像知道些什麼?」林渺聳聳肩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楊叔微愕,望了望白橫,長長地吁了口氣,林渺的回答有些滑頭,不過他也不能奢望林渺說些什麼,不由捅破窗紙,偷眼望了望院外。

白慶依然在大門之處,但卻並沒有預期的戰鬥,一切似乎都很平靜,白慶只是在與門外之人說話。

「這本小冊子之中不知道寫了些什麼?」楊叔拿出那本小冊自語道。

「秘密!只不過是關於什麼樣的秘密卻是不得而知了。」林渺聳了聳肩道。

楊叔笑了,林渺的回答還不是白搭?等於和什麼也沒說一樣,他自然知道這之中定是秘密,否則怎會勞動那麼多人四處翻找,把翠微堂差點沒掀過來。

楊叔竟有些不敢翻開那本小冊子,但他卻明白,最終是要開啟這本冊子的,只是時間的遲早問題而已。

「你開啟看看吧。」楊叔將小冊子遞給了林渺,他對林渺倒極為信任,至少,老太爺白鷹和小姐白玉蘭都極為信任林渺,而且又與劉秀、鄧禹是朋友,是以他相信林渺。

林渺聳聳肩,有些好笑地道:「楊先生真滑頭,要知道看秘密只會是一種負擔!」「但也是一種信任!」楊叔不以為恥,也笑了笑,回應道。

林渺無可奈何地笑了,伸手接過小冊子,極為慎重地翻開了一頁。

楊叔微微愕然,他也看清了那一頁上的東西,事實上什麼都沒有,只是空白。

林渺吸了口氣,又緩緩地翻過一頁,依然是空白一片,什麼也沒有。

林渺與楊叔不由得相視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愕然。

「再翻!」楊叔又道,他也急了,看上去這小冊子並不厚,怎會開始兩頁一個字也沒有呢?至少弄個什麼小標題也可以呀。

林渺又翻了一頁,還是空白,他心裡也火了,急速翻過這本只有幾十頁的小冊子,但卻傻眼了,半天沒有回過神來,整本冊子一個字都沒有,全都是空白一片,這完全是個鬧劇!

楊叔的臉色都變了,也跟林渺一樣傻眼,自語道:「怎會這樣?怎會連一個字都沒有呢?這不可能!」林渺也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道:「也許真是這樣,只是我們對它期望太高而已,或是白堂主還沒有來得及寫什麼也說不定!」「那他為什麼要提到這些?」楊叔問道。

「他並沒有提到這本小冊子,只是說懷中有東西,或許是怕我們窮,他說他懷中有點銀子,拿去用吧,我不介意的。」說到這裡,林渺自己也笑了起來。

楊叔想想,也啞然失笑,隨即又自語道:「難道他是說這幾個藥瓶?」林渺撇了撇嘴,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只能等堂主醒了再問他,我們現在的想法只能算是一種猜測。」「他們回來了!」林渺突又改口提醒道。

楊叔望了窗外一眼,林渺已將那無字之書納入了懷中,楊叔若無其事地為白橫擦拭血漬,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而林渺則撕下一根長帶將腰間的傷口上了點藥紮緊。

「白堂主還沒有醒嗎?」白慶走來悠然問道。

林渺搖了搖頭,道:「我看要請個大夫來看看,堂主的傷勢如此嚴重,只怕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如此深夜到哪裡去找大夫呀?」白慶皺了皺眉道。

蘇棄和金田義也皺了皺眉,他們對竟陵城內並不熟悉,而且此刻草木皆兵,那群魔宗殺手也說不定什麼時候在哪裡出現,若是落單了的話,很可能連死都不知道是如何死法。

「大家去休息吧,衛家答應明天借船給我們,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這裡便由我看著就是!」白慶道。

林渺一愕,沒想到衛家之人這麼好打發,來到這裡晦氣沒尋著,反而準備借船給他們,看來湖陽世家與衛家的關係還不錯嘛。

「讓總管看著怎麼可以?這裡便交給小的吧!」一名家將道。

林渺望了那人一眼,白慶也點了點頭道:「那你就小心些,要是堂主醒了便立刻來通知我,明白嗎?」「白泉知道!」那家將點頭道。

「那大家先去休息吧!」白慶吩咐道。

林渺想了想,見蘇棄似乎要說什麼,不由得拉著他便走出了房門。

楊叔望了林渺一眼,也什麼都沒說就跟著林渺行了出去。他倒不擔心什麼,反正眾人都住在這旁邊,若有什麼動靜,很快就會驚動眾人,因此,他倒不怕發生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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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沒有睡,其實,他睡與不睡並無多大的區別。他睡覺也是在練功,以一種奇怪的姿勢保持睡態,體內的真氣依然可以運轉自如,自然流暢,這便是鬼影劫中的一個基本法門,也可算是一種練氣的形式。

林渺的頭腦保持著一種空明而清醒的休眠狀態,這是一種休息,但同時又可以最快的速度對周圍發生的事情作出最迅捷的反應,即使是窗外的風吹草動也無法瞞過他的靈覺。

這是一種與聽覺不相同的境界,而是直接升自心底的一種明悟。

「總管,堂主醒了……」白泉的聲音似乎映入了林渺的心中,而白泉此刻正在敲白慶的門。

林渺心頭一動,立刻醒來,但卻沒有立刻起身,他倒想看看白慶與白橫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白橫不願意見甚至是恐懼見到白慶?是以,他並不急著出去。

「啊……」一聲悶哼自不遠處的白橫房中傳來。

林渺暗叫不好,在寂靜的夜空之中,那聲悶哼特別清晰,是以音量雖小,卻逃不過林渺的耳目。

「譁……」林渺帶刀飛速衝破窗子,直撲向白橫所在的房間。

白泉顯然也聽到了這聲悶哼,吃驚地忙自白慶的房外趕回。

蘇棄也正在此時破門而出,但他的速度比林渺要慢上少許。

「譁……」白橫的房頂炸裂而開,一道黑影沖天升起,如夜鷹一般掠向黑暗。

「堂主……」白泉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林渺再無懷疑,不由得怒吼道:「鼠輩休走!」身子一旋之際,也掠上屋頂。

「嗖嗖……」林渺才上屋頂,便覺幾道冷厲而充滿殺機的勁風撲面而至,不由得微吃了一驚,橫刀一切。

「嘩嘩……」一陣暴響,黑暗之中迎面而來的卻是幾片屋瓦,瓦礫四射,卻被林渺的護身氣勁震開,但如此一來,林渺身形略阻,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神秘人物掠向院外。

金田義和蘇棄自兩個不同方向疾追而出,他們的身形並未受阻,但林渺卻知道這兩人追不上對方,因為對方的身法太快。

楊叔和幾名家將也衝了出來,鍾破虜亦追擊而出。

林渺心頭一動,不入白橫房間,卻掠向白慶所居的廂房。

那幾名家將錯愕不明所以,但卻不阻林渺,他們都急著趕向白橫的住處。

「譁……總管!」林渺伸手震開白慶的房門,但見屋內空空如也,並沒有白慶的影子。

林渺冷哼一聲,轉身退了出來,直奔白橫的房間。

白橫死了,前額盡碎,死於重手法之下,雙目依然怒睜,不知是驚恐還是憤怒,其眼神沒人能夠讀懂。

屋中所有人都呆住了,誰都知道白橫死了,但這個結果卻是他們都不曾料到的。

「總管不在房中!」林渺拉了一下楊叔的衣襟,低沉而冷漠地道。

楊叔的臉色再變,有些訝異地望著林渺。

林渺絲毫不讓地與楊叔對視著,他的心中沒有任何波瀾,平靜得連他自己也有些吃驚。

「剛才?」楊叔神色變幻不定,突然像是病了一場般問道。

「就是剛才!」林渺肯定地點了點頭,他發現楊叔的臉上有憤然之色,但他卻沒有再說多餘的話。

驀地,林渺似有所覺,扭頭向外望去,不由得微怔,他看到了白慶。

白慶急步趕了過來,表情間似乎有些愕然。

「發生了什麼事?」白慶老遠便問道。

林渺望了楊叔一眼,楊叔也正在看著他,兩人的眸子裡同時泛起了一絲憤然,但很快又平復了下來。

「白堂主被殺了!」林渺平靜地道。

白慶一入屋便發現了白橫的屍體,臉色大變,喝道:「白泉,這是怎麼回事?」白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神色大變地道:「總管,都怪屬下不好,一時疏忽。白堂主一醒,我便去通知你,可是賊人卻趁虛而入,待小人趕回之時,便成了這個樣子。」白慶一聽,一臉懊悔和悲憤地顫聲道:「是我害了他呀,沒想到我只去出恭片刻,就發生了這等事,這不能全怪你,都怪我!」林渺和楊叔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而此時蘇棄和金田義及鍾破虜都垂頭喪氣地趕了回來,一見白慶,不由得都告罪道:「我們沒用,讓那惡賊逃了!」林渺心中暗歎,這個結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但那又能怎樣?

「算了,那賊人太厲害,跑了就跑了,我們還是明天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請到天機神算就可以完成任務了!」林渺拍了拍蘇棄的肩頭,安慰道。

蘇棄苦笑了笑,他不能否認林渺的話,對方確實是太厲害,僅速度就不是他們所能比的,只追了兩條街便將人給追丟了,他也無話可說。

楊叔嘆了口氣,也附和道:「我們把白堂主的屍體埋了吧,入土為安,既然死人不能復活,我們便要好好為明天的事準備一番,我不想明天仍被賊人所乘!」「楊先生說得對!」林渺贊同道。

蘇棄先是一怔,不明白林渺和楊叔何以對這事如此輕描淡寫,不只是蘇棄,便是白慶和其他的人也一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投向兩人。

林渺嘆了口氣道:「大家都呆在這兒難道便可等到兇手自己來嗎?難道就可以讓白堂主活過來嗎?在這件事之上,我們已經輸得一塌糊塗了,我們應該放下這已經發生的慘局,養精蓄銳去應付另外的突發事件,只要在另外的事上贏回來,也不能算是滿盤皆輸,大家認為如何?」林渺此話一齣,眾人不由得皆點頭默許,雖然心中悲痛難免,但也知道林渺的一片苦心,便連楊叔也暗贊。

「把白堂主埋了吧。」楊叔傷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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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衛府便有人來翠微堂通知船隻已經準備好了。

由於白慶、林渺一行只有十二人,因此並不需要特大的船,只一般的漁船便行了,而適合十二人座的船並不多,幸好衛府辦事效率極好,準備了兩艘不大不小的船,每隻船載十人沒什麼問題,事實上只需載上六人就可以了,而且每隻船上都備了乾糧之物,準備還是挺周到的。由此可以看出,衛府對湖陽世家的人確實很重視。

竟陵附近,戰雲密佈,便是江邊也搭起了哨臺,竟陵義軍的戒備極嚴,若非白慶諸人和衛家的身分都很特殊,根本就不能夠自由地出城,更別說想乘船而去了。

白慶昨晚所說之話並不假,連江邊的漁船都已停運,不準往來於沔水兩岸,以防有敵軍乘船渡江,或有奸細出入,即使是衛家和白慶諸人,也得讓義軍檢查船艙,若有可疑人物,也會被抓起來。

當然,楊叔諸人有義軍中的偏將趙勝罩著,並不會出亂子,這是昨日王常的吩咐,因此,趙勝對其多有照顧,而楊叔諸人便將不能裝船的戰馬送給義軍,也算是對王常的照顧稍作回報。

這兩艘船上只能帶上四匹健馬,帶多了,船的空間不夠,而此刻江邊根本就沒有大船,即使有大船,十二人也不可能輕鬆操縱。是以,他們只好將多餘的戰馬捨棄了,本來還想到了竟陵,讓翠微堂的人帶路開船,可是此刻翠微堂根本就沒人,便連嚮導都要在竟陵花錢請,確讓楊叔諸人感到無奈,不過所幸的是楊叔知道避塵谷如何走,這也是楊叔此次隨隊的主要作用。

十二人上船後,便往避塵谷方向而去。

林渺、金田義、蘇棄及其中三名白府家將乘坐一船,而白慶、楊叔、鍾破虜等六人乘坐另一船。

「魔宗的人會不會繼續追來呢?」蘇棄淡淡地向林渺問道。

林渺散漫地揮了一下船槳,笑了笑道:「這個問題,只好去問魔宗的人了,我可答不上來。」金田義也笑了,放下手中的槳,此刻船隻順水而流,根本就無須操槳。

江水流速極快,船體輕巧,速度倒也不慢,而且河面平闊,不用擔心暗礁之類的,這也使得船上眾人心神大松,而且這一路都將順水而行,極為省力,只須兩日時間就可進入雲夢澤深處,而這段時間也挺無聊。

「對了,白堂主死前不是有些東西交到楊先生手中嗎?怎麼沒跟總管說呢?那又是些什麼東西呢?」金田義似乎突然記起了什麼似地道。

林渺扭頭一看,白慶幾人的船在十餘丈之外,不由得吸了口氣道:「或許楊先生有他自己的原因吧,不過,遲早總會知道的。」「楊先生昨晚的表情好像很怪!」家將白才也插口道。

林渺心頭一驚,忖道:「自己太粗心了,雖然白橫懷中有小冊子的事白慶不知道,但這些家將也有幾人知曉,要是白慶一問豈不是露了馬腳?」不過幸好當時那群家將各忙各的事去了,只有金田義和蘇棄及自己在場,另外幾名家將並不知道。

「那是因為白堂主之死,白才可不能亂說呀!」林渺提醒道。

另外兩名家將在船尾操槳,並不知道前面四人的對話,是以並沒有插口。

白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去船尾好了!」「剛才的話可不能亂說,若是惹出了麻煩,只怕我們都沒有好日子過!」林渺叮囑道。

「知道!我剛才什麼也沒有聽見!」白才滑頭地笑道,他對林渺倒很是尊敬,或許就是因為林渺一刀退敵,為他留下了一個極好的印象。

白才說完,便退到船尾去了。

此船長有二丈餘,寬近丈,倒也不小,雖有兩匹戰馬橫在中間,但卻並不擋路,這兩匹戰馬是經過特別訓練的,並不懼乘船涉水,在船上,還極為安穩。

「阿渺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蘇棄望著林渺,認真地道。

林渺吸了口氣,扭頭望了望後方十餘丈外的另外一艘船,淡淡地道:「有些事情很難說,不知道反而會更輕鬆,知道結果只會是一種負擔,更非一件好事。」「多一個人承擔總比一個人獨自承擔要好些,難道阿渺不把我們當朋友當兄弟?」金田義反問道。

林渺無奈地笑了笑,道:「只要你們願意,我自不介意向你們說。不過,這只是一個沒有結果的猜測,但當你們聽了之後,可要有承受壓力的準備哦。」蘇棄不由得捶了林渺一下,催道:「說就說,不要在這裡故弄玄虛!」「白堂主死的時候,總管不在房間裡。在你們追敵回來之前不到數十息的時候,他不知自哪裡跑出來,他說他出恭去了!」林渺突地肅然道,表情之上看不到半絲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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